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
乌克娜娜想了想,转头余光瞥向岚,学着前面几个竞拍成功的人的样子,吩咐道:
“在楼上准备好房间,把我的人直接送过去,再安排人过来把她的伤治好。”
“我要准备沐浴用餐,带我去新开的房间。”
说着,乌克娜娜冷冷地扫了一眼坐在不远处观望自己的人,优雅地起身站定,转身后撤小半步,对秦哲微微行了一礼。
“感谢秦先生割爱,祝您接下来玩得愉快。”
乌克娜娜的声音如清冽的溪流一般,将秦哲笼罩起来,却又转瞬即逝,好不真实。
“也祝夫人‘玩’得愉快~”秦哲儒雅地回了一礼,在“玩”这个字上用了点力,温和地笑道。
乌克娜娜的手掌覆盖在折扇的断口处,指尖也捏得发白。
她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不得不垂下眼帘藏起自己眼瞳中,几乎要爆射开来的怒火。
她僵硬地微笑道:“那么,秦先生再见。”
乌克娜娜转身看了高台上正在被带走的人一眼,拧着眉头提起裙子就走,后踢的裙摆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给秦哲留下。
秦哲对着岚点了点头,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浅浅淡淡的,但如果是相熟的人肯定明白,他这是准备对人下手的表情。
岚快步来到乌克娜娜身前带路,一路上畅通无阻,没一会儿就把人带到了房间门口。
“小姐,您的东西还有医生都被送进里面小房间了。晚餐稍后送到。”
岚单手扶着耳机听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把门打开,恭敬地躬身行礼道,
“我就在门口等候,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可以叫我。”
乌克娜娜垂眸瞥了岚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径直向屋内走去。
房间很大,大到一眼就能看到岚所指的小房间所在的角落。
那不过是两面屏风隔出来的临时场所。
乌克娜娜才进门转了个弯,就看到若诚脖子上的项圈以及腰带,都被从天花板上垂下的锁链提起,又被从天花板垂落的枷锁束缚了四肢,呈“大”字形腾在半空之中。
捆着若诚的锁链又被从墙壁上延伸出来的绳索阻碍,让她连动都动不了。
估计是顾及乌克娜娜的缘故吧,岚找来的医师是个女医。
女医蹲在若诚身侧,小心细致地为若诚诊治着,一丝不苟,却也毫无同情之意。
但就算是这样,身无寸缕的若诚仍然无力地仰着脑袋,眼神中的痛苦、悲哀以及不甘,还是在麻木失神的瞳孔中悄然流转着。
即使在酒精和双氧水的双重刺激下,她也没有任何试图挣扎的痕迹。
乌克娜娜强忍着泪水,无声地攥着早已折断的折扇站在门口处。
那个角度正好在若诚视角的盲区,只有正在处理伤口的医师瞥到了身边的那一抹金红色,可她也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
但可以注意到的是,她手上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没办法,乌克娜娜身上散发的寒意真的冻人……
只要乌克娜娜没有出声打断,她作为医师这一特殊职员,就应该按规定,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岚:还好我可以随时撤。
大概过了五分钟,在医师给若诚注射了一支不知名的药剂之后,若诚身上的伤口便快速愈合起来。
医师收拾好残局,温顺地站了起来,语无波澜地汇报说:
“小姐,您的人,生命体征稳定,身上的伤口也都处理完毕,因为她的身体素质比正常人更强大,所以只需要再养上半个月就能痊愈了。”
“没有暗伤?”
若诚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皮子不由地抖了抖,随即再度灰暗下去。
“没有,小姐。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会自愈的体质,您的人才能在那样的酷刑中活下来。”
医师如实回答说,
“只不过,她的精神状况不大好,就算她能自我疗愈,也无法阻止她心中死志的蔓延。”
乌克娜娜的声音带着些许急切,道:“能治好吗?”
医师嘴角动了动 最后还是犹豫着摇了摇头,说:
“身上的伤我能治,但心上的……小姐,恕我无能为力。”我也是被强迫着在这里苟延残喘的奴隶……
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每天见惯了这样的生死,她的内心也早已在潜移默化中变得冷漠起来。
在这里,除了那些光鲜亮丽的衣冠禽兽,又有谁是自愿变成这样的呢?
乌克娜娜并不清楚这些事情,她凝视着女医师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女医师如蒙大赦,拿起东西急切却不失礼数地准备退下。
当她就要打开门离开的时候,她听到背后传来的真诚的声音。
“多谢。”
女医师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她握住门把手,用力抿了抿唇快速低声地回应道:
“不客气。”
“咔哒。”
听到门被重新关上之后,乌克娜娜这才一个踉跄,终于瘫软在地上。
她柔若无骨般瘫坐在地上,断裂的折扇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滑到了角落中。
房间中隐秘的角落结出了冰霜,可刺骨的寒意也没有将若诚唤醒。
她的双手艰难地支撑在地面上,胸口也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呼吸伴随着哽咽声在这个角落中回荡起来。
乌克娜娜艰难地抬起脑袋看向若诚,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的轮廓重重地砸进地毯之中,没一会儿就阴湿了一小块地方。
就算身体中的力气因为剧烈起伏的情绪被掏空,她也咬着牙,一点一点挪动双臂,让自己缓缓靠近若诚。
乌克娜娜颤抖着双手,在模糊的视线和多次的尝试中,终于解开了若诚身上的束缚。
可若诚依然像是一具木偶一般,呆呆地失神着。
若诚的上身被乌克娜娜抱在怀中,她的脑袋被紧紧地抱在乌克娜娜的胸口。
淡淡的冷香味掺杂着宴会上其他人的气味,在无形中撕咬着若诚脆弱的灵魂。
乌克娜娜的眼泪落在若诚的眼角,代替她悲伤难过。
若诚也终于回过神来。
她哑着嗓子,低声呢喃道:
“为什么要管我?”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