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察庆的神勇大将军炮,不但威震长江两岸,还威震了南宋股市。由于股市的带动,南宋新闻业的发展突飞猛进,当然消息最快的还是阜康商号。
每天都有上百只信鸽,在临安城里城外的阜康系产业起降,成为一大景观。本来有言官提议,禁止在临安城里饲养放飞,但最后不了了之。只是番邦人和外国使团居住区禁止养信鸽。
据说阜康通信承揽了朝廷的很多业务,最后都分不清哪些信鸽是公家的,哪些是阜康的。
金兵拥有超级巨炮的消息传来,吴翠翠马上卖了一些股票。好多人不知道财神奶奶三仙姑为什么要卖,但都觉得跟着她做错不了,于是也跟着卖。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消息才传开,又引发了一波抛售。不过到了快收市的时候,吴翠翠突然又开始大笔买入,很多人于是又跟着买。有人猜测,可能是王财神找到了克制金兵巨炮的办法。
王有志确实跟虞允文商量了个办法。王有志向虞允文坦承大将军炮射程只有六里,火箭炮的射程也只有七里,而金兵巨炮的射程大概在十里左右。
他们还发现了个问题,蒲察庆接受采石矶炮战的教训,把炮兵阵地都放在龟山上。宋军的炮兵阵地最近的也在金山和镇江城头,根本打不到龟山上。
这样双方的普通大炮都只能打对方的船和渡口,无法直接攻击对方的炮兵。但金兵有超级巨炮,就能威胁到宋军的炮兵阵地。宋军还是第一次遇到别人能打到自己,而自己打不到别人的情况。
王有志也无法确认金兵是不是只有一门这样的大炮。虽然他认为这门大炮是临时铸造的,应该打不了多少炮就会炸膛。但虞允文觉得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王有志也没有坚持。
虞允文建议在靠近龟山的世业洲,偷偷设立隐蔽的炮兵阵地,到时候突然发难,击毁那门巨炮。世业洲是长江中的一个大沙洲,近似菱形,东边那个角正好接近瓜州和镇江的连线,用火箭炮可以覆盖龟山炮兵阵地。
王有志则是想用装了大将军炮和火箭炮的楼船,来回突击,轰击龟山炮兵阵地。
王有志也是有参谋部的,他对此更加依赖,因为他自知打仗不行。他又召开参谋会议讨论如何解决巨炮问题,七品以上都来参加。
陆游提出:“沙洲易攻难守,离北岸近,在那里设立炮兵阵地,容易遭到攻击。楼船直接暴露在金军炮兵的射程之内,也很危险。不如下官带一些硬探,晚上偷渡过去,潜入龟山,炸毁巨炮。”
话音刚落,王有志就马上说:“万万不可。务观天下奇才,怎能做这种危险的事?一旦有事,本官担当不起。”
虞允文有点奇怪,王有志这种喜欢把别人利用到死的人,怎么会这么在意陆游?看来传说有误,王有志其实更重视人才。
他又想,陆游不过是诗写得好,武艺高强,但不论治国治军,都没显出什么本事。还不如老夫,怎么没见王有志对老夫这么上心?
看来王有志认为陆游是朋友,才担心他的安危。王有志这人可交啊,绝非传说的那样贪财好色,薄情寡义。他哪知道,王有志是因此从小读陆游的诗,把他当成偶像,当成国宝?
不过他也不赞成陆游这么冒险,成功的几率太低了。于是他咳嗽一声说:“这巨炮对完颜亮来说,性命一般,如何会不派重兵把守?务观前去,岂不成了自投罗网?”
陆游却很坚持:“就算炸不了巨炮,杀了完颜亮也行。”完颜亮是那么好杀的?身边没有几千精锐御林军?虞允文觉得陆游太狂妄了。
王有志不敢说危险,他知道陆游从来都不怕危险,就怕不能建功立业,只好说:“等明天试试前两种办法,不行再请务观出手。”陆游只好作罢,他还没狂妄到擅自行动。
当天晚上,几艘平底船靠到世业洲东角的南岸,借着江水的力量冲滩,几百宋兵悄悄地登陆。船上的吊车,轻松地把大量辎重吊了下去。
这些宋军一下船,就忙着竖起一个个木架,好像后世的工地遮挡墙,形成一个倒凹型,对着南边开口,搭上草帘遮挡火光,不让北岸看到。然后挖了泥沙装到麻袋里修工事,平整地面,构建炮兵阵地。
第二天早晨,天刚破晓,世业洲上的宋军劳累了一夜,刚刚睡着时间不长。哨兵惊讶地发现,不到二里外,距离长江北岸最近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未完成的营寨;距离南岸最近的地方,还有一帮人正在忙活立寨。
他不敢怠慢,赶紧把带队的提辖叫起来,指给他看。江上早晨有雾,看不清楚。提辖拉开望远镜一看,乖乖,这不是金兵嘛。两边加起来足有一两千人。
原来宋军想在世业洲上设炮兵阵地偷袭巨炮,金军也想在这个沙洲上设炮兵阵地攻击宋军的车船,大家想到一块去了。行动的时间都差不多,只不过宋军有吊车等机械,金兵主要靠人推马拉,到现在还没搞好。
提辖知道金兵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这伙人,赶紧让人把睡着的都叫起来。好在这边有三门防御用的小炮。他大声喊道:“二里引信,直瞄,平射,榴霰弹,三发急促射,预备,放!”瓜口战役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一个小提辖打响了。
有心算无心,先发制人,宋军第一炮虽然没打中金兵的大炮,但却在金兵营帐上方爆炸了。瞬间就放倒了近百人。几个炮长,根据观测结果,矫正弹道,继续射击。
金兵因为上来的人多,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人,没在意。金军炮兵猝不及防,但毕竟是强军,宋军开第一炮时就反应过来,带队的猛安一边立刻派出了骑兵来冲宋军的炮兵阵地,一边指挥人调整炮位,拿弹药。
管炮的谋克蹲在炮筒旁边瞄着模模糊糊的宋军阵营,忽然就听见脑后一声巨响,一股热浪把他掀了起来,一头扎到泥里去,使出吃奶的劲才把头拔出来。
回头一看,弹药车已经不见了,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周围正往里渗水。一门大炮的炮架已经散了,只剩炮筒歪在一边。
猛安大怒,亲自提枪上马,来杀宋军。打炮打不过你,阵前厮杀还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