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她是怎么看破我的招数的?!”
“哈哈哈,此女潜力无穷,真的是后生可畏呀。”
李素裳听着周边他人对自己的称赞,得意的都快翘上天去了。
一位老者走到她的身边无比欣赏道:“孩子,老夫我退隐江湖多年,此番起了收你为徒的想法,当我的关门大弟子吧,我敢保证不出十年,你便可笑傲江湖!”
“哈哈,多谢您的美意了,老伯,不过我已经有门派了,以后也不会有更换门派的想法。”
“哦,敢问师从何派?竟能教出你这般优秀的弟子。”
李素裳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的自我介绍道:“咳咳.....我乃无上自在门大弟子——李素裳。”
“无上自在门?那是个什么门派?你听说过嘛?”
“不知道,兴许是什么隐士宗门也说不定。”
见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李素裳也不再多解释什么,正所谓言多必失。
无上自在门确实算不是什么门派,加上师祖也就只有三个人而已。
李素裳收起长剑,想要来一出潇洒离去,但她左右观望着都没有找到信的身影。
“.......各位,敢问你们有看到阿祖.....哦,他是我的师祖,就是刚才跟着我一起来的那位男人。”
“呃....你说的是他吗?”
众人齐刷刷的让出一条路来,将混在人群的信展示了出来。
只见信脚边的几个大汉瑟瑟发抖,而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并不断对其脸部进行一番免费按摩服务。
“特么的不给钱是吧?!是不是觉得老夫年迈,提不动刀了?!正所谓愿赌服输,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不肯给是吧?我打到你给!”
“大哥,不管怎么看,你都比我年轻吧?再说了你这是预谋已久,是黑幕呀!你跟那个小丫头是一伙的!”
“给老子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再说了一伙的怎么了?是我强迫你们选对面的吗?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赶紧还钱!不然我把你们剁碎了寄到你们家门口去!”
众人看着信一副魔教中人的架势,纷纷离李素裳远了一点。
“老伯,你刚才说的入教还算数吗?”李素裳脸色铁青道。
“.......呵呵,老朽我突然想起家中的衣服没收,下次我们再聊这个话题哈。”
“........”
李素裳黑着脸走到信的身边扯着嗓子大喊道:“阿祖——!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干什么?赚钱呀,难得下山一趟,不勒索点.....咳咳不弄点钱财来,怎么维护我们那个小家庭的日常开支?
刚好你也来了,裳裳呀,去把我的长鞭拿过来,我要给他们的人格进行一点小小的修正。”
“我修你个大头鬼呀!”
李素裳一剑鞘拍在了信的脑袋上,然后不顾信的反对,强行将他带走了。
被拽走的时候,信还大喊大叫着:“你别急呀,师祖我马上就能逼他们掏钱了,赚来的钱我给你买冰糖葫芦。”
“是你自己想吃了吧?!而且我不接受这种门路的冰糖葫芦!”
“嘿,你还挑上了,我记得以前你小时候,还让我用嘴喂你,现在长大了就......”
“你闭嘴!不许提!”
“......”
当剑刃架在了脖子上,信这才默默的闭上了他的小嘴巴。
这些逆徒,一个比一个会威胁我,还是小时候的素裳好玩。
而李素裳真的很心累,自己那么努力表演的一场大戏,就全被信一张嘴给全毁了。
有信在,无上自在门要么默默无闻,要么变成口口相传的邪教。
将其拉到没什么人的空地后,李素裳松开了拽着信的手,一脸郁闷的蹲到一处角落里画圈圈。
信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走到她的身边:“裳裳,你什么时候学会巫术的?能不能教教师祖我呀~”
看到信还是一副笑哈呵呵的样子,完全没有把刚才的一切当一回事,李素裳被气的背过身不去看他。
“哼,下次我再也不带着你了!”
“这么狠心?你这话说的等会我要一个人偷偷牛眼泪去了。”
“去吧去吧,反正我是不管你了,你爱咋咋地!”
信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真生气了?”
“哼!(`へ′*)ノ”
“你要是再不理我,那我可就自己走了哈。”
而李素裳还是以沉默作为回应,在听着脚步声离自己逐渐远去,她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终选择站起身子。
笨蛋阿祖,也不知道多哄哄人家......算了,等会他要是迷路了,我还得去找他。
就在李素裳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转身准备找信的时候,却被一直站在身后的信给吓了一跳。
“我.....阿祖!你不是走了吗?!”李素裳拍住自己的上下起伏的胸口。
而信则是在她的脑门上敲了敲:“正所谓眼见为实,谁告诉你我走了的?这次比试也是这样,好在人家还没学到要诀,不然这次输的就是你。
还有还有,比试就相当于一场战斗,你老是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动作干什么?要是被凝霜看到了,指不定你现在就被抽皮条......”
