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尘记事3824年春。
“公主,你要嫁人了?”顷清惊讶道。
前几日,京城,皇帝在朝堂上为诚心公主指婚了杨府的公子杨致。
这件事迅速就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路人都在言谈,不修炼的诚心公主要嫁人了。
此事其实并不稀奇,毕竟诚心公主也到了年纪,但诚心公主所要嫁去的杨府可很有来头。
杨家与路家从顾仙恩帝那时起就一直来往密切,朝中丞相也有多代都是杨家之人。
若说衡阳国除了路家谁最权威,必然是这杨府了。
不过,且看曾经三千年历史,路家公主倒是少有嫁去杨府的,可能是顾虑朝中局势的原因。
但是,若仅看地位的话,嫁给杨府的公子,倒也是最相配路家公主身份的一件事。
老百姓可不清楚那朝堂下的暗流涌动,他们只看诚心公主要嫁给杨致这件事,却也纷纷有些惊讶。
杨致是当今杨府上的嫡长子,不似他那父亲喜好当个文官,他自小受正道魔道争锋的影响,喜好修炼与杀敌,在修成玄池之后,便一直游荡边境,寻杀魔道之辈。
皇帝很喜欢此人,觉得他有几分与路启元相似。
而且杨致在民间声望也好。
路人都说杨致是个人物。
影响不小,地位自然也高。
但他却一直没有婚配,这一点倒是让老百姓们挺好奇是何原因,私底下都言谈哪家官府的小姐最后能得其青睐。
如今皇帝为其指婚公主,老百姓们倒也喜闻乐见,觉得公主的确与那杨致的身份挺搭,门当户对。
但,那是其他公主而言。
诚心公主并没有修炼一事,人人皆知。
杨致已经是玄池境修仙者,还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但诚心公主一个凡人,空有一副皮囊,还不像修仙者一般美貌常在。
百姓都是觉得,虽然诚心公主受缘灵公主的喜欢,但其本人真的与那杨致般配吗?
不仅是百姓如此觉得,得知此事的各路官员也是无比惊讶。
就算皇帝不想自己家的公主掉价,但指婚杨府的嫡长子还是太过了一些。
诚心公主本人也觉得不妥,可她没提意见的资格,毕竟那一句“全听父皇”,是她自己说的。
杨致的父亲在朝堂上对此事也有意见,然则皇帝思虑良久,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只道是若杨致本人不喜,他再考虑换人。
对此,杨致的父亲觉得也行,毕竟是他儿子自己的妻子,他自己喜欢就行。
“杨府公子从边境传来的消息,只有请便二字。”诚心公主浅浅相谈。
“所以你们这婚事,就定了?”顷清还是很惊讶,他记得他去年才刚刚拿这事开了开玩笑来着。
诚心公主点了点头。
“不过婚事得等他回来才行,少则还需一年半载吧。”诚心公主道。
“......”顷清有点懵,感觉挺突然的,“你,见过那公子吗?”
诚心公主思索道:“似乎小时候见过一面,气质尚佳。”
“那你怎么说,真的要嫁?”顷清一问。
诚心公主对这话有些无奈的想笑,“你这呆瓜,父皇都已经指婚昭告天下的事了,我还能不嫁么?你问的,怎么和姐姐是一个样的。”
顷清呆住了,他不知道那杨致是什么人物,但他知道诚心公主是什么人,从印象上看,虽然有时候会逗逗他,但却是个很有意思又漂亮的公主。
诚心公主一见顷清有些发愣,便笑了笑戳了戳顷清额头,道:“怎么愣住了,舍不得?”
顷清回了神,摇了摇头道:“除了老师,顷清没有舍不得的,倒是你,顷清想问,你喜欢他?”
“杨府公子可是很有地位的,民间声望也好,嫁给他又不是我吃亏。”诚心公主道。
“这和我问的是一个事么?”顷清道。
诚心公主含着笑摇了摇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人家愿意要,已经很不错了。”
“......”顷清不多讲了,甩甩头便离开了。
顷清走后,诚心公主望着院内木植草药,面色安静,心中轻叹一气,而且又鼓起了笑容,回宫去了。
书尘记事3824年夏,诚心公主写信寄往边境,向杨致过问是否安好,何时回来。
书尘记事3824年冬,诚心公主前前后后写了12封信,终于在年前收到了一封回信。
信中内容简洁。
“安好,勿念,公主且保重身体,边境之事繁杂,外出多,无法准时拿到书信回应,且公主应当少写,避免被有心之人截胡利用。”
“......”读完了信,诚心公主慢慢的将信放在了桌上,神情有点呆滞。
一旁的顷清看了信说道:“他看着似乎挺忙,没时间回信,边境真的有那么危险么,咱们不是强国吗?”
花缘灵也有同感,点头附和道:“看着,他好像没有很喜欢诚心?虽然信里有关心身体情况......”
诚心公主听了两人的话没有多讲,默默将信叠好收了起来。
花缘灵有些担心,诚心公主现在看着心情可不太好。
“诚心?”花缘灵道。
诚心公主想了一下说道:“看来有些打扰到他了,还是不写了吧。”
花缘灵也沉默了,本来见诚心公主与那杨府公子没见过什么面,没什么感情,所以就提议写信交流一下培养下感情的。
但现在看来,结果好像有点糟糕。
但这种事情,她也没啥经验啊。
要是治病救人她还有些手段,但这感情的事......
“他是不是不乐意娶啊。”顷清口无遮拦,直接说了。
花缘灵也不由得愣了一下,虽然她也觉得,但这话说出来会伤到诚心公主的吧?
好徒儿挺直接啊。
虽说她以前也是这么直接的,不过几年来在京城里待着,她多少也有些改变。
听了顷清这话,诚心公主并没有面露难过之色,反而笑了起来,浅浅笑意两声后道:“哈哈,也许吧。”
“......”花缘灵和顷清沉默了。
半晌后,顷清瞅着诚心公主,郑重的问:“公主,你怎么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