秦耕还是没有把王鑫富的消息告诉他老婆,因为秦耕设身处地想,假如自己的老婆是这个样子,自己会幸福吗?
老婆,最起码要温柔贤惠,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不如没有老婆!
秦耕开始同情王鑫富了。
虽然说男人有钱了就会变坏,但是,这句话要深刻理解,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既然不幸福,现在有条件换了,换一个又何妨呢?
不管这想法对不对,至少此刻秦耕是觉得王鑫富换个老婆不是因为他坏,他有这个权利。
把王鑫富老婆打发走了之后,秦耕对办公室主任说:“明天,我要离开一下,什么时候回来还没有确定。私事,对,我不想被随意打扰。”
办公室主任忙说:“好的,这边,我会安排好的。一般情况,我不会打您的电话,你就放心处理私事吧。”
回到家中,秦耕心情有些烦躁。
他决定还是和徐江月谈一谈, 他们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感情很深。
秦耕想起了徐江月对他的好,她总是那么温柔体贴,几十年如一日地照顾着他。她很少发脾气,即使偶然有些争吵,也会很快就会过去。
秦耕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好女人。
他暗暗将曾霓与徐江月进行比较。
曾霓的脾气确实比徐江月差得多,还经常使小性子。 寒露和曾霓发生争执那是家常便饭, 相比之下,徐江月从未在他面前大声吼过,即使受了委屈,也只是嘟囔几句,然后很快就会恢复平静。
岳父徐老三曾经说过,做姑娘的她和做妻子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秦耕对此深有体会。
做姑娘时的徐江月或许还有些任性,但做妻子后的她却变得更加成熟、稳重,懂得如何照顾家庭和丈夫。
而最让秦耕满意的,不仅仅是徐江月的好脾气,更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优秀品质。每一次和徐江月在一起,秦耕都能感受到无尽的快乐和幸福。她总是能够满足他,让他感到被爱和被重视。
今天,躺在床上,徐江月和往常一样,并没有追问秦耕去哪里,做什么事,和谁一起去,什么时候回来。
她从来不问。
不是不关心,而是不打扰,和谁出去,她都放心。
“王鑫富老婆今天又来胡搅蛮缠了半天。”
斜靠在秦耕手臂上的徐江月微微转过头,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和厌烦,“这人也太不懂事了,又不是靠胡搅蛮缠就能找到老公的。你别理她!”
秦耕皱起眉头,似乎对王鑫富老婆的行为也感到颇为不满。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理她行吗?其实啊,我觉得,王鑫富离家出走,原因恐怕不是出在王鑫富身上,而是他老婆逼得他不得不离家出走!”
徐江月听了秦耕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她接着说:“嗯,我也赞成你的观点。我听说这个女人在家里,整天无所事事,什么事情都不做,就知道天天泡在麻将桌上,对王鑫富的关心更是少之又少。”
秦耕轻轻转过头,看着徐江月,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着问道:“假如我知道王鑫富在哪里,你说我应不应该告诉他老婆呢?”
徐江月听到这个问题,猛地转过头,目光直视着秦耕,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啊!”
秦耕似乎对徐江月的回答有些意外,他追问了一句:“是吗?你是这样认为的?”
徐江月看着秦耕,一脸认真地说:“是的,人家毕竟是两口子,是结发夫妻啊。她找老公都找了半年多了,怎么可以不告诉她呢?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
秦耕忙说:“我是假说。”
“不,你不是假说,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了。”徐江月看着秦耕的眼睛说。
“确实不知道。我也就是闲聊。不过,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我也确实会为难。人家王鑫富自己的老婆都不管,为什么我们要管呢?”
“不不,王鑫富如果不喜欢自己老婆,他应该直接对他老婆说,离婚,好聚好散。不能现在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有理。不过,王鑫富肯定有什么苦衷。要不,他不会走这步棋。”
“秦耕,我说,假如有一天,你知道了王鑫富在哪里,你劝劝他吧,要么离了,要么回来,都50几岁的人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秦耕点头,“对,你说得有道理,如果哪一天我知道王鑫富在哪里,我亲自去一趟,说说他。”
这一夜,要分别几天,两人当然不会浪费美好时光。
第二天,秦耕走了。
......
在川西,山势越来越高。
秦耕自从踏上这辆山区县道的公交车,一股混合着脚臭与鸡鸭臭的气味便扑面而来,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20 多年没坐过这种车了,记忆里的颠簸与嘈杂瞬间被唤醒,可此刻的感受远比记忆中还要糟糕。
秦耕靠窗坐下,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窗外。
车窗外,连绵的青山如画卷般徐徐展开,山间云雾缭绕,像是给翠绿的山体披上了一层薄纱。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影,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错落分布在山脚,烟囱中升起袅袅炊烟,充满了宁静祥和的田园气息。
然而,车内的环境却与这美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排的几个大叔大声地谈论着今年的收成,方言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一个1岁多的小孩哭闹个不停,年轻的母亲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奶瓶。
过道里,几只鸡鸭被绳子拴着,时不时扑腾几下翅膀,发出 “咯咯” 的叫声,那股家禽特有的臭味也随之愈发浓烈。再加上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的浓重脚臭,让秦耕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有些后悔。
要是借一辆车子就好了。
当然,借车也有麻烦,此刻,还没有导航,完全凭驾驶员地图摸索着前进,秦耕不敢打包票能在天黑前赶到安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