李素裳见信一脸认真的给自己复盘,心中的小窃喜顿时将之前的委屈给化为了乌有。
原来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并不是真的把自己扔到一边,去趁机敛财.....
想到这的李素裳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而信见她被自己教训还能笑出来,不禁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度。
“你还笑笑笑,你要是不把这些毛病改掉,终有一天你会吃大亏的!”
“哎呀疼疼疼,我知道了啦,阿祖,我这不是故意的嘛,外边的人看到后,多能涨我们门派的气势呀。”
“大可不必,凌霜建立无上自在门并不是用来炫耀的。”
“切,一看阿祖你就没有个大侠梦,你想想看,一旦我们把名声打出去了,坏人只要听到我们的门号就会吓得不敢动。”
“.......”
看着李素裳那副展望未来的样子,信也不知道该说她幼稚,还是感慨着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期待。
“再说了,师傅她现在不是不在了嘛,咱们两个可得把无上自在门经营好。”李素裳说着还对信挑了挑眉。
“那你还阻止我赚钱?”
“......阿祖你要是这样经营下去,怕不是哪天我们就被全世界追杀了。”
“那不正好就如你所愿了,你不是成天幻想着除暴安良,浪迹江湖吗?”
“那能是一码事吗?!”
“呜嗯......怎么能不算呢?”
“........”
和信讲道理,李素裳永远讲不过他,他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歪理。
在两人回到家中后,天色逐渐黯淡下来。
每当看到太阳一点点淹没在黄昏之中,李素裳的心里总是会有一阵悲凉。
可能是因为黄昏总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有可能是黄昏的颜色太过凄凉了吧。
“今天.....又要结束了.....好快呀。”
而就在李素裳坐在外边的椅子上,仰望着天空正感慨的时候,信拉开窗户大喊道:
“喂,裳裳,吃饭啦,都喊你多少遍都,你要再不来,我可要把饭菜全都吃掉。”
“哎哎哎,阿祖阿祖,放开那些美食让我来!”
“等不了一点~你准备好洗盘子吧~”
之后,趁李素裳在饭桌上猛猛炫饭的时候,信悄咪咪的从怀里拿出一支发簪,并显得非常随意的抵到她面前。
“喏,送你的礼物,那个......生日快乐。”信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瞥向另一旁。
“哇,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阿祖,最喜欢你啦!”
李素裳激动的扑向信,而本就对此有些拘谨的信,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招。
于是两人双双跌倒在了地上,李素裳连忙将胸从信的脸上移开:“对不起,阿祖,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还不快从我身上起开。”
“哦哦,抱歉抱歉。”
信擦拭着脸上不知是因为磕的,还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导致的鼻血。
这孩子脑子里的营养,都长到胸前那两个兔兔上了是吧?!
李素裳手中捧着发簪,无比仔细的观察着上面的装饰。
“阿祖,这不是早上我们路过那家店摊里的吗?”
“对呀,当时你不是一直恋恋不舍的盯着看嘛,我想这个你应该会喜欢,呃.....我应该没买错吧。”
“哈哈哈,没有没有,我很喜欢哦,谢谢阿祖。”
听着信那有些不确定,生怕自己弄错的语气,李素裳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阿祖这个笨蛋,要送我礼物直说嘛,我也可以帮忙讲讲价呀。
而说到讲价,李素裳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阿祖,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这买发簪的钱你是从哪来的?不会是之前赌博.....”
“嘿你这孩子,给你买礼物你还得质疑我一番先,当时你把我拉走的那么快,我哪有时间去掏空他们的钱包呀。”
“那你的钱是哪来的?该不会是.....”李素裳顿时紧张的打量着信的全身。
我的阿祖呀!那发簪该不会是你卖钩子得来的吧?!
而信显然是知道她没在心里想什么好事,于是他一记手刀轻轻的拍在她的脑袋上:
“你别我给我胡思乱想了,师祖我有点自己的小金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哎呀,说漏嘴了.......”
信颤颤巍巍的将目光移开,但被李素裳一把又拽了回来,此时她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
“好呀!原来你还藏了私房钱!你看我们家那个墙壁的缝,你说没钱修,就让我自己掏钱,合着你一直念穷,是骗我的是吧?!”。
“咳咳,这不是后备隐藏能源嘛......世事无常,保不准就能用来稳一手......”信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很明显是底气不足。
而李素裳也不再跟他废话,朝着信张开手心:“拿来!”
“裳裳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我是你师祖,哪有徒孙管长辈钱的?!”
“你还知道你是长辈呀!这钱要是在你手上多待上几天,保不准就被你全嚯嚯光了,你这个对钱没有概念的笨蛋!”李素裳气呼呼的用手指猛戳着信的脸。
“我那是以前不懂事,以前被别人包养惯了,有些习惯改不掉,你来你也晕乎呀。”
“别跟我扯那么多没用的,赶紧把钱交出来!”
