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耕院长刚结束一场会议,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王鑫富的妻子张莲心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她双眼通红,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焦急。
“秦校长,你别装了!你肯定知道王鑫富在哪里!”
张莲心几步冲到秦耕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大声质问道。
秦耕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他皱了皱眉头,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严肃:“张莲心同志,你先冷静一下,我真的不知道鑫富的下落。”
张莲心冷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哼,别跟我来这套!他和你说没关系,他突然消失,你会不知道?有人看见他和一个叫小芳子的女人在一起!”
秦耕心里一惊, “张莲心同志,这种事不能仅凭传说就下结论。很可能是误会,咱们得把事情调查清楚。”
然而,张莲心根本听不进去,她情绪愈发激动,指着秦耕的鼻子骂道:“秦耕,你就是个伪君子!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肯定在包庇王鑫富!你们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秦耕的脸色变得铁青,他身为校长,平日里备受尊重,何曾遭受过这样的辱骂?
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试图让张莲心平静下来,可张莲心骂得越来越难听,办公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最后,秦耕还是没有发火,心里有鬼,说不起硬话。
同时,也进一步让秦耕坚定了一件事,尽快去把王鑫富捞出来,不能让他的事彻底暴露了。
再调查下去,调查的就会到昆医来了。
雪停了。
第三天,秦耕才搭乘飞机,在双流机场降落。
这一次去安泰县,秦耕没有选择坐公交车,离上次到安泰县已经有一年时间了,秦耕对这边的了解也多了一些,他在华西医院也多了一些朋友,还有不少的粉丝。
他在成都落地后,就通过华西医院的朋友,借到了一辆5个8的宾利汽车。
开豪车是有好处的,路上的车子都有意无意之间会躲避一下,不敢和宾利车抢道。
秦耕自己开车,在省道上不急不缓。
到了安泰县,秦耕直接把车开进县府里,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县府的主官一看来了超级豪车,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再一打听,原来是秦耕,秦耕是院士,是大人物,哪敢有半点疏忽,热情款待。
秦耕把来意说明白,“我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被你们抓了。我敢肯定,你们是抓错了!我是来要你们放人的。”
县府的人也不敢反驳,赶紧把管王鑫富案子的人也叫过来,把案子的大致情况介绍了一下。
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县府的主管也接到了来自成都的电话。
秦耕当然知道这电话是什么人打来的。
他在华西医院有不少的朋友,这群人是相当有能力的。秦耕跟他们说了来意,这群人的人脉非常广,在省里找几个人,那还不容易?
他们已经起作用了。
听完整个案子的介绍,秦耕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王鑫富确实犯法了,他虽然没有行贿受贿的问题,但他帮助马院长收了钱,现在马院长自己承认的金额,初步确定的是100万多,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子了,但与十年后相比,那简直就是良心院长了。
秦耕知道,如果真正走程序,王鑫富判个3、5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秦院士,我想听听您的意见!”县府的主管问。
秦耕冷冷一笑,说:“据我所知,这个案子不是经济问题,而是一个商战,你们这样搞,纯粹是为虎作伥。”
听的人脸色一变,知道秦耕不好对付了。
他说的是真实的。
王鑫富他们就是被承建方的竞争对手告发的。
讲实在的,现在人家已经拿到把柄了,即便是人家就是为了报复,人家也不理亏。
但是,秦耕一句话,“纯粹是为虎作伥”,显得很有底气。
为什么有底气?
主管同志心里有顾虑了。
因为,现在的建筑公司,哪个干净?
而事实上,要把王鑫富抓进去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就是这个主官。
县府主官名叫曹德贵,他在这里经营7年了,几乎是金口银牙,他没有说话不算话的时候,但是,最近来了一个叫王鑫富的人,对他构成威胁了。
就说安泰医院建住院楼的事,他本意是想让东孚工程队承建,但有人找到了王鑫富,王鑫富竟然答应了,一个叫浦口工程队的老板中标了。
于是,就有人告发了马院长收钱的事。
马院长熬不过,不但供出来收钱的事,还把王鑫富带出来了。
当然,事实上,人家真正要搞的目标是王鑫富,马院长迟早也会把他供出来。
这个过程,秦耕并不掌握全部内幕,只是推测,所以他干脆来点猛的,说话很不好听,不讲什么客气话。
这样一来,曹德贵心里倒是有些虚了。
他不敢轻易和秦耕院士对抗,人家的地位比自己高了很多,特别是刚才上面打来的电话,人家可是随便拿捏他的。
“秦院士,这个案子,确实是竞争对手告的,但人家有真凭实据,这就有些麻烦了。不是我们要护着谁,而是……当然,秦院士为朋友两肋插刀,我想,我们不能无动于衷。这样行不,我们再商量一个办法。”
曹德贵行政里的老麻雀,人家王鑫富的靠山是秦耕院士,他哪里还有心恋战?
赶紧收兵!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曹德贵经历过的风雨还少吗?哪一次不是我灵活机智躲过一劫?
“秦院士,今晚,我设宴,请您吃饭。王鑫富医生的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怎么样?”
变得好快。
“那行,我现在去见见王鑫富的爱人。我就不打扰了,晚上见啰。”
秦耕还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所以他也需要时间。
“哦,秦院士,您认识宋主任?”临走时,曹德旺赶紧问一句。
秦耕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曹德贵刚才接到的电话是省里的宋主任打来的,宋主任是谁,秦耕当然不知道。
但他不好说不认识,他微微一笑,“噢,他呀?怎么,你和他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