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清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轻轻叹息一声,“算了,我们说不过雪兰得。”
“那我们要放弃,让栀栀和夜寒住在家里吗?”阮思宁眼睛红红的,“是我不好,是我没用。”
“不管你的事。”薄清泽心疼不已,“雪兰说得也有道理,栀栀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是被换了多年,在许家的那些年,栀栀确实过得不好。”
“现在她也想照顾女儿,弥补女儿,我们也要理解。”
“不过,我们两家离得不算远,以后栀栀和夜寒住在南家了,我们有空就过去看他们就是了。”
“这些年因为蛊毒,你也吃了太多的苦,我也很心疼你。”
薄清泽说着,把阮思宁抱在了怀里,“思宁,其实雪兰说的没错,我们之前为了治病,错过了很多美好的生活。”
“既然他们愿意照顾栀栀和夜寒,那我们就好好享受一下,从前错过的那些美好生活,好不好。”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阮思宁靠在薄清泽的怀里,她心里依旧觉得有些遗憾,但是她也愿意听他的话。
“我们的目的,都只是让栀栀和夜寒过得好,他们幸福快乐,就足够了。”
“嗯。”阮思宁被说服了,“好,那我们就不和雪兰他们争了。”
“我给雪兰发消息,让她别生我的气。”
薄清泽笑道:“她不会生气的,她就是故意嘤嘤嘤,然后好让我们放弃不和她争抢。”
“虽然是这样,那我也要发消息和她说一声。”
“好,发吧!”
阮思宁拿起手机,给楚雪兰发了消息:【雪兰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和你抢栀栀住在哪里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楚雪兰:【思宁,谢谢你,我没有真的生气,你也原谅我,让我自私这么一回,好不好。】
阮思宁看到楚雪兰发回来的消息,眼睛又红了,她把消息拿给薄清泽看,“雪兰发回来的。”
“我就说,她不会真的生气,她就是故意的,因为你比较心软。”
“嗯,是,我气势没有雪兰足。”
阮思宁声音低了几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的出身和楚雪兰本来就不一样。
她是孤儿院长大的,如果不是遇到薄清泽喜欢她,她根本就不会成为薄太太,她的人生,或许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也或许,会遇到不好的人和事。
因为美貌加任何一样资源,都是王炸,但单有美貌,就会是一场灾难。
而在孤儿院长大的阮思宁,除了美貌之外,她没有任何一项附加的资源。
遇到薄清泽,反而是她的幸事。
-
南家庄园,楚雪兰和阮思宁薄清泽之间的争斗,不出意外的,赢得了胜利。
她脸上带笑,招呼着南管家,把一切都给安排妥当。
南管家刚刚接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夫人,监狱那边打来了电话,说是周娇娇快不行了,她临死之前,想见你最后一面。”
“周娇娇?”楚雪兰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和想起这个人了。
现在突然提南管家提起,还疑惑了一瞬间。
“是的,周娇娇。”
“她在监狱自杀了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这一次,她绝食,已经绝了好几天了,监狱发现了,给她打了营养液。”
南管家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周娇娇从前在南家,也是从小就受尽了宠爱。
如果南栀回来的时候,她不作不闹听话懂事的生活,南家也不是容不下她的。
楚雪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既然她想见我,那我们就去见一见吧!”
“顺便去看看天昊,天昊这段时间表现得怎么样?”
提起南天昊,南管家脸上多了点笑容,“监狱那边说,大少爷表现得很好,大少爷还立了功,律师争取下,他有望继续减刑。”
楚雪兰点点头,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从前又是那么的优秀,只是可惜,被周娇娇懵逼了双眼。
“走吧!我们去监狱,见周娇娇一面。”
“是,夫人。”
楚雪兰和南管家出了门,两人很快就到了监狱,办完手续后,没过多久就见到了无比虚弱的周娇娇。
“妈咪。”周娇娇看到楚雪兰,眼泪就落了下来,她喊出了从前喊了无数次的“妈咪”,整个人委屈得不行。
可楚雪兰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对于她的称呼,直接就给予了否决。
“别这么叫我,我不是你妈咪,你亲妈是周妈,这一点,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你叫周娇娇,你不姓南,你并不是我们南家人。”
周娇娇哭着摇头,“不是这样的,妈咪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好好的,我以后乖乖听话,我再也不针对南栀姐姐了。”
“妈咪,我不想坐牢了,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
“周娇娇,我不会让你出去的。”楚雪兰声音冷到极致,“你是真的知错了吗?你是在监狱里面呆怕了。”
“监狱里面的生活,一成不变,一眼就可以看到人生尽头。你想出去,你想继续做南家的大小姐,你想继续过荣华富贵的生活。”
“你是真心把我当妈咪吗?”
“不是。”
“周娇娇,我答应来见你,也不是对你心软或是同情了,我对你更不会有半点的爱意。”
“你是我养大的,我们宠你爱你那么多年,我们南家并不欠你什么,我楚雪兰也不欠你什么。”
“相反,是你和周妈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女儿。”
“我来见你,是想告诉你,我女儿和薄夜寒结婚了,现在她也做妈妈了。”
“我的女儿,南栀,她怀了薄夜寒的孩子了。”
“周娇娇,你可以死心了。”
“你是绝食,想自杀,那就死吧!”
“我们不会同情,不会心软,更不会救你。”
楚雪兰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去。
周娇娇躺在病床上,听到南栀和薄夜寒结婚了,然后现在还怀孕了,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从小喜欢的男人,结婚了,娶了她最厌恶的女人。
她从小就期盼着能嫁给薄夜寒,可是薄夜寒一直都不喜欢她,不喜欢她也就算了,他怎么能真的娶了南栀呢?
就因为她不是南家的真千金吗?
就连楚雪兰和南文海,他们养了她那么多年,现在同样弃她如敝履。
她被判了无期,要坐一辈子的牢,往后的每日每夜,都只在固定的范围内。
所以,她的人生,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