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癫子念叨完,又从身后摸出一把桃木剑,对着我比划了起来。
阿坤见状,将手里的木棍朝邱癫子一指,语气严肃地说道:“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然而邱癫子并未听阿坤的警告,继续挥舞着桃木剑,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偶尔听懂那么几句。
基本判断他是在驱邪。
但问题是,他自个儿身体里正散发出浓郁的鬼气。
阿坤见他根本不理会自己,有些气恼,握紧木棍就要上前,我一把将他拉住:“你干嘛!”
“我教训教训他!”
“你最好别靠近他,他身体里的煞气很重。”
听我这么说,阿坤一脸疑惑,冲我问道:“什么煞气?”
徐闻远立刻说道:“你最好是听许大师的,别过去!”
他话音未落,邱癫子忽然将手里的桃木剑朝我一指,剑尖迸发出一道黑气,就像一支雾箭,朝着我的额头直射而来。
这回徐闻远等人都看得真切,几个人发出齐声惊呼。
我并未躲避,一抬手,运用束魂手,一把将那支“雾箭”抓在了手中。
那其实是一团魂气,对方是想用这法子将这团魂气打入我的魂宫当中,只是他未免太低估我了。
那团魂气在我手中挣扎,似乎想要挣脱,但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邱癫子显然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够徒手抓住鬼魂,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墨渐离二话没说,立刻取出一个魂瓶递过来,我将鬼魂装入魂瓶,又将魂瓶递还给了墨渐离。
邱癫子怔怔地问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考虑到邱癫子的真正身份或许是那块镇魂碑的守碑人,我并没打算跟对方翻脸,相反心里还怀着几分敬意。
我朝着对方一抱拳,道:“在下许南辰,就是想问问前辈,为何要引怨鬼下咒,陷害徐总?”
邱癫子转头看向徐闻远,脸上显露出怒意,很显然,他还在怨恨徐闻远。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冷冷丢下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便转身进屋,并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前辈,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咱们一块解决!”我大声说道。
但对方并不回应,他把自个儿关在屋里,不说话,也不开门。
墨渐离转头看向徐闻远,微笑着说道:“徐总,您得表个态,他心里有怨气,得化解了他心里的怨气才行。”
听墨渐离这么说,徐闻远心领神会,他朝着邱癫子家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说道:“老先生,当年都是我的错,我给您鞠个躬,道个歉,您说,我做什么能够补偿您,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尽力而为。”
徐闻远态度十分诚恳,但邱癫子依然没有回应。
不过我运用灵识探查到,他就在门口,这会儿正扒门缝往外看。
看来徐闻远的话还是管点作用。
我立刻压低声音对徐闻远说道:“徐总,您继续说。”
徐闻远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样吧,我找人重新打造一块石碑,您说用什么材料,我就用什么材料,您说碑立在哪儿,我就立在哪儿,一切都听您的……”
他话音刚落,房门忽然打开,邱癫子从屋里冲出来,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盯着徐闻远,冷冷说道:“重新打造一块?你说得轻巧!你以为镇魂碑是那么容易打造的吗?如今大错已经铸成,你想补偿,那就只能用你的命来补偿!”
徐闻远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语气平静地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没有!”邱癫子语气十分肯定。
墨渐离笑了笑,说道:“大叔,这镇魂碑不砸也已经砸了,难道徐总就非得搭上命不可么?总有办法解决吧。”
“哼!这都是他自找的!当年如果不是他执意砸碑,哪会有今天的事!”
“是!是!当年是我不对。如果非要搭上我这条命才能平息这件事,我认命,但总得让我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徐闻远向邱癫子问道。
“那镇魂碑地下镇着二百三十八位枉死之人的冤魂,只有镇魂碑压着,他们才能得以安息,你砸了镇魂碑,让他们不得安息,你认为他们会轻易放过你吗!”
邱癫子话音刚落,我说道:“那块镇魂碑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镇住那些冤魂吧?”
听我这么说,邱癫子脸色微微一变。
他转头看向我,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的神色。
“你……你说什么?”
我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古代枉死的人多了去了,战争年代,动不动就是屠城,不知多少人死于非命,万人坑比比皆是,但也从来没听说哪个万人坑需要用镇魂碑来镇住冤魂,怎么偏偏这二百三十八位枉死之人,就非得立镇魂碑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镇魂碑真正的作用,是为了镇住被封印在地底下的其他什么邪物。而前辈您说的二百三十八位枉死之人,实际上他们并非枉死,而是为了封印那邪物而死,故而要在镇魂碑的背面刻上他们的名字,也算是对他们的缅怀。我说得对吗?”
邱癫子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
我继续说道:“五年前徐总砸了镇魂碑,你发现被封印在地底下的邪物怨气越来越重,似乎就快要破印而出,于是想了个法子,便是给徐总下了鬼怨咒术,这么做的目的,其实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将那邪物的怨气转嫁到徐总的身上,因为徐总八字命格很硬,且气数强盛,但即便如此,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那邪物的怨气,再这么下去,恐怕徐总真得把命给搭进去。”
听我说完,邱癫子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被我说中了。
他在愣了半晌过后,他才怔怔地冲我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微笑着说道:“在下略懂驱鬼降魔之术,前辈不妨与在下说说,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