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抬头看谢岁岁一眼。
谢岁岁在他口中,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谢岁岁想都没想,扶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孩子不想要了。”
李舜瞬间站了起来,勃然大怒。
谢岁岁委屈道:“反正陛下也不心疼曦儿,生出来不被父皇喜欢的孩子,不知道多可怜。”
心下却松了半口气。
李舜还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没让人直接将她带出去,那她就还有机会。
若是话都不给她说,那谢岁岁就真的被定罪了。
“胡说八道。”李舜一挥手,侧过身体,不看谢岁岁。
谢岁岁将一把戒尺拿了出来:“臣妾是来请罪的。”
宫里可不好找荆条,就算是在晋王府,想找也不容易,谢岁岁就让花果找了一把戒尺充数,这戒尺三尺长,藏在衣袖里也能藏住,不然拿在手里太过张扬了。
“你做错了什么?”李舜重新坐下。
也没去搀扶谢岁岁,以免谢岁岁恃宠而骄。
谢岁岁原是想主动认罪,但此刻听闻这话,想了想却道:“臣妾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你不知?”
李舜直接一手拍在了桌子上,看着谢岁岁的眼神带着怒气。
这眼神,谢岁岁看了还真有点怕,但还是扛住了说:“臣妾又不是陛下腹中的蛔虫,如何能知道陛下的想法,但陛下如今对臣妾和曦儿这般冷淡,定是臣妾做错了事,陛下说出来,臣妾改了就是,但您如今这般,臣妾着实害怕。”
“感情是朕做错了,没有明白告诉你。”李舜气笑了。
若不是谢岁岁这会儿正怀着孩子,他定不会将人接进宫里来。
以往就是他对谢岁岁太过纵容,才将她养成了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
原本人到了跟前来,也算是给她一个主动认错的机会。
既然不知道珍惜,李舜便冷下声音道:“你回去,东来,送人回去。”
这一冷下声音,便没了先前生气时候的鲜活气,而且李舜如今虽然还没举办正式的登基,但已经浑身上下有了帝王的威严。
让谢岁岁忽然知道,李舜不一样了,不是以前的那个晋王。
外面被花果拦着,脱不开身的东来,这次听见李舜的传唤,瞬间挣脱了花果,小跑着跑了进来。
谢岁岁看了李舜一眼,知道等东来进来,自己就没机会了,这千辛万苦制造机会跑一趟就没机会了,且也没了第二次。
“哎哟!”她忽然轻轻喊了一声,有些跪不住似的往一边倒。
李舜已经拿起了朱砂御笔,好像没听见,根本不为所动。
苦肉计不管用,谢岁岁就低下头说:“我知道错了,但我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曦儿,陛下进了宫,我不小心知道姜侧妃要害我,心里实在害怕,我怕事情闹出来,我和曦儿都活不成了,所以才自作主张,姜侧妃说的是假话,我说的是真话。”
“那你不知让刘管家往宫里递消息,再不济也能去找王妃,谁让你自作主张。”李舜将朱砂笔重重搁在笔搁上。
谢岁岁就忽然抬头问:“陛下会相信臣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