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素衣吩咐完锦书,转身就对上慕容刺探的眼神。
这是怎么了,她做了什么让他用这种眼神打量自己?
“皇后心悦朕么?”
就在楼素衣揣测慕容的心思时,突然听他问道。
莫说楼素衣本人懵了,其他在场侍从也都吓得不轻。这可不是他们能听的隐私,这回不需要吉庆赶人,大家便很有默契地远离两位主子。
以免听到不该听的话,招来杀身之祸。
楼素衣眼角的余光看到众人远离,面对慕容的这个送命题,她自己也想跑。
奈何慕容对她虎视眈眈,她跑不了哇。
“朕说过,回答这个问题不能有半点犹豫。”慕容眸色幽冷。
楼素衣觉得慕容像是要杀人的样子,她又没做十恶不赦的事,就算她不喜欢他,那也不代表她有罪。
“我、我挺喜欢陛下的,但如果陛下不这么凶就好了,这样会吓着我们的孩子。”楼素衣特意提醒慕容,她是孕妇,他对她应该温柔些。
慕容深吸一口气,错开目光,平复了此前突如其来的怒意。
虽然她的安抚确实高明,但他也听明白了,她并不心悦他。
或许心悦一个人该是德嫔看他那样的眼神,而不是皇后看他时这般简单纯净。
现在他觉得楼素衣看他的眼神让他不高兴,而德嫔看他的眼神才是一个女人爱慕一个男人的正常眼神。
晚膳时分,楼素衣看到慕容的这张晚娘面孔有点消化不良。
其他人虽没听到皇后娘娘给陛下的答案,但看陛下的表情,就知道皇后娘娘的答案令陛下不满意。往深一层想,那就是皇后娘娘不喜欢陛下,陛下才不高兴。
想通这一点,大家更加小心伺候,就怕令陛下不满。
楼素衣则受够了慕容的冷脸,快速吃完晚膳,决定出去消食。
谁知她放下碗筷,慕容也跟着起身。她往回廊处走,他也紧跟在她身后。这架势,是在无声给她施压。
吉庆和锦鲤远远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两人都觉得陛下像是讨要糖的孩子。讨不到就一直跟在那人身后,好像这样就能要到糖。
陛下若要的只是一般的糖,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偏偏那颗糖是皇后娘娘的爱。
这难度就有点大了。
楼素衣眼角的余光扫到身后的大长腿,也是醉了。
她隐隐觉得慕容是在用这种方式对她施压,但她不觉得他这么做有意义。总不能他逼一逼她,她就能突然爱上他。
因为慕容亦步亦趋,楼素衣走了一会儿便按原路折回。
慕容爱跟就跟吧,反正她洗浴后便会睡下,届时就不用面对他这张臭脸。
半个时辰后,楼素衣舒服地躺在了床上,很快就有了睡意。
就在她睡着的瞬间,感觉身侧一沉,慕容上床了。
她只当不知,继续睡自己的,谁知下一刻,男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眉心微跳,暗忖这还能继续睡下去吗?
她的意识越来越清醒,男人的存在感也越来越强烈,她想假作不知他来了都不行。
就在她郁闷的当会儿,慕容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是朕的皇后,必须心悦朕!”
楼素衣听到这话都快气笑了。这是什么逆天言论,这世上有多少夫妻在婚前都未打过照面?难道每对夫妻的妻子都要爱上自己的夫君吗?
她还真是对皇帝陛下这个人刷新了认知。
“皇后别装死,回答朕!”慕容的声音再度响起。
楼素衣也不装睡了,她知道瞒不过慕容的双眼。
她无奈地看着慕容,淡声道:“陛下不是不喜欢我吗?既如此,陛下又怎能要求我非要心悦陛下?”
她还想质问他一句,他怎么有脸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慕容一时语塞,倒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经皇后这么一说,似乎有点道理。
“这样吧,朕会努力喜欢皇后,皇后也要心悦朕,这是不是很公允?”慕容好整以暇地道。
楼素衣看着慕容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他是英明神武的皇帝大人,怎么提得出这样的意见?
慕容却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问题,他淡声又道:“皇后与朕是夫妻,自然要为天下百姓做表率。若朕与皇后感情不和,又如何服众?为了大夏子民,皇后和朕都要做一对感情深厚的夫妻。”
楼素衣觉得慕容不愧是皇帝,什么事都能上升到大夏国的高度。
“怎么,你身为皇后,连为大夏百姓做表率都做不到?”慕容不敢苟同地看着楼素衣。
楼素衣心道这是做表率的事吗?
他这是在逼她喜欢他,问题在于感情这种事能这样强求吗?
“楼素衣,你起身,朕要好好和你说说这件事。”慕容冷声喝道。
楼素衣心道自己是孕妇啊,他作为皇帝,非要在睡觉时间对她这个孕妇诸多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在慕容的瞪视下,楼素衣只好挣扎起身。
“陛下赶紧说吧,我不睡,孩子也在长身体,睡眠不够不利于安胎。”楼素衣有意提醒慕容,她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当适可而止。
慕容却不以为意。
她就是仗着自己是孕妇才这般理所当然。
难道他怀有身孕,不可以对他这个夫君冷血无情?
“从今日开始,朕与皇后约法三章,三个月内就要心悦对方。若帝后夫妻感情不睦,如何向天下百姓交待……”
楼素衣打了个哈欠,觉得慕容很啰嗦。
等他说了一长串,她才欣然应允:“陛下说的是,我可以睡了吗?”
反正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三个月内爱上慕容,这种事谁能保证?
再说了,他觉得他这种人会爱上某个女人吗?太好笑了。这又不是玩家家酒,说爱就能爱的。
“从明日开始,皇后要每日给朕写一封表白信。”慕容很快想到一个增进夫妻感情的办法。
“哈?”楼素衣一度以为自己听岔了。
“为公平起见,朕也会每日给皇后写一封信。”慕容勉为其难地道。
楼素衣:……
好吧,慕容疯了,她陪他疯一次,问题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