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送上门来?
“彭师兄,你怕不是忘了,我师父孙仙姑可是副局长,王局长能看到的文件,她都能看到。更何况,很多道门隐秘,还是师父亲身参与调查的。”
听了程落樱的解释,我突然对王局长对局内控制的无力,感同身受。
一个不懂道术的人,管理这些能人异士,这本身就是一件压力极大的事。
好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群能人异士聚在一起,并没想着做恶,不然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可是,冥渊鬼影这个组织就不好说了,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人?这个阴毒的压胜术,会是冥渊鬼影做的吗?
我迅速将那些沾染着阴秽气息的小物件揣进怀中,压低声音对程落樱道:
“目前没有别的线索了,我们先回去,再做打算。”
话音未落,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自黑暗中悄然逼近,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让这废弃宅邸的每一寸空气都紧绷起来。
我和程落樱目光交汇,彼此的瞳孔中映着同样的惊愕与警惕。
夜色如墨,那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似乎正一步步踏在我们的心上。
这大半夜的,怎么还会有人来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鬼宅?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我猛地往上一指,对程落樱低喝。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话音未落,我们已身形一闪,借着夜色的掩护,轻巧地跃上了屋顶,紧贴瓦片,屏息以待。
我紧贴着冰冷的瓦片,大气不敢喘。夜色如厚重的帷幕,将一切笼罩其中。
门外那人影谨慎至极,他先是如一只狡猾的狐狸,左右探头,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竟还装模作样地在院子外围溜达了几圈,仿佛一个悠闲的夜游者。
最终,他缓缓靠近那扇斑驳的木门,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闪着寒光的条形金属片,手法娴熟地将它捅进了门锁之中。
随着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鼓捣声,咔哒一声轻响,仿佛古老时光的齿轮咬合,木门竟悄无声息地敞开了,透出一丝不祥的微光。
我趴在房檐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个鬼祟的黑影,夜色太浓,只能隐约见他身形轮廓,面容却隐于黑暗,无从辨识。
那人溜进韩小英家的院落,脚步轻盈,如同夜色中的一抹暗影。
他并未直奔里屋,而是径直走向了厨房,行为诡异。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幅幅扭曲的影子。
他先是费力地挪开水缸,探头向底下张望,什么都没发现。
随后,他又蹲下身,手指在灶底的灰烬中细细摸索,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遗失的珍宝。
接着,他绕到院外,翻墙根处,似乎想从那里发现些什么。
折腾许久未果,他终于不甘心地走到大门前,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抠起门缝中的泥土,眼神中满是急切。
此时,我在心里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此人绝对就是放置压胜邪物的人。
看他溜进了屋子,我料定他一定会去检查房梁上的乌鸦骨头还在不在。
于是我跟程落樱一前一后从房檐上跳下来,偷偷跟在那黑影的身后。
我们轻手轻脚,如同夜色中的猫,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
那黑影已步入屋内,昏暗的月光透过窗缝,勾勒出他鬼魅般的轮廓。
我示意程落樱紧随我后,我们沿着墙角,借着家具的掩护,一步步向屋内逼近。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那黑影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细微声响。
我的心跳如鼓,紧紧盯着前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那黑影停在了房梁下,抬头仰望,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我心中一紧,知道他要准备上梁头寻找秽物了。
那黑影费力地搬来一张摇晃的旧桌子,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攀爬上去。
他双手紧紧抠住房梁,身体悬空,开始在上面摸索起来。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见鬼了!东西哪去了?”
找了半天,他似乎越发焦躁,口中喃喃自语,却始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猛地一拉开关,屋内灯光骤亮,如同白昼。
那黑影猝不及防,吓得整个人失去平衡,从高高的房梁上直直摔了下来,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一脸惊恐地四处张望。
我缓缓从暗处踱步而出,程落樱紧随其后,我们的脚步声在这突如其来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到那黑影面前,轻轻将怀中包裹着秽物的布包解开,哗啦啦一声,骨头与腐烂的蛇头等物散落一地,散发着阵阵恶臭。
那黑影的目光瞬间凝固,脸色煞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在找这些东西吧?”
我冷冷说道。
他浑身一颤,仿佛见了鬼一般,失声惊呼。
“怎么会在你那?”
话一出口,他猛地醒悟,慌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
昏暗的灯光下,我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脸,竟是之前在县城市集上坑骗程落樱钱财的那个年轻小伙!
这小子,不但收了我们的钱,还故意给我们画错误的地图,把我们引到了荒坟地里。
好在我和程落樱皆是出自道门,要是普通人遇上了,就算不死,也得吓出一辈子阴影。
那人一脸错愕,双眼在我与程落樱之间来回游移,显然认出了我们。
“哎呦…… 你们吓死我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得赔钱。嘶~痛死你爹了…… 呜呜呜…… ”
他的眼珠咕噜噜乱转,似乎在想对策,嘴角还挂着因从房梁上摔下疼痛而扭曲的呻吟。
突然,他整个人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起,不顾一切地向门口冲去,那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拉长,扭曲成一道仓皇的剪影,每一步都踩得尘土飞扬,那张惊恐的脸在门缝透进的微光中显得异常狰狞。
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神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年轻小伙如丧家之犬般狂奔,企图逃离这被揭露的罪恶现场。
就在他即将冲破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逃入茫茫夜色之时,我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拢,仿佛握住了无形的利剑,口中低沉而有力地念出五个字。
“粟米千斤定!”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降临,那人的双脚仿佛被大地牢牢吸附,猛然间僵在原地,再也无法寸进。
他惊恐地低头,望着自己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的双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仿佛真见到了索命的厉鬼。
我身形一动,如猎豹般迅猛,一个漂亮的飞踢,正中他后背,将他狠狠踹回屋内,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我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将他彻底困在了这片绝望之地。
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上,对于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我语气冰冷没有一丝的感情,仿佛下一秒就要痛下杀手。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或者,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