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泽去大学报到之前,全家人又去了一次陵园。一行人站在墓碑前,脸上都带着笑。
他捧着花束轻轻的放在碑前,笑着说“老妈,我考上大学了,过两天就学校了。有点远,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过后才能来看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舅妈,看看,你小儿子有多优秀,考了个很厉害的大学哦!”王思良手搭在弟弟的肩上,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啊?”
邬泽对着他挑了一下眉“是的二哥,181,我马上就要超过你了,而且我还很帅。”
“嗯,再长我就得仰头看你了,至于帅嘛?”王思良手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下“你是我弟弟,哥这么帅,你帅点也正常。”
邬言在一旁笑“你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难道不是?咱家没有丑的好吧?”王思良回答。
邬言点头“这点我赞同。”
姑姑摆完贡品,站了起来“都帅,儿子儿婿都帅,嫂子我领着他们上街,别人都可羡慕我,我走路都带风。”
“舅妈,你不知道我妈那得意劲儿,那头抬的,逢人就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王思良吐槽道。
邬柔芳傲娇道“该我炫耀,该我得意。”
“是是是。”邬泽捏了捏姑姑的肩“姑姑怎么开心怎么来。”
邬柔芳忽然又叹气“嫂子,这些本应该都是你得意的,我只不过是替你享福了。”说着她又开始忍不住落泪。
邬言安慰道“姑姑别这么说,这么多年您也替我妈承担了很多责任,您也很辛苦。”
“是的姑姑,这些福您该享的,相信我妈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看到也会高兴。”邬泽也安慰道。
邬柔芳擦干眼泪,对着刘女士说“嫂子,小泽我带大了,你看长成了大高个,帅气吧?他们几个也不错,工作生活都挺好的。”
“妈,我们都挺好的,您别担心。我和西楼要快要结婚了,您一定很高兴吧?”邬言说。
邓西楼抱着他的臂膀,看着刘女士“妈,我答应您的都一一做到了,将来我会继续保持,您放心吧!”
一阵风吹来,一只白色的蝴蝶落在了碑上,静静的立在那,照片上的刘女士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原本大家要一起送他入学的,但是被邬泽拒绝了“别送,你们都挺忙的,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大哥二哥他们都有人送,别人也都有家长送,你没有那像话吗?他们可以不去,我得去。”姑姑不同意。
邬泽笑道“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那么远,别折腾了。”
“我们也就是请个假,耽误不了什么的。”王思良说。
邬泽还是坚持“不用了二哥,送不送的我还不是得自己在那,你们顶多也就是待两天,没必要。”
“不行,我不能让你自己去,到时候你妈要怪我的。”邬柔芳把碗往里面一推,说什么也要去送他。
这时邓西楼提出了建议“派两个代表吧,姑姑跟你大哥去送你,我跟思良就不过去了,你们觉得呢?”
“嗯,这个注意好。”王思良点头。
邬言也是这么想的,不去送肯定不行,当初他上大学全家都送他,现在虽然情况不一样了,但是他作为亲哥一定要去。
姑姑也觉得这个提议好,拍手道“就这么决定了,你也别再说什么了,我一会儿就去收拾,小言你把票买了。”
“那行吧!”邬泽妥协。
几天后,邓西楼开车把他们送去了机场。
邬泽在门口跟他们拥抱道别“哥,家里就交给你了,工作别那么拼,少喝点酒。”
“这小子怎么还叮嘱起我来了?放心,在学校有事给我们打电话,别省钱,该花的就花,知道吗?”邓西楼拍了拍他的肩膀。
邬泽点头,随后又去抱了抱二哥“我走了二哥,你在家多陪陪姑姑。”
“知道,你照顾好自己,我在就等你回来。”他说。
车子不能在门口停太久,姑姑挥手“回去吧,我们过两天就回来,冰箱里的东西要吃完,不然该坏了。”
“知道了妈,操不完的心。”王思良乐道。
邓西楼跟邬言在一边说话“照顾好自己,回来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怎么还跟我是小孩儿一样啊?我都参加工作了,也不是头一次出门,少操点心邓总。”邬言笑道。
邓西楼亲了一下他“多大我也不放心,早点回来,要不然我一个人在家睡不着。”
“知道啦!我不在家自觉一点,有门禁的,除了应酬,每天十点之前必须回家。还有,少理顾时倾那只花蝴蝶。”邬言撅嘴道。
邓西楼点头“知道了老婆,他人不坏,就是无聊故意逗你呢!”
“反正不许跟他走太近,我总觉得他对你不死心。”邬言拧眉道。
他笑了一下“好,放心,你老公心里就你一个,会洁身自好的。”
“我放心你,但是不放心那只花蝴蝶。”邬言说。
邓西楼又亲了他一口“好,我每天都跟你报备,你随时视频抽查。”
邬泽在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说“大哥要不然你别去了,跟我哥在家吧!你俩这样难舍难分的,我都不好意思让你送我。”
王思良在一旁偷笑,邬柔芳也有点觉得没眼看“这俩孩子,都多少年了,还这么腻歪,真是。”
“哎呀,来了。”邬言放开老公的手“我走了。”
“嗯,一路平安。”邓西楼挥手。
回去的路上,王思良忍不住感慨“哎呀,以前小泽就那么点大,成天粘着我,二哥二哥的叫,一晃眼,都上大学了。”
“嗯,那会儿我刚来这边的时候,他就愿意下楼来玩,整个一个小粘人精,嘴巴还甜。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时间过的可真快。”他也跟着感慨。
王思良点头“以前都是他看着我们去学校,在家等我们放假回来,现在反过来了,我们在家盼他回家了。”
“长大是这样的,你跟江衍最近怎么样啊?我怎么听说又吵架了?”他问。
王思良扭头看向了窗外,淡淡的说“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我俩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他问。
他回答“哪儿哪儿都不合适,可能是有代沟吧!总觉得很多事情上,聊不到一块儿,我好像没法放松。”
“哪方面?工作?生活?不应该啊,生活上他应该还挺松弛的,怎么会让你觉得不能放松?”他不理解。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小声嘟囔道“确实挺松弛的,工作上很严肃严谨,背地里玩的可花了!”
