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坏运气的背面象征的便是好运。
等周祗和谢方宁跑回三楼的时候,两个人便正面对上了人鱼和那医生。
“我记得,之前跟陆朝漾一起学过一段时间基础的打斗技巧。”周祗滚动了一下喉咙,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再让他跟对面两个已经算不上人的物种来个秦王绕柱走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打我是打不动了,但我手里有你之前给我的匕首,只要割下人鱼的头就行。”他没问谢方宁行不行,真要说不行的,也就只有他了。
谢方宁一手一把短刃:“我会等你。”
打架这件事还真没有周祗想的那么简单,他被划拉得浑身都是伤口却连对方一根手指头抖伤不了。大概是之前得突击让人鱼起了防备心,周祗根本找不到机会去反击。
而另一边,谢方宁几乎是压着打得,知道对方弱点之后,打他们根本不在话下。他得短刃多次划过人鱼得脖颈,距离却都控制得很好。除非周祗那边给出信号,不然他是不可能下死手的。
但是,时间越拖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越不利。周祗身上的伤口会一一呈现在谢方宁身上,他们两个人迟早会被耗死。
“不行……”周祗侧身翻墙,他想先把镜子送过去,可是他一直无法近身接近,“待会儿可能会受点苦,你扛着点。”
“好。”谢方宁这会儿完全是跟着周祗的节奏来的,处于弱势一方的是周祗,他也帮不上忙,能做的就是把周祗的话一一照做。而且,真要说到谁抗不住,大概也是周祗吧。
周祗一个前滚翻躲过了人鱼的攻击,而后一脚踹向了杜鸣的腰间。对方双手一抓,把周祗整个人抓得吊了起来,这会儿他总算找上机会了。他一把把怀中的镜子插在了杜鸣裸露在外的由多个心脏组成的大心脏之中,杜鸣浑身一震,而后一把把周祗甩到了地上,双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同一时刻,谢方宁便觉一阵窒息感传来,下一秒,他面前就出现那面闪着光的镜子。
“拿到了!”谢方宁忍着窒息带来的大脑缺氧,飞快拔出镜子,而后摔碎,镜中的钥匙赫然出现。他捡起地上的钥匙就往有箱子的房间跑去,钥匙插入钥匙孔,一扭,箱子打开了。
被杜鸣双手掐住脖子的周祗在窒息的前一秒突然觉得脖子上的力道一松,而后,他便看到了谢方宁。
“出……出来了?”
这个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我靠?他们就这么结束了?”
“不是吧?这是什么勾巴双人赛啊!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周祗连连咳嗽了两声,刚刚的缺氧感觉依稀还在。他一手搭上谢方宁的肩膀,任由自己把所有重量交到了对方的身上:“咳咳……”
要不说人不会一直倒霉呢!
二人对视一眼,而后都笑出了声。刚刚的濒死边缘,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想别的,只顾着把眼前能解决的事情先给解决了。
但是,谁又能想到呢?
“我就说……”周祗这会儿嗓子还哑着,却依旧不忘吹嘘自己,“只要我出手,那必定是第一名的。”
谢方宁很捧场:“是的,实至名归的第一。”
空中又燃起了烟花,一朵接着一朵,二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往上看了。可是,入眼的却不是美丽的烟花,而是,陆朝漾的尸体,被熊掌贯穿的已经失了生机的尸体。
“……”周祗的笑僵在了脸上,他的瞳孔逐渐放大,窒息感再一次席卷而来,“陆朝漾!”
那双灰败的瞳孔正对着屏幕,原先顺滑的卷发此刻也被撕扯得乱七八糟,就着血液全都黏在了她的脸上。另一边的孟朔此刻也失去了生机,双腿跪在了地上,头垂着。
黑熊拍了拍孟朔的尸体,见对方再无动静,便绕着孟朔走了两圈,而后一口咬下了孟朔的头颅。
四个人一起进的比赛场地,如今他们二人却眼睁睁看着另外二人就这么死在了游戏里。
周祗还想再喊出声,却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一口血就这么吐了出来。他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发了疯地大喊:“出来!你给我出来!”
没人知道他在喊谁,又或者大家都知道他在喊谁,可那人如此神秘,又怎么可能是轻易就会出来的?
余闻堂三人和裴川今三人这会儿都从选手待定区域往周祗这边靠了,六个人站在了周祗和谢方宁身后,他们是看到了陆朝漾死亡过程的。可就在刚刚,他们甚至无法从待定区域出来。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出来!”周祗双眼猩红,窒息感让他无法再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A的声音传来,这一次不再是夹杂着电流的变声器的声音,而是再平常不过的人声,“你找我,为了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猴子面具的男人从阴影之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声音沧桑感十分重:“周祗,你找我,为了什么?”
“你……”周祗怒急攻心,“陆朝漾不可能解决不掉一只黑熊,你动手脚了!”
这完全是凭空猜测,在场的人谁又会信?
A‘哈哈’笑了两声:“她不死,你又怎么会发疯?”他的话语轻飘飘的,“下一个,你猜猜,是谁?”
这等于就是变相的承认了。
周祗咬紧后槽牙:“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
前几日,烟花之下,陆朝漾还笑着说新生快乐。不过短短几日,烟花之下,只余一张灰败的脸和发灰的瞳孔。
“你知道我是谁吗?”A的手搭在了自己的面具之上,“你现在,杀不掉我的。”他的话音刚落,裴川今就动了手。
什么杀不杀得掉?周祗做不到,那他也做不到吗?!
一剑劈了过去,A的身体拦腰截断,却又再一次缓缓拼了起来。他并不搭理裴川今,而是继续说道:“周祗,你不是最喜欢跟别人博弈吗?那我们比一场,如何?”
不是实体。
见周祗抿唇不语,他又开口:“怎么,你不敢?我就知道,你只是个会动嘴皮子的,真要有什么都是别人帮你做的。你有什么用呢?”
“好。”周祗瞪着A,“加赛一场!”
最简单的激将法。
“你赢了,我便让她活。”A开口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低沉的笑意,“你输了,他就得死。”他的指尖落到了谢方宁身上,“赌吗?”
周祗看了一眼谢方宁,而后却笑了:“难道要我的命,你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A摇头:“让你死太简单了,很没意思。”他大笑了两声,“拿下第一就能见到我,希望你能拿下见我的门票。”说完这话,他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