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们回家
“你放过盐了。”
临出锅前她又放了满满一勺,陈最好心提醒,但她手比脑子快,动了动锅铲,盐被高温化开,找不到踪迹了。
沈安芷给自己找补,“我知道,我觉得味道还不够,再放点。”
她这有理有据的模样,一看就是不记得了。
最近一到睡前就看关于公司的新企划案,脑子都要被一长串文字和规划图标占据了,记性不好多半是熬夜加班的锅。
白天只把今日工作指标做完,需要费精力的事硬是要晚上看,加班加点的也只能怪陈最不早一点催她看。
虽说这类文件陈最看过她就不需要再看一遍了,但为了每天都能和他有说不尽的话题,她愿意浪费时间。
“外婆来淮南了,等会天气好点了我们带她去散散步。”
他看向窗外,雾里包裹着的太阳快把它们高温蒸发了。
阴冷的天气出阳光,下午去散散步最适合不过了。
沈安芷关了燃气,退到一边让他把菜盛出来,“我怎么不知道外婆来了?”
“她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不给我打?”
“沈老板工作忙。”
借口!!
自从外婆发现陈最嘴甜之后,主动给她打电话的次数就少了,通常是先给陈最打电话,酌情再宠幸一下在旁边的沈安芷。
或者压根就不给她交流的机会。
然而外婆和陈最聊的十有八九是沈安芷的近况,和她小时候的囧事。
有时看到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时间,陈最手机里的时间全是崭新的,她的久远到都记不清上次打电话是说了什么。
外婆给陈最打电话的小巧思在于,沈安芷和他基本无时无刻都在一起,她只想知道沈安芷目前在做什么就好了。
这种没话找话的方式,却又是她切实的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又或者心境如何,如果问本人,她怕沈安芷会烦她。
倒是不怕陈最烦,怎么着他都比沈安芷有耐心。
陈最就不会像她一样,有时外婆话多,同样的话术啰嗦叮嘱说了几遍。
沈安芷会打趣着说,‘知道了知道了,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陈最就不会。
沈安芷完全是恃宠而骄,陈最相比起来更有耐心。
而且陈最会打她的小报告,听完外婆免不得要说把电话给沈安芷,顺理成章的教育一顿。
还是那句话,年纪越大越心系小一辈了,为了沈安芷更是频繁给陈最打电话,他在这个家里也融入的很好。
“人家只是个小小秘书,如果老板不给我布置任务就好了。”
“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辞职?不想再让你做这些了。”
陈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咸到发麻,他面无表情的放下筷子。
“想辞退我?没有合法的理由我可要申请劳动仲裁了。”
“你不用工作我们也基本不会分开了,一开始来上班的目的,不就是想和我一起吗?”
“换个小秘书能有我这么听你的话吗?再说了,我有一半的工作都交接给别人了,我现在很清闲。”
看着沈安芷接过筷子也夹了一口菜,陈最走到边上给她倒水。
“把另一半交接给我就好了。”
她欣然接受这碗菜的咸度,拿过水杯喝了一半,“那不行,哪有让老公辛苦我享福的道理。”
“别扯话题,下午去不去?”
“不去。”
十分闲情逸致,怎么约的连带着沈安芷爸妈也一起去公园散步了,
沈安芷把手放在额前,想挡住些刺眼的阳光。
“最最…他们看起来需要我们陪的样子吗?”
三个人腿脚利索的绕着公园走了两圈了,他们慢吞吞的才走了一圈。
主要是沈安芷慢,天气懒懒的,她也是,稍有点力不从心。
“我要你陪。”
“噢,那没事了,太阳好晒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陈最牵着她的手不放,走到了她前面,阴影顿时涌现,“这样呢?”
“不晒了。”她的另一只手也牵上他的手指,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躲在他的阴影里。
“这样走你会不会很别扭?其实我晒晒太阳还能补钙长高呢。”
“几岁了?还想着长高。”
“你就没有长高盼头吗?比如一觉醒来突然蹿到两米那么高。”
“没有。”
“做白日梦有益身心健康,你背我走,我要再体验一下你的视角。”
这时候就得说淮南人少了,公园里放眼望去只有他们一行人,不然沈安芷就不会提出这种要求了。
“不背。”
那她就站着不动了。
陈最看了眼林秀他们的注意力不在这边,回过头垂下眼,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反驳,然后再动用花言巧语逼他背。
“为什么不背?不爱我了,感情淡了,外面有人了?”沈安芷并非咄咄逼人的状态,扮作可怜的姿态惺惺作态。
“又这样。”陈最拍拍她的脸,手掌贴着不放了,大拇指在她脸上摩挲了两下。
沈安芷歪头作势靠在他的掌心,“不背吗?”
他笑什么呀…
“想亲你。”
好直白,那还是……
她偏过头亲在他手心,“背不背?”
手抽开时顺便捏了捏她的脸,“不背。”
随后抬脚走出几步,沈安芷又作妖。
“哎哟,脚好像扭到了。”
他偏偏很配合沈安芷演戏。
“左脚还是右脚?”
“两边都扭到了。”
“那岂不是只能我背着你走了?”
“对呀,老公…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幸福小剧场每天都要上演好几出。
‘老公’两个字陈最永远有滤镜,光是听沈安芷这样喊他…他都要暗自起伏了。
说的是心理反应,不是生理。
“老婆。”……
他很少说,沈安芷不习惯,他更为不确定的腼腆。
“在公共场合还是不要这样喊我了,小心我玩性大发对你动手动脚。”
沈安芷说着径直略过陈最,他勾住她的手腕,并肩走在一起。
“比如?”
“现在就把你摁在地上,扒你的衣服。”
“我们回家。”
微凉的风掀起衣摆,空气里燥热和寒冷交替着。
“回家?不行,等会我要去一趟超市,你收敛一些,别人都是在晚上才会忍不住,你怎么现在就想跪在地上叫我主人求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