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对弈
梅松寒还是头一次见到梅蕊的情绪如此激动,他记忆里年少的梦梅是天真烂漫,带点儿小任性的。脱胎换骨后的梅蕊心思缜密,沉稳内敛,仿佛喜怒哀乐都被她给封印住了,那张属于的面庞上一直都是也无风雨也无晴。
“梅儿,你莫要激动,仔细动了胎气。”梅松寒紧张的看着情绪起伏不定的梅蕊小心翼翼道,“我错了,你若生气就打我骂我,快别动气啊。”
红药也赶忙劝慰:“娘子,您若生大官人的气打骂他都不打紧,快别气着自己啊,您一生气肚子里小皇孙就会不舒坦的。”
红药也知道嘴上安慰没用,她亲自动手去抚梅蕊起伏的胸口。
梅蕊吃了口茶,她努力让自己慢慢心平气和后才又对着梅松寒开口:“下不为例,不要以为我木梦梅离了你林浩峰就真的孤立无援了。太子殿下巴不得我跟你闹翻,他好不用顾虑我的感受对你下手。”
梅松寒望着对他冷若冰霜,甚至带了些许杀意的女子,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梅儿,我做这一切只因为我太在意你。我知道我试图取代你的兄长是我太自负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你莫要因为此市恼了我,恼我是小,若伤了你自己我真真是罪孽深重了。”
“你莫要自作多情。”梅蕊微抬下颌,柳眉轻挑,“过去的木梦梅或许能被情左右,而今的梅蕊不会了。莫说是你,就是三哥他若是为一己之私耍弄我,我也不会因为他同我血浓于水,我便能对他网开一面。”
梅松寒以为他只要低个头,认个错,好好哄哄梅蕊就能不计较了,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对眼前人或许了解的还是不够。
他本以为自己一直都是她在东宫的坚强外援,自己能一直被她依赖,看来是他错了。只要她能出现在太子身边,纵然没有他梅松寒在外支持,她未必就不能立足。
沉默给人一种窒息感,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仿佛呼吸都该小心翼翼。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开了,裹挟着浅浅秋风宋嘉佑阔步走了进来。
梅蕊跟梅松寒赶忙起身见礼。
宋嘉佑旁若无人的上前轻轻握住梅蕊的手婉声轻语:“同浩峰兄谈的如何了?”
梅蕊语气轻柔的答:“谈的甚好,兄长正打算告辞呢,殿下便过来了。”
“听闻浩峰兄不光行商方面天赋异禀,琴棋书画亦是无所不能呢。刚好今日得空,你我对弈两局如何?”宋嘉佑一边扶梅蕊归坐,一边用听着是商议其实是命令的口吻同梅松寒道。
面对年轻储君的倨傲梅松寒一如既往的温润谦逊:“梅某何德何能同殿下对弈呢?”
宋嘉佑微笑道:“浩峰兄莫要谦虚,你我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切磋,消遣罢了。”
梅蕊是时开口:“既如此,我亲自取来殿下常用的珑珑棋。”
与此同时侍女们重新上了茶点,宋嘉佑跟梅松寒在西窗前对坐。
宋嘉佑执黑子,梅松寒执白字,俩人一上来就互不相让,开始一方棋盘上厮杀,准确的说是宋嘉佑从一出手就在压梅松寒。梅松寒态度上谦逊恭顺,但在棋盘上却是寸土不让。
作为储君的宋嘉佑平常同他对弈的不是翰林院的棋待诏,也是对棋局有所建树的,他的棋艺自不必说,见惯了高手的宋嘉佑没想到梅松寒却让他应付的如此不易,梅松寒的水准比翰林院里的棋待诏有过之无不及。
从旁观棋的梅蕊眼瞅着双方你来我往,她感受到了二人身上的浓浓杀意,其实她也没想到梅松寒的棋艺较记忆里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自从她离开梅家,他们就再也不曾对弈过。
第一局结束竟是两败俱伤的残局。
宋嘉佑吩咐苏木:“把棋局撤下,本宫要同梅大官人下一局盲棋。”
梅松寒从容应战。
于是二人就下起了盲棋,盲棋是梅蕊的短板,这同样也是梅松寒的弱项。
没用几个回合梅松寒就被太子彻底压制住,细密的汗珠不知不觉已经布满额头,那份从容跟淡然也渐行渐远。
梅松寒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储君竟然盲棋也如此精通,按理说作为储君无需通晓跟治国理政,跟驭人无关的的本事,在他看来下盲棋便是身为储君的宋嘉佑无需通晓的。
能分胜负后,宋嘉佑便不再继续同梅松寒对弈:“听梅儿说浩峰兄素来敏而好学,果然如此。古人云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浩峰兄如此博学广知,该知何为有所为,有所不为。”
“梅某谨记殿下教诲。”梅松寒朝高高在上的年轻储君深深一礼,态度分外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