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御府宴会厅,一片觥筹交错。
京市各大世家,各界名流纷纷受邀前来参加宴会,第一次参加的成员,都被隆重的宴会仪式震撼。
有个年轻人端着酒杯,疑惑地问。
“人都差不多到了,怎么还不见谢先生?”
“你想什么呢,谢先生只会在贵宾厅露面,咱们根本见不到。”
“这样啊,实在是太可惜了,我还想远距离瞻仰一下,咱们华夏最年轻的掌权人。”
“兄弟,这样的天真想法不要有了,谢先生何等尊贵,能给我们提供建立巩固人际关系的机会,你就知足吧。”
被人议论的谢澜之,此刻身处贵宾厅。
他穿着随意,双腿交叠倚在沙发上,跟身侧的老人温声说话。
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退位一年的戚老。
戚老扫视着贵宾厅的熟悉面孔,问:“怎么不见秦姝那丫头?”
谢澜之双眉淡不可察地轻蹙,语声缓慢道:“前几天,教阳阳马术课的老师受伤了,秦姝要为他们治疗,稍晚些才会来。”
其实是他把人欺负狠了。
听到秦姝对姜雅琳的那番话,他怎么可能没有情绪波动。
秦姝的心也许真的是石头做的,怎么都捂不热它。
这两天,谢澜之在床上,也不再温柔哄人。
只是一味的占有,以此填补内心的憋闷。
秦姝应该察觉到了,可她也一声不吭的承受,两人之间明显沉默不少。
而今晚……谢澜之并不准备停止。
戚老闻言脸色沉了沉:“这事我听说了,阳阳没事吧?”
谢澜之说:“没事,那孩子皮着呢。”
戚老那双透着睿智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端着酒杯,在跟人搭话的凯尔.唐纳德身上。
“澜之,那孩子组织了数场,举世瞩目的军阀与社团争斗战,造成很多无辜者死亡,你跟他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凯尔是阿姝的干儿子,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不触及我们的利益就好。”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豺狼,这人不是善茬,你防着点才好。”
“嗯,我会的——”
谢澜之看着不远处,跟褚连英、柳苼谈笑风生的凯尔。
凯尔这些年,在暗地里做了很多事。
他是华夏武器的代言人,拉拢来令人心惊的巨额财富。
去年,谢澜之上位时,也有凯尔的暗中相助,提供了不少人手,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一些棘手问题是他解决的。
不可否认,谢澜之最初,的确把凯尔当做一把利刃来使用。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心都是肉长的。
谢澜之对凯尔心有防范的同时,对他也多了几分人情味。
至于凯尔造成数次大面积伤亡战役,谢澜之不予评价。
西方的生存法则不比华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凯尔不动手反击,哪能活到现在。
“爸爸!”
“爸爸,我们来了!”
谢东阳带着三个弟弟走进贵宾厅,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满身恣意慵懒气度的谢澜之。
谢澜之视线往后看,问道:“你们妈妈呢?”
身穿合身小西服的谢东阳,语速不紧不慢地回答。
“妈妈在宴会厅看到熟人,说一会再过来。”
谢澜之颔首:“阳阳带弟弟去吃点东西,你们在大院的几个朋友来了,一会跟他们去玩。”
“嗯嗯——”
谢东阳跟小大人似的,领着三个弟弟离开。
宴会厅内。
秦姝在跟妮妮在说话。
妮妮年近三十的人,依旧跟洋娃娃一样漂亮,一副懵动单纯的样子。
她清澈眼眸,欢喜地望着秦姝:“姝姐姐,我好想你!”
秦姝看着妮妮微鼓的肚子:“你这是怀二胎了?”
妮妮开心地点头:“嗯嗯,褚哥哥说想要女儿,我觉得这胎就是女儿!”
秦姝抬手摸了摸妮妮的手腕,不禁笑弯了双眼。
“妮妮好聪明,一猜就中。”
妮妮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拉着秦姝的手,往宴会西边的餐饮区走去。
“姝姐姐,我好饿,我们去吃东西!”
秦姝被她拉着走,好奇地问:“褚连英呢,你为什么没有跟他在贵宾厅?”
妮妮不高兴地撅起嘴巴:“褚哥哥坏,昨晚欺负我,我不想理他,偷偷跑出来的!”
秦姝:“……”
她试探性地问:“褚连英怎么欺负你了?”
直觉告诉秦姝,妮妮说话一向大胆,很有可能是那个意思。
果不所料,妮妮气鼓鼓地说:“他昨晚,弄痛我了,我怀疑孩子都被他碰到了……”
“妮妮!”
秦姝眼疾手快地去捂妮妮的嘴。
“好姑娘,这种话可不要随便说出来!”
妮妮眨巴着清澈眼眸,笑盈盈地看着秦姝:“我只跟你说。”
秦姝松了口气,亲自领着妮妮去餐饮区拿东西。
“这个点心看起来好好吃!”
“这个包子带颜色的,也很好吃的样子!”
“姝姐姐,你想吃什么,这里的东西我都很想吃!”
秦姝看着满脸兴奋的妮妮,抿唇轻笑:“那就都拿一点尝尝。”
“嗯嗯!”妮妮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往盘子里装自己爱吃的食物。
秦姝不知道看到什么,脸上笑容僵住,眼底浮现出错愕的表情。
她对宴会厅的侍从招手,待人走近,吩咐道:“这位是褚大校的妻子,你把人送到贵宾厅去。”
“是的,夫人——”侍从躬身行礼。
秦姝转身跑向人群中,寻找刚刚捕捉到的熟悉身影。
偌大的宴会厅,还有不少的休息区,茶厅,娱乐室等。
秦姝七拐八拐,终于在二楼的阳台上,找到那抹熟悉的男人身影。
男人背对着秦姝,笑容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跟来的。”
秦姝在听到男人的声音时,脸色骤然冷下来。
她一字一顿地喊道:“杨、云、川!”
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文质彬彬的清秀脸庞:“阿姝,好久不见,你仅从一个背影就能认出我,我很开心。”
秦姝看着模样气度大变样,看起来有点精明的杨云川。
她嗅到男人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气息,油腻得让人厌恶。
秦姝秀眉轻蹙,冷声质问:“你为什么在这里?是谁把你放进来的?”
杨云川露出伤心的表情:“阿姝,你想问的只有这个?”
他看起来过于从容镇定,甚至……隐隐释放出,某种更为熟悉的特质。
秦姝心底有个不太好的猜想。
下一秒,杨云川大步走向秦姝,把人拥入怀中。
“阿姝,我很想你。”
“滚!”
秦姝挣脱开让她恶心的怀抱,抬脚朝杨云川踹去。
往日看起来很弱的杨云川,身手敏捷地避开,笑盈盈地说。
“夫人,多年不见,你一如既往的凶。”
秦姝追着杨云川打的动作停下来。
她双眼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问:“你喊我什么?!”
她心底不好的猜测,这是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