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直挺挺地栽下去,无声无息地倒在土地上,与那些死于索命咒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此刻,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同时同刻,又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伏地魔竟然也摔倒在地。
克劳奇第一时间冲了上去,然后是其他食死徒。科莉娜的目光不断在哈利与伏地魔之间游离,黑魔王意外昏倒的事情似乎吓到了她,让她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但她实际上只是在想邓布利多会派谁来取走哈利的身体。
她抬头看向天空,头顶依旧悬挂着好多星星,紧接着又与斯内普有着一瞬间的视线交汇,可哈利依旧没有动静,逐渐的她有些心焦,心里发出疑问:难道邓布利多骗了她,伏地魔从哈利身上取走的,带有爱的魔法的血液并不能保证他们无法彼此伤害?
斯内普正紧握着魔杖守在哈利的身体旁,他冷着脸,即使是伏地魔的倒地也没有引起他的半分慌乱。
科莉娜的呼吸开始加快,“哦——主人。”她一面发出担忧地低呼,一面向伏地魔靠近。她看着克劳奇试图叫醒他,很快一只手搭在他的身上,他如同椅子的扶手般恭敬地撑起了伏地魔。
科莉娜紧咬着牙,侧身看向斯内普,他轻轻点着头。
“没问题。”伏地魔说。
围在他身边的食死徒散去,露出了仍旧高高在上的伏地魔,而克劳奇正恭敬地站在他的身侧。
“那个男孩他死了吗?”伏地魔说。
空地变得肃静,大家的目光都落到离哈利最近的斯内普身上。斯内普轻轻垂下目光,缓缓踏出一步。
“不……你——你去查看一下,告诉我他死了没有,这是我的命令,如实回答。”伏地魔抬起手指。
哈利面朝下倒在地面上,面颊下是坚硬的泥土,脸颊钝痛,撞歪的眼镜框正别扭地卡在他鼻梁上。被杀戮咒击中的地方像是挨了一拳,手臂上传来了尖锐的疼痛,就连张开的嘴巴,他也没敢合上。
他此刻才发现斯内普的斗篷剐蹭在树叶上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但伏地魔的话语打破了他的希望。除了他还有谁能够隐瞒他的存活呢?他确实是再一次逃脱了伏地魔的索命咒,可当伏地魔发现他还活着时,会不会让其他人动手?也许会用一把尖匕首剜出他的心脏,避免他再一次死里逃生?
他面对死亡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只是觉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像是凌迟。
科莉娜愣在原地,似乎是为伏地魔给予她的命令感到诧异。她缓缓抬起脚的动作,在其他食死徒看来实在过于小心翼翼了。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是多么难杀,因此也没有人敢打断她的行动。
哈利紧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他感觉有一双手将他翻到面朝天空——那是女人的手,紧接着那双手按在他的胸口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有力地撞击着她的手,但是她却没有发出声音。最后那双手抚摸了他的脸颊,将他坏掉的眼镜扶正。
她的拇指指腹与食指的关节内侧有些粗糙,可她的手却很柔软。女性食死徒不多,常用刻刀的人就更少了,哈利的唇轻颤着,但她捂住了他的嘴。
科莉娜跪坐在哈利的身体旁,神情疑虑地歪着头,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抬起头,目光的终点越过伏地魔,落在了空中,看起来正在失神。伏地魔不耐烦地说:“他死了吗?”
科莉娜张开了嘴,突然斯内普举起魔杖对准了伏地魔——身后。
克劳奇率先握紧魔杖攻击了他,但斯内普的魔咒却擦过他们落在了半空中。
“克劳奇!你在做——是邓布利多的凤凰!”科莉娜语气惊诧。
凤凰张开双翅闯进食死徒的聚集地,伸出双爪抓向倒地的哈利,利爪毫不留情地穿过科莉娜的肩膀,落在了哈利的身上。它完全不顾及是怎样抓到他的,只是一味地向上飞。抱住他上半身的科莉娜被带了起来,她大喊:“我感受到了来自心脏的跳动!”
伏地魔愤怒地握着魔杖对他们施法,可是一次又一次被灵活的凤凰躲过。短短几秒它就飞过树冠,刻意地穿过树丛。繁盛的树枝将砸到科莉娜的脸上,将她撞了下来,斯内普疾步上前,飞到半空中将她接住。
科莉娜抬眼看向他,又迅速地收回视线,在落地后快速地跑向伏地魔,“主人……”
她紧抿着唇,视线在食死徒与伏地魔之间游离,语气小心翼翼,“他死过……但他的心脏又重新开始跳动。”
正如伏地魔说的,科莉娜无法违背他的要求,她如实回答了事实——只是晚了一些。
伏地魔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惩罚着科莉娜与斯内普,“西弗勒斯,我对你很失望,你应该向我解释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邓布利多的凤凰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科莉娜跪坐在地,依靠在斯内普身旁,她身上的伤口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没人愿意受伤,但她必须用最快最稳妥的方式避免怀疑。
“主人!”科莉娜面色苍白,但声音坚定,“现在最紧要的是让西弗勒斯回到霍格沃茨内,邓布利多一定在处理波特的事情。”
伏地魔的红眼睛看向他们,“西弗勒斯,我会让其他人给科莉娜治疗,你应该回到城堡内,不要再让我失望。这一次我对你们两个都很失望。”他微微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刺在科莉娜的身上。
“是的,主人。”斯内普率先起身,又向科莉娜伸出了手,而她抬眼看了一下伏地魔才伸出了手。
科莉娜忍着疼痛僵硬地抬起手臂,将斯内普的手拉到身前,紧紧地贴在自己的锁骨处,神色兴奋的说:“你一定要告诉我哈利·波特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话语在食死徒间惹起了小小的骚动,有人不禁发出疑问:“他是杀不死的?”绿色的咒语像是漂亮的烟花落到了那个人的身上,他还没等到回答就一头栽倒在地。
霎时,所有的议论声都消失了。
伏地魔抬起魔杖指向斯内普,他高声说:“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