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散到一半,估计是沈安芷迫于回家吧。
没走完第二圈便匆匆和他们告别,带着陈最去了超市。
陈最以为她是嘴馋了,但在零食区她似乎提不起什么兴趣,购物车里的东西都是陈最拿的她爱吃的。
前半程连点逛的兴致都没有,快到结账处,沈安芷推着购物车拐了个弯。
“家里没有这个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
没有吗?
陈最不清楚,现在次次是她亲手给他戴,就怕他急忘了。
数量的多少陈最也没注意,她说没有就没有了吧。
“嗯,你拿吧。”
沈安芷没有过多停留,拿了一盒他们常用的,那时陈最的脸色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结账时更不对劲,连话都不是很想和她说。
到家嘛…再哄哄就,更更更不对劲了。
沈安芷没有挑明问原因,可能嫌一盒太少了?
超市离家又不远,再买不就是了。
“到家了,现在要开始做了吗?”
陈最摇摇头,不说话,视线也不落在她身上。
“干嘛,我难道要跪下来求你吗?”
看似不在意,其实很认真的在听她说什么,“你不许…”
听到什么再制止已经晚了。
她跪坐在地毯上,拆开盒子从里面拿了一片。
对于沈安芷的行径陈最无动于衷。
她只能自己动手了,可是…
“最最你试试看?”
他也…弄不上。
沈安芷仰头不解,“奇怪…怎么会…”
陈最可算是有话直说了。
“沈安芷,我用的xL,你买的什么?”低沉的声音里把不悦展现到极致。
“我…”她瞥了眼盒子外印着的字,是m…
她小声开口,“我没注意看…”
陈最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憋了一路的怨气汇成了长篇大论。
“你喜欢小的?帮那个人买习惯了,连我是什么样的都记不清了?潜意识里看来,你很满意他?我有让你觉得不够过么?要找也要找个比我好的,他哪里比我好?会讲没用的情话给你听?还是什么?你说。”
下巴那一块的骨头疼的像快被他捏碎了。
莫名被施压,眼泪从眼角大颗滑落,转折处散开在他手指的皮肤纹路上,很凉。
“不是…我没有,就…没注意看,我没有外遇…”
他不喜欢她哭,就好像…他的世界里下起了大雨。
愤怒的起因是什么,就用什么来解决好了。
眼泪愈发多。
是疼的,也怪他胡思乱想到不在意她了。
呜咽听的他心烦意乱。
抉择间选择了放手。
“你真的…咳…”接连又咳了几声。
他的下意识反应很敏锐,俯身拍了拍她的背。
“你真的觉得我在外面有男人?平常我离开你的视线范围顶多几十分钟,我要在这几十分钟里出去和男人鬼混…我是特工吗?出轨这么大的事情,能让你一点察觉都没有吗?我们明明就等于无时无刻都在一起啊。”
沈安芷脸色涨红,诧异又生气的问着,脑子还空荡荡的,没从方才霸道的强烈刺激中缓过神。
濒临情绪失控边缘,他很难沉住气。
“你看着尺码买的。”
“我是看了…但手没跟上脑子。”
她记得她拿的是xl…现在回想起来,她拿的旁边那盒才是xl。
“这说明了什么?你的身体意识,想他了?”
“你…”她哽住,扶着沙发边缘站起来,“我要回家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陈最扯住她的手腕,她倒在旁边,反抗着要爬起来,又被他折服。
唇瓣重重贴上,挣脱到认知到自己的力气大不过他,停止了挣扎,他反而吻的轻了些。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甘。
终于舍得放过她了,唇分,陈最沉着呼吸,一只手拨开她脸颊上凌乱的碎发,额头贴上额头。
“我们要个孩子。”
“放开!我要回家。”她不想懂陈最在想什么,只知道被气的够呛,不想看见他。
“有孩子就能困住你了。”
他眼中的纠结,像团火一样烧在她身上。
“陈最你放开我…”
他起身让她不再呼吸着稀薄的空气,顺理成章的跪到她面前。
“你走开。”
陈最又喃喃自语了一遍,“有孩子就能困住你了,有孩子你就不能离开我了。”
“…别用这个来解决问题。”
她一直在推他的脑袋,分毫不动,甚至嫌麻烦,握紧了她的双手。
这段关系是否正常健康,有时沈安芷也答不上来。
陈最和她说过,做这些也是爱的一种方式和表现,她不否认。
遇到问题不解决问题,如果说这是在用爱解决,那也太没意义了。
他只要她,也只有她,最在意她,重视她,过度紧张能理解。
他平常不这样的…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她打心眼里这样觉得。
那现在该开心吗,开心他又表露了在意她,对她有占有欲的那一面。
她想,在恋爱方面,他们一定是最健康正常的。
她可以在陈最面前肆无忌惮做自己,哪怕做作一点,他都不会介意,她知道陈最有多爱她。
那陈最呢,看着她做作撒娇,感到的只有幸福,和庆幸她能够被自己包容,而不是对别人使坏。
两性游戏里…实在谈不上什么正常健康了,说扭曲都没关系。
陈最疯狂迷恋这种感觉,前提是给他带来这种感觉的人是沈安芷。
他要她的全部,要让她感到窒息的被占有。
就算现在她在推搡。
他貌似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多恶劣。
缓缓抬起头,放开了她的手。
沈安芷把自己调理好了,毕竟他向来是个无可挑剔的恋人。
“我们要个孩子。”
“我最后说一遍,我要回家。”她很坚决,眼神中却没有疏离。
“好,我陪你回去。”
“你自己静静,短时间内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
错了就是错了,给小孩一巴掌,就别再给一颗糖让他对待事件看的模糊不清了。
“我只是…”
陈最只是不出来。
是,他凶巴巴的吓到她了,那怎么办…
对她的在意,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她会不会被别人骗走了。
这怎么行呢…
就不该缓解心境,就该一开始单刀直入,让她没机会说要离开。
他抿了抿唇,“你是我的…”
沈安芷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拥抱,霎时间没了多少脾气。
“脸上的骨头疼…”
她没有抱住陈最,语气中的委屈和撒娇,他自责了。
“是你买错了,要罚。”
陈最死要面子是其一,占更多的还是不想道歉,还在气头上但不敢再说别的了。
“是你没脑子,想太多了。”
“有脑子才会多想。”
“我不想跟你辩,我想回家。”
……
“不行。”
“你说来淮南住方便我,确实很方便,你回京衡待两天吧。”
拥抱缩紧了。
“沈安芷,抱住我。”
他还能再听沈安芷说气话,但得要她主动的肢体接触,才会显得他没被丢弃。
她不听。
“你以前也会乱想,可今天特别凶,像家暴男。”
“我们要个孩子。”
搞什么嘛,居然还不说对不起!!想干嘛!!
