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女帝”本人还只是个奶娃娃,人生大事只有干奶、干奶,干多多的奶。
因为她的父皇与母后在商议,要给她戒奶了。
奶那么好喝,为什么要戒奶啊?
不能断奶!
打了个奶嗝,容雅伦摇摇晃晃地往父母那边走去,浑然不知自己何时甩脱了乳母的手。
“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开始便戒了,都一岁了,该多吃点别的东西了。”
谢瑶华刚刚拍板,便看到女儿摇摇晃晃的过来,刚开始她还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因为乳母就跟在她后头,直到容铮激动地告诉她:“瑶华,雅伦会自己走路了。”
谢瑶华定睛一看,乳母的手只是虚虚在后头作着随时托举的动作,离小雅伦还有好几寸的距离呢!
小雅伦当真是会自己走路了!
小雅伦双手张开走得跌跌撞撞,快到谢瑶华那里时她突然失去平衡,谢瑶华和容铮双双伸出手,小女孩便一头栽进谢瑶华的怀里。
“娘,香香~~”小雅伦小脑袋在谢瑶华怀里拱呀拱的,小嘴巴还吧唧吧唧的,“喝奶,要喝奶~~”
将人抱起来,谢瑶华夸她:“我们雅伦会走路咯,真厉害!”
容雅伦:“厉害,喝奶!”
容铮也夸她:“来父皇这里,让父皇好好看看我们最优秀的小公主!”
“小公主,喝奶!”
宫人们也都跟着夸,每夸一句,小雅伦就回一句:喝奶。
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容雅伦急了。
他们夸她厉害,怎么连口奶都不给她喝啊?
小姑娘急得扒拉谢瑶华的衣襟,张口就要寻奶来喝,冷不防有东西碰到她嘴巴,她下意识张口。
什么东西这么香这么甜?
是一块做得软软的饼子,用山药做的,十分的香甜,小家伙出了六颗牙齿了,做得太软她不爱,这个饼子有点韧,有嚼头,于是她脑袋不拱来拱去找奶喝了,她坐起来,专心致志地啃这个饼。
摸摸小姑娘的脸,谢瑶华爱怜地将她抱在膝头。
容铮怕她累着,于是先用帕子给女儿把嘴角擦了擦,就把女儿接了过去,也是一脸爱怜。
不一会,两个儿子也来了,三个孩子便坐在容铮膝头,一起啃山药饼,容铮满脸温柔,时不时替他们擦下嘴巴和手,时不时问他们好不好吃……
这副情景,美好得像是假的。
谢瑶华眼眶有些热。
她重生之时,只想着将上辈子辜负自己的仇人全部杀光,压根就没想会和容铮成婚,更没想过还会与容铮生儿育女。
这般父慈子孝的场景,她便是在梦里也不曾见到过,如今却真真实实的为她所拥有。
如此想想,当真是上天垂怜,这一切的幸福与美好,应当是老天对她上辈子所受之苦的赔偿了。
今日山药饼,明日南瓜耕,再一日又有别的好吃东西,两三天过去,容雅伦是半点也想不起要找乳母喝奶这回事了。
母乳就这么轻易地戒掉了,不过奶还是要喝的。
叶静来找帝后汇报事情,在御书房外遇到三个孩子,听说他们已经戒奶,她将正事讲完后,便跟谢瑶华讲了小孩最好要一直喝奶的事。
“母乳里的营养,已经不够以提供足量的营养,你们断掉是正确的,但奶不能停,娘娘你可以用牛奶或者羊奶来代替,牛奶羊奶里含有许多对小孩成长有利的物质,至少早晚要喝一杯。”
谢瑶华听了挑眉:“你还会育儿?”
“我一个未婚姑娘,当然不会育儿,但我直到来到你们大兴之前,我还每日要喝两盒牛奶。”叶静笑眯眯的,“老祖宗严选出来的,必定是好东西,娘娘你信我便成。”
三个孩子在书房外齐齐喊着娘亲,容雅伦还直接闯进来了,手里举着一枚饼子,到了跟前就往谢瑶华嘴里塞:“娘亲,好吃!”
谢瑶华咬了一口,将她抱起来:“真好吃!”
“好,吃!”
“对,真好吃,这块饼子真好吃,香甜美味又可口,雅伦喜欢吃。”谢瑶华教她。
小姑娘学着讲,前面几个短句说得有模有样,后面太多了她记不住,说到舌头都乱了。
那口齿不清又努力想要说清的样子,成功把大家都逗笑了。
谢瑶华亲了她一口,对叶静说:“剩下的部分你跟容铮再商议一下,敲定之后递个正式的折子上来,若是今日确定不了,那就改日再谈。叶侍郎,那能载量五十二万石的巨船还未造出来,火炮一事,还是先缓缓。”
叶静点点头,等谢瑶华抱着孩子出去了,她冲容铮笑了笑:“娘娘从前也是极有胆气的女子,但在内宅待久了,这胆子反而是小了……抱歉抱歉,微臣不应该议论娘娘,微臣这是以下犯上,请官家责罚。”
容铮淡笑一声:“是该责罚,但你有反省的意识,那便……东海的巨船你造了一年,没造出来,你还需要多少年?”
叶静笑意凝住:“官家……”
“五年,三年,还是……”
“回官家,还需三年。”
“那就两年。”容铮站了起来,“妄议我的妻子,大兴的国母,只罚你一年,算是孤念在你的以往功绩之上,若再有下次,叶静,这侍郎之位,你也别再坐了。”
叶静动了动唇,想要大骂一声不干就不干,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可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等完全出了宫,上了马车,叶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容铮就是一个妻奴,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是好运遇到了我这种有本事的穿越女,否则光凭他的一腔热血,怎么可能荡平得了东夷鬼子?
不过,叶静始终谨记,这里是古代,在这里皇权至上,她刚刚挤兑的是一国之君的妻子,人家夫妻一体,她挤兑谢瑶华,动的也是容铮的面子。
既然来了大兴,那就该遵守大兴的游戏规则。
只是叶静十分不甘心。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大兴,也不是一开始就姓容。
马车踢哒着回她的安东侯府,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安东侯府前停下时,叶静的心绪已经平了下来。
只不过丫环的一句话,又将她的火气勾了出来:“女侯,那人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