“不要!这可都是我的血汗钱。”
“老子数到三!”
“.......给你。”
妻管严信终究还是败倒在了李素裳脚下,而李素裳非常满意的接过了他抵来的钱,在稍微数了数数量后,微微皱眉的笑道:
“阿祖,你应该不止这些吧~你是自己乖乖交出来呢?还是我亲自动手拿呢?”
“恶魔.....”
“你说什么?!”
“天使大人,请收下我的钱吧。”
“嗯嗯,这才差不多。”
为了防止信还有私藏,李素裳直接上手在他身上摸去,而另一方面则是利用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在他身上揩油。
“喂喂喂,你别乱摸,这次我真没有了!”
“哼,我不信。”
“......给你给你,全都给你行了没,这次我真没了!”
“切,早这样不就行了,老玩些这种小把戏。”
李素裳犹如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将从信手中得来的战利品全部塞入到自己口袋中。
而信则是一脸郁闷的蹲在角落:“呜呜呜呜,明明我才是师祖,被徒孙这么管着,我怕不是世间头一位。”
“.....别哭啦,阿祖,要不是因为你那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我也不至于这样呀,这都是为了我们之后的未来做打算。”
“呜呜呜,还被徒孙教训不是......”
“(????)好啦好啦,阿祖,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和我说,我也不会把这当做我一个人的钱呀。”
“那师祖我明天想去勾栏听曲,你能不能......”
“你死!你居然还敢去那种地方!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李素裳一把掏出长剑插在了信两腿之间。
“不是不是,我去不是那种勾栏,是那种勾栏呀!”
“到底是哪个?!”
“........”
看着李素裳的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信只感觉一句妈卖批即将脱口而出,但他不敢说......
信:毁灭吧,赶紧的!( ̄_, ̄ )。
许久之后,信赔礼的捏着李素裳的肩膀,并用手指轻轻扬起她的嘴角道: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嘛,大不了以后我不去了不就成了,今天生日表现的开心一点嘛。”
“哼,阿祖你个大笨蛋!”
无可奈何之下,信只能选择岔开话题:“......买这个发簪这么久了,还没戴上试试看呢,要不要我帮你扎上?”
“嗯.....”
得到李素裳的同意后,信将她的双马尾放下,再细心的将她的长发盘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呈现一幅莲花状后,用发簪将发型定住。
“怎么样呀,师祖我的手艺很不错吧~”信得意拿出铜镜递给她。
李素裳轻柔的触碰着自己的头发,不敢多用力,生怕自己将信辛辛苦苦弄的发型整散。
“嗯,好看~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我很喜欢,师祖你觉得呢?”
“呵呵,又把问题抛给我了?要我评价那肯定是满分,超满分!”信无比得意道。
“呜嗯.....师祖可真不谦虚。”
“哼哼,我有实力,我谦虚什么......哦,这话你听听就得了,千万别学我哈。”
“噗,知道了啦,笨蛋阿祖~”
“嘿,你这个小丫头,今天你都说了我多少句笨蛋了?真的是倒反天罡!”
李素裳仔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以及站在自己身后的信。
“阿祖,这次生日我很开心,下一个生日我们也要这样一起过。”
“嗯,当然啦,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你尝试一下生日蛋糕。”
“嘻嘻,谢谢师祖,哦对了,我还没有许愿呢。”
李素裳缓缓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没有一刻松懈,她双手紧握的小声道:
“那就希望我和阿祖能一直玩到老,吃到老~”
“.......说出来的话可就不灵了哦~”
“呜嗯,对哦!阿祖你赶紧捂住耳朵,我要重新许一个!”
信失笑的照做了,看着她那稚嫩的脸庞,让他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
在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只是美好的幻想终究还是敌不过残酷的现实。
虽然这个小小的草房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依旧给李素裳带来无与伦比的温馨感。
或许这就是家人之间的陪伴吧......
在不久后的将来,又是一个黄昏下,李素裳第一次看到信脸上浮现出伤心的神色,以及眼瞳中的悔恨。
信紧紧的抱着躺在血泊当中的李素裳,紧咬着的牙关几乎是要将后槽牙全部压碎。
而李素裳微微的眯着眼睛,感受着自己身体迅速流逝的体温,她后悔那天没有将信的劝导听进去,后悔自己没能撑到下一个生日的到来。
“阿祖......对不起.....又要让你......独自一人了......我真的不想......”
随着少女闭上眼眸,手臂无力的搭落在地上,平日里有些聒噪的少女,此时彻底安静了。
信的世界也再一次陷入了平静,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只要有一个能够唤醒他活力的,世界都会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信轻轻将少女抱起,胸口的火焰像是要将整个心脏燃烧一般,让他痛苦的无法呼吸。
最后随着一声长叹,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道:
“我们回家吧,裳裳......未来再见,或者说再也不见.....
提前为你今后的每一个年龄阶段都道一声——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