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霜,洒在荒凉的墓地上,映照着青衣门长老们佝偻的身影。
他们手中的铁锹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泥土的簌簌下落,扬起一阵阵细小的土雾。
老祖的坟茔在夜色中逐渐显露,仿佛沉睡中的巨人被无情唤醒。
长老们的脸色凝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中的动作却未曾停歇。
寒风拂过,带来一丝丝阴冷,仿佛老祖的怨念在空气中徘徊,凝视着这一切。
但是他们也都没有办法,只能加快速度。
铁锹的挥舞愈发急促,每一次入土都更深更猛,泥土四溅,像是夜色中匆忙逃窜的小兽。
青衣门长老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起伏不定,仿佛连同整个大地都在随着他们的动作而震颤。
月光越发惨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如同鬼魅般在墓地上游走。
汗水与泥土混杂在一起,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铁锹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可是挖了半天,那坟茔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牢牢锁定,进展甚微。
长老们的力气似乎都耗在了这无形的壁障上,每一次铁锹的深入都只是徒劳无功地弹起,带起的泥土越来越少,更多的是沉闷的撞击声。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坟茔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一个低沉而愤怒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尔等竟敢扰我清梦!”
话音未落,坟头竟微微颤动,仿佛老祖真的从沉睡中惊醒,气得身形若隐若现,在空中跳跃,怒目圆睁,骂声如雷,震得长老们耳膜生疼,手中的铁锹也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
月光下,长老们瑟瑟发抖,跪倒在地,苍老的脸庞上满是惶恐与无奈。
“老祖啊,我等实乃逼不得已啊!”一位长老颤声开口,双手合十,眼中闪烁着泪光,“青衣门如今风雨飘摇,外有强敌环伺,内无高手支撑,若再不寻得解救之法,恐怕就要烟消云散了。”
他身旁的长老也纷纷附和,有的低头啜泣,有的捶胸顿足,画面凄凉而悲壮。
“我等挖掘您的坟茔,只为寻找那传说中的秘籍,以求重振青衣门雄风,让祖宗基业得以延续啊!”
另一位长老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墓地上空回荡,似乎想要唤醒老祖的慈悲之心。
听到青衣门如今已经混成这幅样子,就算是老祖也忍不住无语起来。
空中那若隐若现的身影停滞了片刻,似乎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无奈。
月光下,他的面容逐渐清晰,却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双眼深邃,透着无尽的悲凉。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点,坟头周围的泥土竟自行分开,露出了一册古朴的秘籍,封面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罢了,罢了,这便是《青衣诀》,望尔等能以此重振门楣,莫再辱没了青衣门的威名。”
长老们颤抖着手接过那册泛着金光的《青衣诀》,眼中却并未出现预料中的狂喜。
月光下,他们的神情依旧沉重,仿佛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一位长老焦急地翻开秘籍,急切地寻找着能立即扭转局势的武学,但书页间流淌的只是古老而深邃的智慧,并无速成之法。
突然,远处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交击的轰鸣,那是敌人逼近的信号。
长老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手中的《青衣诀》仿佛瞬间失去了重量,跌落在冰冷的泥土上,尘土飞扬,映衬着他们孤独的身影。
长老们只能继续求救,他们围坐在老祖坟前,仰望着那虚幻的老祖身影,眼中满是哀求。
“老祖啊,敌人已至,我等实在无力抵抗,求您再赐我等一线生机!”一位长老声声音中带着哭腔,回荡在空旷的平野上。
月光下,老祖的身影微微颤动,他双眼紧闭,似乎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突然,他双手一挥,一道金光从掌心射出,化作一道屏障,将青衣门长老们紧紧护住。
老祖的身影在月光下缓缓摇曳,他的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无尽的无奈与哀伤。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那遥远的青衣门方向,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片曾经的辉煌之地如今已破败不堪。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似乎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挣扎与不甘。
一阵风吹过,老祖的白发随风飘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世间的苦难都吸入胸膛,然后化作一股力量,再次守护这片土地。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高大,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屹立不倒。
可就算如此,他们依旧是青衣门的人,是他的后辈,他必须要保护他们。
老祖的双眸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青衣门长老们的前方。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汇聚。
突然,一道巨大的光幕从天而降,将青衣门长老们和整个墓地都笼罩其中。
光幕外,敌人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却都被这道光幕一一阻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老祖的声音在轰鸣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速速离开吧,他们我保下了。”
话音未落,光幕外的敌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攻势瞬间停滞。月光下,老祖的身影如同古神降临,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环,双眼如炬,直视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敌人。
敌人中,一位领头者咬紧牙关,不甘心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试图冲破光幕,但每当刀尖触及那层屏障,便会被一股反弹之力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老祖那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侵犯的庄严,让所有人心生敬畏,不敢再向前一步。
青衣门的老祖固然强大,但是他们也不愿意轻易放弃。
敌人中,一名身披黑袍的阴阳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快速结印,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仿佛有无数的怨魂在咆哮。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黑色的符咒划破夜空,带着凄厉的尖啸声直奔老祖而去。
符咒在空中迅速**,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五指如钩,直取老祖心脉。
老祖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金色的光盾在身前凝聚,与黑色鬼手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芒与黑影交织,仿佛要将夜空撕裂,一股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四散开来,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颤抖。
可是那群人就算是再强大,又怎么可能是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祖的对手?
