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能怎么办?但当然是听从媳妇的吩咐,立马就安排人去下河村。
那几个从下河村来的妇人傻了眼,“你们咋回事,怎么还较真上了?”
“不愿意就不愿意,大不了我们不送娃来上学堂就是了。”
“可不就是吗?不就是寻常打一架,哪哪都有,怎么还要喊里正了?”
这边周婶子已经有了主张,那些婶子伯娘还有太婆们也懒得跟她们浪费口舌,只觉得这就是一群眼窝子浅的玩意儿,不值当。
转而去关心林嫦儿的伤势,其实林嫦儿真没什么大碍。
但周婶子就是一副夸张到她像是要毁容的模样,“我的天爷啊,这么长一道抓痕,这得留疤了吧?
“这可怎么办?我们嫦儿才16岁,将来还要嫁人的。
“这要是因为这道疤被夫家嫌弃的话……”
周婶子拧着眉,林嫦儿觉得周婶子真的得了她的真传,心里发笑,面上还是极为配合的摆出一副慌张的模样,捂着脖子说:“婶子,我这抓痕真那么严重吗?”
周婶子点头,“你让伯娘婶子们都给你瞧瞧,你这抓痕那么粗,现在还在渗着血,你再看看她们的指甲,乌麻麻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之前咱们不是听医婆说过,伤口要是碰到脏东西,更容易溃烂吗?那不得留疤啊……”
“那,那咋办呀!”林嫦儿慌张的看看周婶子,又看看白禾。
白禾多聪明一人,哪能听不出来,立马配合说:“赔钱啊,让她们赔钱买去疤生肌的药。”
周婶子点头,“对对对……”
然后叉腰朝那几个妇人道:“听见没,赔钱。”
几个妇人真真是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明明她们伤的更重,咋的还要她们赔钱了?
她们这么想着,便有人这么说了,“要赔钱也是她们赔我们银子去看大夫,咋的,都是人,姓林的就特别矜贵了?”
周婶子立马接话,“可不是,我们嫦儿就是我们整个临水村最精贵的姑娘。”
满脸你要是不服,就跟我再打一架的架势。
这边吵吵嚷嚷,动静很快传到甘蔗园那边,吴清丰留下来看管那些个山匪干堆肥活的两个衙差耳里。
两人一听是林姑娘叫人打了,忙找了几个海防队的兄弟帮忙监工,便匆匆往顾家去。
他们到的时候,里面还跟市井妇人对骂时一样一样热闹。
直到有人喊了句,“官差来了。”
众人齐齐看向他们,旋即,整个大厅都在一瞬间沉寂下来。
两人正想上前询问林嫦儿情况,却先被一群头发乱糟糟的妇人给拦下了。
几人像是约好了一般,“噗通”一声跪倒在他们面前,“差老爷可要为咱们做主啊……”
“咱们好好的来找林氏商议娃上学的束修,却无端端叫她们给打了。”
“你们瞧瞧,我们这脸上,这头发,还有这衣服,都是她们叫她们打的,跟撕的,我们都这样了,她们不仅要找我们的男人过来说理,还要我们赔银子,这不就是仗着人多欺负我们么……呜呜呜……”
两个官差都愣了住,抬眼看看林嫦儿,又看看拦着他们的几个妇人,他们是干啥来着?
哦,对,给林姑娘撑腰来的啊!
这是啥地方?
顾家,林姑娘的地盘啊!
林姑娘多仗义一人啊,对妇人小孩尤其关照。
这群婆娘好端端的找上门来挨打,那肯定是这些妇人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