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诡异老头?
看那年轻人那么横,我本来想给他一点教训,却被程落樱拦了下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零钱,放到了年轻人的手里,轻声细语的请求。
“这位大哥,我们到南韩村真的有要事,你如果知道路的话,还请帮我们指点一下,这点钱你拿去买烟。”
年轻人接过零钱,当着我们的面数了起来,还把钱放在太阳底下照照真伪,给我看的一阵牙痒痒。
“钱你也拿了,能说在哪了吗?”
我没好气的问道,年轻人嘴角一挑,把钱塞进上衣兜里,随后一边掏耳朵,一边吊儿郎当的说道:
“就这么点钱,还不够老子玩儿一宿的呢。算了,也算我好心,就给你们指明方向吧。”
年轻人从身旁破旧的背包中翻找,好不容易抠出一块皱巴巴的烟盒纸,又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磨得发亮的铅笔。
他蹲下身,在烟盒纸上勾勒起来,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几笔就勾画出了一个简易的地图,还细心地用箭头和歪歪扭扭的字标注了方向和地名。
完成后,他站起身,鼻孔朝天,把那张皱巴巴的地图随手丢给我,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拿着吧,跟着这个地图走,包你们找到南韩村。不过,别怪我没提醒,那村子正邪乎着呢,天天晚上鬼哭狼嚎的。
“要是你们愿意多掏点,我倒是能勉为其难,亲自带你们走一趟。”
听了那年轻人的话,我一把拽过程落樱,正欲转身离开,她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疑惑。
“那个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找他打听打听?一点钱财,不过身外之物罢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解。
我不悦地皱了皱眉,刚欲开口,突然,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摩托车刹车声划破了宁静的空气,仿佛尖锐的刀片割裂了夜色。
我们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先前被问路的年轻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撞倒在地。
摩托车从他身旁呼啸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年轻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手中的烟盒纸和铅笔散落一地,他的皮肤也被擦破。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踉踉跄跄的爬起身来。
我指着不远处正挣扎着起身的年轻小伙,对程落樱说:
“看吧,这个人心术不正,只想赚快钱。本是助人为乐、积德行善的好事,却被他看作创收的一种方式。
“这种人缺德缺福,离他远点准没错。”
程落樱顺着我的手指望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尘土渐渐散去,露出年轻人满是泥泞的脸庞,他痛苦地捂着膝盖,脸上全是怨毒和凶狠。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留下摩托车远去的轰鸣声,和年轻人低沉的呻吟,在夜色中久久回荡。
程落樱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以前我不太信因果循环,今天我倒是亲眼见到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我和程落樱按地图上的指示,成功的迷了路。看到黑透的天色和成片荒凉的坟地,我才知道我们被那年轻小伙子给骗了!
夜色如墨,四周被荒凉的坟地所包围,墓碑在微弱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冷光,仿佛每一座都藏着未了的故事。
我和程落樱踏着枯枝败叶,脚下的土地松软而不实,偶尔传来细微的断裂声,让人心生寒意。
风,带着几分阴冷,穿梭在稀疏的林木间,发出呜咽般的低吟,如同孤魂野鬼在夜中徘徊。
程落樱的手电筒光束在前方摇曳,光影斑驳间,那些古老的墓碑轮廓时隐时现,更添了几分诡异。
我们相视一笑,虽身处此景,却因彼此的陪伴而无畏,继续在这幽森的坟地中,寻找着通往南韩村的路。
夜色愈加深沉,我和程落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叮当!~叮当!”
突然坟地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敲击着什么。
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坟地里愈发清晰,如同幽灵的铃铛,每一下都敲打着我们的神经。
我们循声而去,穿过一片片摇曳的野草,最终停在一座孤零零的新坟前。
坟头之上,几个未燃尽的纸人随风轻轻摆动,它们空洞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夜色,直视着我们。
花圈上的花朵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惨白,偶尔有火星从纸钱中窜出,发出噼啪的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留下那诡异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土坟的背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月光稀薄,勉强照亮了墓碑前的方寸之地,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伏在石碑上。
他一手紧握着锤子,一手持凿子,一下下用力地凿击着,发出叮当叮当有节奏的声响。
我壮着胆子走近,借着微弱的光线细看,那老头满脸青紫,皮肤干瘪,几乎不见血色,一双深陷的眼眸浑浊无光。
他身上的绸子寿衣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
我心头一紧,调侃地开口。
“大爷,这么晚了,您这是…… 在改人家门牌号吗?”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吹过,寿衣的衣角随风扬起,如同招魂的幡旗,让人心底生寒。
老头闻言,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寒风穿透了骨髓,动作僵硬地扭过头来。
月光下,他那张脸扭曲得如同地狱归来的厉鬼,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声音沙哑而阴森。
“小伙子,别多管闲事!快滚快滚,滚慢了,当心吃了你。”
话音未落,一阵更加猛烈的阴风席卷而来,老头的眼球竟猛地凸出,随后“啪嗒”一声,滚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愣住了片刻,随即迅速回过神来。
换了一般人,恐怕早就吓得瘫软在地,尿裤子都是轻的。
但我却丝毫不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笑。
缓缓弯下腰,我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那颗还带着血丝的眼球,就像是捡起一枚普通的石子。
我一步步走向老头,将那眼球递到他颤抖的手中,轻声说道:
“大爷,您的眼睛,可得拿好了。”
老大爷颤抖着手,将那颗血淋淋的眼球缓缓按回眼眶,眼眶周围的肌肉仿佛被激活,一阵蠕动后,竟奇迹般地归位了。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仿佛刚从极寒之地被拉回人间。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惊恐交织的情绪,声音低哑地问道:
“小伙子,你刚死啊,人气怎么那么重?”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邪笑,故意翻了翻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对啊,大爷,我今天刚嘎的。不过阎王爷嫌我太调皮,让我过几天再去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