“如果孩子是你用来困住我的工具,怀一个我打一个。”
“又不是在玩打地鼠。”
“你去收拾行李回京衡,让你吃点苦头下次就不敢再这样对我了。”
“沈安芷,我没错。”
……
那难道她买错了,错就全在她身上吗?
虽然但是,不是陈最小题大做了吗。
“好,我错了,我回家,让你清静清静。”
“你抱我…”
无动于衷到陈最心慌,自己用手抬起她的手,环住他的腰。
只是刚放上她没用力,又掉下来了。
“沈安芷,本来就是你的错,快点抱住我。”
“懒得跟你说,我走了。”
她不是在欲拒还迎,如果力气有陈最大就好了…
“放开我,要我说几遍?”
陈最还是没有松开手,身体僵的明显错愕,良久才冒出一句,“我送你回去。”
还抱着。
“你回去爸妈就知道我们吵架了…”
沈安芷知道他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她已经用很多行动告诉他,她会一直在他身边了。
他一直小心谨慎的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找到她不爱的证据,再逼她,重新填补爱。
尽管不爱都是他提心吊胆脑补出来的。
“知道就知道了。”
“那他们会对我失望吗…我不想…”
“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现在你该想的是我会不会对你失望。”
“你最爱我了…”
沈安芷推了推他,这次他放手了。
“我外面有个m码的小男人,不是吗?”在即将笑场时沈安芷选择了低头。
“你刚才说了,你没有。”
她的脸被陈最捧了起来。
眸光微动,“不抱我就算了,现在连看都不想看我了吗。”
“我很认真的在工作,偶尔出现纰漏,你就要因为一次错误,否定掉我对待工作有多上心吗?”
亲她一口先。
“错了就是错了,你跟我道歉,我可以原谅你。”
……
“用不着你原谅我,我会去找个m码的男人,你永远都不要原谅我了。”
“沈安芷。”他阴沉沉的厉声喊她的名字,不过快碎掉的又是他自己。
到这种关头,再讲不存在的第三者,就算关系缓和了陈最也要彻夜难眠了。
眼睛被旁边的钢琴吸引到,她的眼眸忽然亮了亮,“你弹琴给我听,我就暂时原谅你。”
依稀记得他会弹钢琴,客厅又很空旷,陈最说她可以随意装饰他们的小家,所以就买了。
买了一次也没见他弹过,当作装饰品实在奢侈,如果能趁此机会…
“好,但我很久没碰琴了,弹的不好。”
“嗯,你弹。”
“想听什么?”
“随便。”
他们是连体婴儿吗。
陈最抱着她坐到了琴凳上,而后挨着她坐下。
“那我弹了?”
“嗯。”
她的目光随着陈最的动作而移动,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动,形成的肌肉记忆了吧,整首下来没有卡顿和错音,很流畅,这像是弹的不好的样子吗。
这是她第一次听陈最弹琴。
无端端的又增添了些许魅力。
他不碰琴的原因,总会想到小时候为了讨好,兼顾学业之余还要对他们给他报的课外班上心,显然是做的再好也得不到什么赞许。
“还挺厉害的…我先回家了,等我想通了自己会回来的。”
…“不是原谅我了吗?”
“我说的是暂时原谅。”
讲到这,沈安芷拿上手机走到门边在换鞋了。
“你回去了我怎么办?”
总之。
被扛着上楼了。
听完他弹琴,沈安芷似乎知道陈最拨弄心弦为什么能这样出色了。
事后揽她入怀,吻了吻她的额头,睡意沉沉。
沈安芷出门后去了趟药店。
时间卡在晚饭点,买完药去吃了路边摊。
陈最要是在…不仅不肯让她吃,还要把活揽到自己身上,第二天餐桌就会出现她想吃的。
吃多了他做的饭,路边摊竟格外平平无奇,食之无味,吃几口便没心绪再吃了。
怎么做什么都要想到他…
然后就…又想到陈最醒来发现她不再会有多紧张。
但是今天被他弄到这个份上…他就紧张去吧。
一个人逛街…算了,走到一半拐回家去了。
孤零零的做什么都能想到平常最亲密的人。
“你怎么来了?陈最呢。”林秀往外愣了愣,没别的人影。
“他在家睡觉,我无聊就回来了。”
沈安芷无精打采的走进门,并不是因为和他闹别扭。
发现自己对他的依赖程度,达到了一个没他觉得无趣的地步。
这很让人惶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