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跌坐在地的杨盈眼中,那位前来搭救自己的英雄,简直光芒万丈。
让她在向宁音转述的时候,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话:你相信光吗?
呸!
当然那是后话,宁音因为修罗场的缘故,抛弃了使团,假扮商队去了,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校场。
而是在山里挖植被换东西,系统和其他位面接上了轨,可以用这些植物、药材什么的换东西。
虽然在商城里也能买,但能免费,谁会花钱?
最近她是见山见山、见林进林,不放过每一颗植株!
元禄有空的时候就陪着她,恰巧整个使团事还真不多。
也不知道咋回事,要不是有前面的追杀事件,她以为他们是带团旅游的。
这一路所有的坎坷,好像都为了促使杨盈成长,不过长就长呗,只要不让她当炮灰丧命。
“元禄,你不跟着殿下,没事吗?”
他跟她不同,好歹是六道堂缇骑,不像她,只是个家属。
“商队和使团要保持距离,头儿说让我看着你。”
宁远舟怕她悄摸摸跑去把申屠赤毒死,因为申屠赤那张嘴太臭!
可战事刚平定,不宜再添事端。毕竟使团从这里经过,还有龃龉,申屠赤出事,罪名会直接扣他们头上。
而宁音一贯是压不住脾气,率性而为的,担心她会气不过。
宁音:……
有病吧!
嘴毒又没朝她毒,帮着怼两句得了,犯得着出头?
她的药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值得这么浪费?
“他是真老了。”
做事这么磨叽,担心这操心那,还爱啰里吧嗦讲大道理,怎么看都是人老了变啰嗦了。
唉,希望他能早点接受自己一大把年纪的事实。
元禄不语,只是一味帮着找药材:“这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
两个人一采一摘,虽不曾交流,却也有一片温情,彼此默契,不用言语便知道对方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属于青梅竹马的感情,没有谁追谁,也没有点明,仿佛时间到了,彼此都明了。
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小小年纪就有一种老夫老妻感,也是没谁了~
这边柔情蜜意,那边精彩连连。如光般闪耀的任如意出现后,被杨盈缠着带回了驿站。
杜长史大为光火,他们是守卫殿下之人,却护卫不当,令殿下遇险!
被罚禁食水两日,其他人罚俸一贯,而宁远舟身为领队,指挥不当,自罚十鞭。
他们已经入安,若不时刻警惕,真的会丧命,让一切筹谋化为乌有。
所以没有任何人有意见,他用这十鞭打醒掉以轻心的众人……
效果嘛……不能说没有。
其实宁音觉得入安后比在梧国地界安全,最起码他们只需要担心礼王别露馅,忍下那些屈辱便可。
不像在梧国,还要担心被追杀!
这十鞭倒是让任如意更好地融入使团,没有了任何隐瞒,慢慢就接受了。
夜晚,宁音又一次采集日月之精华,趴在房顶往下瞄……
啧啧,这就答应了,还嘴硬说什么不会答应,男人!
哎哟,倒是亲呐~
哦哟哟哟,不愧是当过白雀的,这手段把人都快撩成傻狗了。
同床共枕?不是,要不要这么纯,都一张床了,干睡觉啊?!
话说她不是要去父留子吗,咋还开始谈起恋爱了?
崩人设了呀~
最后等了半天,啥也没等着,翻身跳下屋顶,差点滑一跤:“钱大哥,要被你吓死了。”
钱昭只看着她沉静道:“你做亏心事了?”
宁音心虚了一秒,又觉得没什么好心虚的,镇定道:“吃了个瓜而已。”
同为吃瓜群众,钱昭很是理解她,但这不是她大半夜不睡觉爬人家房顶的理由!
“回去!”
“好嘞。”
跑得飞快,实在不想听人啰嗦。
这几个都是大龄剩男,没别的毛病,就是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啰嗦!
不知道别人什么感受,反正她是不敢轻易招惹的,忒吵~
钱昭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突然这么听话,感觉在憋什么大招。
宁音:冤呐~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无非是堵在宁远舟的房门前,大肆嘲笑他……
“某人还说不会动心,哟哟哟~”
“元禄,把她给我拉走!”这是恼羞成怒的宁远舟。
“音音,你别进去,还有殿下,你也不能进。”这是一人拦二女手足无措的元禄。
他真的尽力了,早知道早上就不来看头儿了!
“什么呀什么呀,让我看看。”这是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一看就是大事,凑热闹的礼王殿下。
元禄着重拦杨盈,小孩子不能看太多:“殿下殿下,不能进去。”
宁音搂住他的腰把人往后拖:“殿下,快开门快开门。”
一扛二,笑话,宁音一个人就能让元禄爆红着脸没地躲!
“宁音,你干什么,给我松开!”恶龙咆哮,都顾不上羞臊了。
宁音柳眉倒竖,瞪回去:“我干什么了,这么凶!?”
“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你……”
一看他就要开启长篇大论,宁音忙松开搂着元禄腰的手,大步流星地跑了,男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尽管申屠赤多有刁难,也不能一直耽误他们,到底放了行。
行至蔡城,这里的守将就没有那么多事,宁远舟照常去拿解药……
他的毒自然解了,可为了不引起章崧的怀疑,也为了不另生枝节,顺利迎回梧帝,便装没解,次次拿解药。
宁音看着跟在他身后出去的任如意,这是要出去约会呀~
拍拍肚子,溜进了厨房……
洗手、和面、做面条,一碗面下肚,肚子吃的溜圆,坐上屋顶想看万家灯火。
好吧,那亮光微不可见,仅凭烛光很难燃亮四周,不过天上有月亮。
大月亮,小月亮,照到地上亮又亮……
看到月亮,emo开关就打开了,她突然想起曾经,发现已经远不可及。
轻踩瓦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头也没回道:“元小禄,你没巡逻?”
“今天是朗哥和王辉巡夜。”
摊开手心里的糖,笑眯眯地望着他:“哦,吃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