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愁云满面,不知所措之时,程落樱轻盈地走了过来,宛如一阵清风拂过这凝重的氛围。
她手中紧握着一支略显陈旧的笔,以及一张边缘残破、泛着微黄的废纸。
她的笑容温暖而明媚,宛如初升的阳光,驱散了周遭的阴霾。
她轻轻地将那张废纸递到我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与温柔。
“还好我早有准备,见二憨刚才出现的时候,我便悄悄记下了他刚才唱的歌词,也不知道对不对?彭师兄,你看看能不能用。”
我接过那张纸,目光瞬间被上面娟秀的字迹所吸引。
那些歌词如同迷雾中的灯塔,照亮了我心中的困惑。
我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一把将程落樱揽入怀中,力度之大,似乎要将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深深烙印在心间。
“樱妹,你还真有先见之明,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我语无伦次的表达着,眼中闪烁着感激与爱意。
程落樱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绯红,如同初绽的桃花,她轻轻地挣脱了我的怀抱,柔声道:
“彭师兄,快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我连连点头,心绪仍未完全平复,接过那张泛黄的纸张,目光紧锁其上。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为这阴郁的午后添上一抹温暖。
我逐字逐句地研读着那些歪扭却充满力量的歌词,当目光触及末尾的两句“要问是个谁,魑魅魍魉推”时,我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揪紧!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我仿佛能听到远处树叶沙沙作响,与这不祥的预言共鸣。
抬头望向天边,乌云悄然聚集,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我在心中暗自思量,难道说,害死乔三强的,真与那些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魑魅魍魉有关?
我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纸条,将程落樱拉至一旁,低声说道:
“樱妹,你看这最后两句,魑魅魍魉,你可曾听说过?”
程落樱的目光落在纸上,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
“这我自然知晓,师父跟我说过。传说魑魅魍魉乃是三种邪物,各怀鬼胎。
“魑,乃无角之龙,常隐于深潭,水波不兴时,唯余鳞光时隐时现。
“魅,为山林间的精怪,半人半兽,多为女子形态,常以美色诱人深入幽林,再无情吞噬。
“至于魍魉,更是神秘莫测,它们居于瘴气缭绕的深山,身影飘忽,时而如清风过耳,时而似暗影随形。它们行踪飘忽不定,凡人肉眼难见其形,被缠上只觉身后寒气逼人,令人暴躁不安。”
说着,她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仿佛真有那不可名状的寒意渗透了空气,侵入骨髓。
四周的树木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幽深,阴影中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令人心生畏惧。
听了程落樱的话,我心中一动,对她说道:
“这么说,这个魍魉的本领,倒是很符合杀死乔三强的手段,悄无声息,又让人性情暴躁。”
程落樱眉头微蹙,摇了摇头反驳说:
“不能吧?毕竟是传说中的东西,谁也没见过。再说了,乔三强是货车司机,他没事跑深山老林里干什么?”
我望向远方蜿蜒曲折的山路,解释道:
“有些司机为了赶时间,也会选择跑山路,尤其是夜里。再说了,现在很多山体都挖了隧道,藏有邪物也难说的很。
“说不定乔三强就是在某个夜晚,从那隧道中穿过时,被魍魉邪物盯上的。”
说着,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那隧道中真有阴冷的邪风扑面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和程落樱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到城里,找乔三强所在的车队问个清楚。
我让程落樱留在乔家,寸步不离的保护乔大婶,随后跟她告别。
她的身影在乔家简陋的屋檐下显得格外坚定,仿佛一座温暖的小灯塔。
穿过几条拥挤的来吊丧的人群,我来到乔大婶面前,她的眼神里满是哀伤与未散的惊恐。
我轻声安慰了她几句,随后从她颤抖的手中接过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乔三强工作的车队地址。
夕阳已斜,余晖洒在一家名曰嘉和车队的铁门上,显得斑驳而沧桑。
我推开沉重的铁门,吱嘎作响,仿佛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院子里停满了各式货车,每辆车都蒙着一层薄薄的尘土,诉说着长途跋涉的辛劳。
几个身穿工作服的司机正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打扑克牌,他们的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孤寂。
我走近,向他们打听起了乔三强的消息,空气中弥漫着柴油与烟草混合的气味,让这一切显得更加真实而沉重。
一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司机,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牌,他眉头一皱,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他缓缓站起身,其他司机也停下了游戏,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这位司机开口说道:
“你找强子干嘛?他有事回家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这位师傅,强子在家离奇死了,我是他亲戚,想来问问他工作是否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说完,我紧张地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只见蓝衣司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目光在我和其他司机之间徘徊,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周围的气氛一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货车轰鸣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一群司机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全变了,他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乔三强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我沉默不语,眼睛紧紧锁定着那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老司机。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名老司机感受到我的注视,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间,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藏在心底。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都离他远去,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是强子的师父,他开车是我教的,他的事,我知道一些。”
那名老司机看了我一眼,转身上了自己的货车,临走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