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诚并没有因为进门就放松警惕,依旧学着自己曾经的样子,把自己当成一个被驯化的东西。
直到走到转角处,感受不到背后的视线之后,她才敢放开脚步撒丫子跑。
楼里面和外面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外面的守备力量一眼就能看得清楚,那里面的护卫只会在那群“主人”的身边。
他们惜命得很,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保镖远离自己的。
就算在走廊里提前警戒也不行。
房间之外的安保力量,那是黑市背后的主人要考虑的事情。
这栋楼静悄悄的,就算若诚路过那些门口,也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声音。
这里的装潢,都是顶配,隔音什么的基础条件,统统都是最好的。
若诚在过来的路上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她不敢停下脚步,生怕自己晚一步,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她脚底沾满了一路上走来的踩到的血水,泥沙混在其中,硌得若诚很不舒服。
明明以前生活在“遗忘之地”的时候,她可是连基础的温饱都没有保障,鞋子更是无稽之谈。
她重生之后,更是在自己命运的最低谷开始的前夕,哪有什么好条件让自己喘息。
也就是乌克娜娜带走了自己,她的温柔体贴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以至于若诚现在面对以往的日常,都带上了一丝浅浅淡淡的不忿了。
“果然,她会让人上瘾......”
“就连最基本的生存本能,都只能靠肌肉习惯来维持了。”
若诚来不及休息,心口突然的心悸让她倍感不安。
她在楼内的无人区快速跑动着,喘着粗气坐上了电梯。
“叮——”
电梯门才刚被打开,若诚又马不停蹄地往秦哲的房间跑。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几乎是在啃食她的心脏一般痛苦。
若诚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只知道,她需要让自己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感觉自己的肺几乎就要爆炸,耳边全是自己快要气绝一样的喘息。
就在若诚来到秦哲门口的时候,她好像突然听到了乌克娜娜苍凉的声音出现:
“若诚......对不起......”
若诚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就被一阵看不见的能量吹飞,最后重重地被摔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晕了过去,趴得五体投地的那一种。
她的意识顿时坠落到了漆黑世界里,无边无尽的黑暗将她淹没,此刻没有什么回忆在继续,只有若诚她自己。
以及不断徘徊在自己耳边的,乌克娜娜的声音。
“若诚......我好想你......”
若诚攥紧了拳头猛地睁开眼,就像是厉鬼索命的眼神一样瞪着不远处的房门。
她压下胸口胸口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苦,颤抖着四肢,艰难地爬了起来。
若诚扶着膝盖大口喘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轻车熟路地打开了那扇房门。
随着门被打开,在地面打旋的冷气从门缝处溜了出去。
若诚眯了眯眼,按着自己的胸口小口地呼吸着,她拧着眉头,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不对,要是有人突然开门,岚应该早就出现了。”
若诚大着胆子走进去,然后看到了被甩飞堆在一起,生死不知的侍女,以及一地狼藉。
她踮起脚尖,跟着地上冷气的指引来到秦哲住的地方门口。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床头,衣衫不整正对着天花板闭眼流泪的乌克娜娜,以及她身前正在消散的银白护盾。
若诚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脏的哀嚎,她想要上前,却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手动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不让声音发出来。
她快步离开这里,又去检查了其他地方,并没有清醒的人出现。
她回到秦哲房间门口,屏住呼吸环顾四周,确定这里只有乌克娜娜一个人的呼吸声,这才贴着墙壁缓步上前。
若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直到瞥到墙上的那三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她看了看乌克娜娜,又看了看墙上的那三个人。
“这是......死了吧......”若诚在心中疑惑道。
护盾:我可没有收力,欺负娜娜的人,都死了算了。
坚尼和夏光磊:感谢若诚那一脚的不杀之恩!
若诚并没有听到他们身上有任何的呼吸声,就算是胸口也没有丝毫的起伏。
在确定这里的人全部凉凉之后,若诚不再犹豫,直接来到乌克娜娜身边,低声呼唤道:
“乌克娜娜?乌克娜娜?”
“你怎么样?”
乌克娜娜听到声音,还以为自己在梦里,可当她看到墙上的三个人,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现实。
可是若诚,你怎么过来了?
乌克娜娜没法说话,希冀但带着不安的目光落在若诚脸上,但绝对不变的,就是乌克娜娜对若诚的关心。
若诚看不懂乌克娜娜在表达什么意思,只知道乌克娜娜看到自己之后,眼泪更加不要钱一样流下来。
若诚原本想要责备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拉起袖子,温柔地给乌克娜娜擦掉眼泪,同时安慰道:
“别哭。”
可谁曾想,听到这两个字,乌克娜娜的眼泪落得更快了。
若诚只得加快自己的动作,一个袖子湿透了,就换另一个。
她看到乌克娜娜现在的样子,自然也看出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她把乌克娜娜的衣服略微整理了一下,注意到乌克娜娜的白色背心上沾满的绿色药液,不着痕迹地咬了咬牙,温声道:
“别哭。”
“他们都死了,不会再欺负你了。”
“我先给你解开链子,你等我一下。”
说着,若诚颤抖着胳膊爬上床,费力地解开那两处暗扣。
这种暗扣都是为了防止奴隶或者玩物逃跑设计的,除非用上巧劲,不然还真的解不开。
但毕竟是若诚自己曾经用过无数回的东西,再怎么费力,也总归摸出了一些技巧来。
“别哭。已经没事了。”
若诚将乌克娜娜张开的双臂摆回身体两侧,她捡起被卷到床边的湿巾,取了一张干净的,给乌克娜娜擦了擦脸。
她又问道:
“乌克娜娜,你是不是被下药了?是的话,你就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