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就太叫人生气了,周海跟霍老也忍不了了。
只不过还不等他们俩人开口,林嫦儿率先道:“你们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来来回回就是说男娃精贵,所以凡事要以男娃为先是不是?”
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看着都挺平和的,听着也并无别的什么意思。
几个妇人便以为她是听进去了,不约而同点头。
又费力劝说她,“你要是现在改,还不晚,还能在十里八乡得了美名。”
林嫦儿看她们一脸她好像很稀罕这所谓的美名似得,轻嗤一声,“几位,你们可是说了,男娃精贵异常。
“那么精贵的男娃不得精细养着?”
几个妇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一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又都觉得她说的有理。
便有人接话说:“那当然,否则,咱们送男娃们来上学干啥?”
“可不是么,若是家里能出个读书人,那可是全家都跟着沾光的。”
“就是就是,要是祖荫庇佑,能考中,那就是改换门庭,从泥腿子变官宦人家了。”
林嫦儿认可的点了点头,“你们看,这可是改变你们一家子下一代是泥腿子,还是官家公子小姐的关键,这么重要的男娃,你们连这么点束修都不愿意出,到底是精贵还是不精贵呀?”
几个妇人一听她这话,便又懵了。
明明她这话肯定是不对的,照她这么说,他们就是要每个月拿出束修来供家里男娃,且越多表示越精贵。
可她们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叫她免了男娃的束修呀!
明明哪哪都不对,为啥听着就是愣是没找到一丁点儿不对劲。
几个妇人拧眉深思好一会儿,也找不出来错处。
林嫦儿看着她们,“怎么呢?最精贵的东西就要最精贵的养活不是吗?这可是你们说的,男娃比女娃矜贵,那给男娃多花点钱怎么了?
“你们这样,又说男娃精贵,又说女娃是赔钱货,又觉得给女娃花钱是赔本。
“那把省下来的钱花在男娃身上怎么了?你们不能又想叫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吧?不是吧你们?”
“啧”一声,露出满脸不赞同的表情,“你们不会觉得,男娃们仅凭你们一个愿想就能金榜题名神官发财吧?
“我跟你们这么说吧,这读书呢,可费钱了,你们连束修都不愿意给,那之后的笔墨纸砚呢?
“你们不会不知道纸笔都很烧钱吧?不会舍不得给娃买吧?”
几个妇人大吃一惊,“你说啥?纸墨笔砚还要我们自己花钱吗?”
林嫦儿扁了扁嘴,“不然呢?”
有妇人道:“这些不应该学堂统一采买吗?”
“就是啊,我听说,你们临水村的娃,不都是用的学堂的吗?”
林嫦儿一整个无语,还统一采买,美的你们,“可你们又而不是临水村的人,临水村那些娃,家里父母都是我的工人,他们父母替我赚钱,我反哺他们一点怎么了?可你们……”
林嫦儿摊手,咱们可素不相识的。
妇人又道:“你这不是区别对待吗?”
林嫦儿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脾气太好了,给他们能够蹬鼻子上脸的错觉。
只不过这回,还没等她毒舌,外头先传来个凌厉女声,“束修要全免,笔墨纸砚要学堂给,你们就出个人。
“咋不干脆说,等你儿大了,让咱们姑娘直接花银子给你儿捐个官呢?脸大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