只见老祖身形如风,在夜空中飘忽不定,每一次闪动都巧妙地避开了敌人的致命攻击。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若闪电,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跳跃,仿佛有无数条金色的灵蛇在空中游走。
那只巨大的黑色鬼手在老祖的金色光盾前不断轰击,却始终无法穿透。
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撕裂。
老祖的眼神愈发凌厉,他低喝一声,金色光盾瞬间光芒大盛,将黑色鬼手反弹而回,重重地砸在黑袍阴阳师的胸口。
阴阳师如受重创,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直到这时,那群人才意识到老祖不是他们能打得过的。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所笼罩。
月光下,老祖的身影如同战神再世,金色的光环在他周身环绕,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着那些敌人,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都洞穿。
那些原本还试图反抗的敌人,此刻只能颤抖着跪倒在地,手中的兵器纷纷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今天要是放过我们,我们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一名敌人声音颤抖,鼓起勇气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侥幸与乞求。月光映照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显得格外狼狈。他的双眼紧紧盯着老祖,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老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缓缓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汇聚,仿佛要将夜空都点燃。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着那人,声音低沉而威严:“你们侵犯青衣门,伤害我的后辈,还想安然离去?真是痴人说梦!”
“你就算能打败我们,难不成还能打败我们背后势力吗?”那敌人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用背后的靠山来震慑老祖。
老祖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他猛地一挥手,瞬间将那名敌人淹没。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彻底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周围的其他敌人见状,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在宣判:“无论你们背后是谁,敢伤害青衣门之人,便是与我为敌。”
老祖的双眼骤然眯起,周身环绕的金色光环变得更加耀眼,如同烈日当空,令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决绝:“而且,我还活着的消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仅凭这一点,你们就绝不能活着离开。”
言罢,他双手快速结印,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道复杂的符文,随后猛然推向空中。
那符文在空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网罗,迅速向四周蔓延,将所有敌人笼罩其中。
网罗上流转的金光带着恐怖的威压,令那些敌人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直到此时,他们眼中才浮现出深深的后悔,那是一种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他们的瞳孔在月光下颤抖,映出金色网罗的恐怖光芒,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绝望。
后悔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刷着他们的理智——不是后悔对青衣门出手,而是悔恨自己为何没有在那位老祖展现真正实力之前,下手再快一点,再狠一点。
他们的嘴角微微抽搐,仿佛想说什么,却又被恐惧牢牢扼住喉咙,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金色的光芒一点点吞噬,生命之火在绝望中缓缓熄灭。
紧接着,老祖的目光如炬,穿透金色网罗的余晖,落在了瑟缩在一旁、面色惨白的青衣门长老们身上。
他们的身体因恐惧而不住颤抖,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老祖强大实力的敬畏。
老祖缓步走向他们,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云端,金色的光环在他身后拖曳,映照出长老们颤抖的身影。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青衣门,乃是世代守护之地,尔等身为长老,更当铭记此责。今日之事,警钟长鸣,望尔等今后能恪尽职守,勿让悲剧重演。”
言罢,他轻轻挥手,一股温暖的力量拂过长老们的心田,安抚着他们惶恐不安的灵魂。
在确定老祖真的没有对他们动手的打算以后,长老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仿佛从万丈深渊边缘被拉回。
他们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声响。
一位年长的长老颤抖着手,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侥幸,也有对老祖那份深不可测力量的深深敬畏。
他的嘴唇微动,似乎在无声地祈祷,感谢上苍让他们逃过一劫。
周围的空气渐渐回暖,长老们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血色,他们相互搀扶,缓缓站起,目光中闪烁着对未来的坚定与决心。
“以后好好经营青衣门,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说完,老祖也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长老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