“嗯?他在外面有别人吗?”邓西楼问。
王思良摇头“那倒没有,算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不想管。实在不行我就换个对方工作。”
“你自己决定,任何事情都不要勉强。”他说。
“嗯。”他不想再谈论此事,看起来有点心累。
邬言他们也在不久后登机,两个多小时后平安落地。
“这北方还真是不一样哈,没我们那边那么热。”姑姑四处看了看“建筑也不大一样,既然来了得好好逛逛。”
“先去他的学校,安顿好他,我们再一起出来走走。”邬言说。
他们到的时间比较早,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时间,宿舍里其他人都还没有来。他随便挑了个床位,就开始收拾了。
“这床这么小,这么硬,能睡得惯吗小泽?”姑姑一边铺床一边说。
邬言乐了“姑姑,这是在学校,不是在家里。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的,睡几天就适应了。”
“那不是在家习惯了,忽然到这样的环境,真怕他睡不好吃不好的。”姑姑担忧道。
邬言觉得家长都这样,玩笑道“那您在这边租个房子陪读吧,继续伺候他。”
“这孩子,那不是让人笑话,哪有上大学了还陪读的。”她拍打了一下邬言的胳膊。
邬泽笑道“可别,姑姑还是在家享享清福,学校里大家都一样,我没那么娇气,很快就能适应的,放心吧!”
姑姑把床铺铺的很整洁“虽然说你们都长大了,但是怎么说在姑姑的眼里都还是孩子,担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好啦姑姑,我会经常给您打视频的,随便收拾一下就行,我们一会儿在学校里逛逛。”邬泽说。
白天他们在学校里各处都逛了逛,晚上便早早的回了酒店了。
怕邬泽一个人在宿舍害怕,姑姑让他跟着去了酒店,跟邬言住。趁着邬泽去洗澡的间隙,邬言给邓西楼打了个视频。
“干嘛呢老公?”
“想你。”
“你还没回家?”
“在公司加班,你不在家,回去也睡不着。”
“早点回去啦!我后天就回来了。”
“好,那边怎么样啊?环境什么的还行吗?”
“整体还不错,明天去景点逛逛,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那边天气凉,穿着外套,别感冒了。”
“我知道,等我回来。”
“亲老公一下。”
“木啊”
这时插入一道熟悉的声音“哎哟喂,你们俩真是够了,才分开多久,打个视频都要在这你侬我侬的。”
“怎么?你嫉妒?”邓西楼瞥了他一眼。
黎骋回答“嗯,嫉妒死了。”
“骋哥,家里给你介绍的又吹了?”邬言问。
黎骋笑了一下“呵,什么叫又吹了?我就没谈,我不喜欢,都是她单方面的缠着我。”
“好了,宝宝,我们还要谈点事情,你早点休息,爱你。”
“爱你,拜拜。”
挂完视频,邬泽刚好洗完澡出来“你刚才跟哥聊天吗?”
“嗯,你有事?”他问。
邬泽摇头“没有。”
黎骋在沙发那边泡茶“小泽上大学了,你也算完成了你岳母对你的嘱托,她泉下有知,也一定高兴。”
“嗯,好在没长歪,不然我都没颜面去见她。”他说。
“嗯。”黎骋抿了一口茶“对了,研发那边说出现了点问题,这个我是外行,远舟最近又没时间,这我该怎么处理?”
邓西楼起身“不着急的话先放一放,这个他更专业。”
“他跟时亦就这么僵持着?他俩到底什么情况啊?时亦是坚决不能接受还是怎么的?实在不想就算了吧!”他说。
他在一旁坐下“你觉得远舟会放手吗?”
“那人家不愿意,总不能用强的吧?”黎骋给他也倒了一杯茶。
他接过去“还真有可能,他守了这么多年,放人是不可能的。”
“他父母那关就过不了,虽说是表亲,这跟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了。他们家家大业大的,肯定会要求他们结婚生子。”他分析道。
邓西楼说“这已经不是父母能不能接受的问题了,他们俩要在一起,难。”
“怎么说?”他不解的问。
“没法说,他需要时间,暂时还能太平几年,再过几年就不好说了。”他放下茶杯,又起身走到窗外眺望起这座城。
黎骋也听出这里面还有别的事,但是他也没追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就是合伙人,兄弟,也应该有边界感。
第二天邬言带着姑姑他们又在各处景点逛了逛,买了一些特产。晚上姑姑又开始情绪低落“小泽啊,一定要经常给家里打电话,在这要好好吃饭,少吃垃圾食品。”
“知道了姑姑,你就放心回去吧!”邬泽说。
姑姑拉着他的手满是不舍“你这离了家,我回去肯定不习惯。那会儿你才到我腰,现在都上大学了,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啊!”
邬泽笑道“姑姑,您以前在家可是让我快点长,快点去上大学,让你在家过几天清净日子的。”
“我就是那么说,真到了这一天,我舍不得。你二哥我都没这种感觉,你可是姑姑的心头肉。”她说。
邬言听了,提醒道“姑姑,您这么说要是被他二哥听见了,又该说您偏心了啊!”
“就是,他该问您,到底谁才是亲生的了。”邬泽说。
姑姑拍了他的手“他就是说说,家里你最小,从小你就是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偏心你谁还能说什么?”
“偏心实锤了!”邬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