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牛鼻子的反应感到无比意外,不禁想到,这臭道士怕不是又疯了。
“您老这是要干啥,是渴了吗?”
我站在石台上大声喊道。
很显然,刚刚真人是身体有点僵了,这才掉到了水里。
不过他水性不错,跟本也不会溺水,很快就扑腾了回来。
“果然事这样,果然是这样!”
张真人 大声叫喊着。
虽然我不知道念叨的是究竟是什么,却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这是确认了某件大事的那种兴奋。
“您老差不多得了,究竟怎么了?”
等他稍稍平静下来之后,我才开口问道。
“水下的石壁上,刻的图,是寇谦之檄文。”
张道乙一字一顿的俄说道。
寇谦之!?
听到这个名字,我顿时精神一震。
并非我这个高中没毕业的学渣知道寇谦之是谁,而是直接联想到了那个鹤发童颜的道士。
还有那句“养天地之正气,集四方之万能。 守忠义之精神,放之则弥六合。”
“什么叫寇谦之……檄文?”
我接着闻到。
“不知道了吧,让贫道给你解释解释,此乃寇谦之,灭三张伪法之时发的檄文。”
我这人没什么文化,但和当导师的打交道打的还算多,三张我还是知道点的。
张道凌,张衡,张鲁祖孙三代,创立了五斗米教,也被誉为中国道教的创始人。
但,灭三张伪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清楚了。
不过,我隐隐觉得反三张,就是反道教。
幻境中看到的那鹤发童颜的老道士形象也不符啊,那样子,能是反道教的人?
“聒噪!寇谦之,乃是北天师道的创始人。”
张真人神色一正,接着解释说道:“贫道刚才已经确认,水下面的石壁上不仅有檄文,还有当年檄文的真相。”
真相!
也就是说,寇谦之灭三张伪法其实另有隐情,而真相就在这水下。
哎呦喂,这可真新鲜了,怎么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秘密。
“等会,我先确定一件事情。”
我赶紧打断了牛鼻子,接着问道:“你门不就是张家的吗,是传承的什么道教,是三张的五斗米教,还是你刚才说的寇谦之的北天师道?”
“当然是五斗米教了。”张道乙说道:“不过,我是分支中的一支。”
我倒不在乎这个,更在意的,是这老家伙既然不是北天师道的传人,为什么表现的这么激动呢?
“北天师道没有传人,寇谦之原本已在北魏做了国师。后突然失踪,不知去向,生死成迷,没想到,居然将自己活葬在了这里。”
说到这里,张真人情绪中颇有感慨。
而我,却不由得想到了道人口中喃喃骂出的几句话,
“他娘的,劫数就劫数呗,非让老夫算到做什么?”
安仁似乎很不愿意,但最后还是决定潇洒应劫,将自己生生葬在了这里。
“此人是为了应劫,才会灭三张伪法的吗?”
我又问道。
张道乙却摇了摇头。
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此人的确是觉得修炼三张祖师的五斗米教法门没有什么功效,才会起了灭三张之法的心思的。”
“贫道认为,也是出于对当时政 治时局的考量,他入世以求巩固北魏的统治。”
“北天师道其实是政 治的产物,寇谦之却在这期间悟出了一道法门,也正是这道法门,让其卜算到了人世大劫,只可惜未能传承下来。”
张道乙一副唏嘘不已的样子,但我却从中觉出了一种应该叫做侥幸,或者是贪欲的东西。
牛鼻子似乎很想拿到,甚至也觉得自己很有希望在寇谦之的墓中拿到这套神秘法门。
我知道,修道只认向来是不拘一格的。
所以对真人生出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意外。
但我真的很想说,其实我牧旷野已经从寇谦之寇天师那学了一套拳法。
而此拳法,从没见他和张正道亦或者五魁任何一个人使用过,应当就是寇谦之独创。
可这拳法就是拳法,看不出任何作为占卜的功能。
牛鼻子却又说的那么肯定是卜算的法门,我也只好隐忍不再提及。
就让他打着鸡血的干活儿吧,在这机关城里,有目的的行动会更有动力。
我在刚刚刻出的图上,标了几个曾经走过的地方,张道乙也同样标出了几处地方。
只能说大同小异吧,都是看起来无休止的廊道。
不同的是,真人下来之前遇到的是一只体型无比硕 大大老鼠的干尸。
那干尸用烛火也是点不着,最后被他用火符给烧了。
然后,他就顺着“滑道”滑了下来。
“我原本是跟唐仁还有魏林一起下来的,按照道理来说,他们也应该滑下来了才是,哪怕是掉到水里呢……”
总不能是半路截停了吧……我可是试了好多次,都没能做到。
“你看这里。”
张真人暂时不理会其他人的事,指着图让我看。
一眼看去,是跟我们隔绝着的另一处所在。
看起来也有一个平台,格局和我们这里几乎一模一样。
我观察了许久,终于对应出来,是八卦图上的阴阳鱼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