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皓月面带微笑,向在场的每一位金花姑娘亲切地道别。
然而,当她转过身去,伸手准备推开房门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狗东西,竟敢拦住我的去路!”
这声嘶吼犹如惊雷一般,在房间里回荡,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惊。
少君脸色大变,他失声喊道:“不好,是夫人来了!这下可惨了!”
少君的惊慌失措溢于言表,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四处乱窜,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可惜,这房间里除了一池碧水,几乎没有其他可以藏身的角落。
而那池水虽然清澈,但却无法掩盖少君那肥头大耳的身材。
少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一边跳脚,一边失声呐喊:“这可怎么办啊?往哪里躲才好呢?千万不能让夫人发现我在这里啊!”
相比之下,金花姑娘们倒是显得镇定自若。她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用屏风挡住少君的身影,有的则故意站在门口,试图分散夫人的注意力。
她们齐心协力,将少君护在身后,仿佛他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没过多久,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扇门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撞开一般,木屑四溅。
紧接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女子如疾风般冲了进来。
这女子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身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她随时都可能挥剑砍人。
她的面庞狰狞扭曲,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怨愤之色,活脱脱就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怨妇模样。
她身着一袭黑色的纱裙,裙摆随风飘动,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腰间则用白色的纱巾缠绕着,这种黑白相间的搭配,更显得她此刻的心情沉重而哀伤。
很显然,她应该是刚刚失去了一位至亲之人,此刻还处于守孝期间。
“观绮,你这个混蛋!老娘不过就是一转眼的功夫没看住你,你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出去花天酒地!你人到底在哪里?是不是死到哪个狐狸精的温柔乡去了?”
这女子一进门便扯开嗓子破口大骂,声音震耳欲聋,在这房间里回荡着,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就在她怒不可遏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匆匆赶来两个身着素衣的侍女。
这两个侍女显然是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上前去,死死地拉住了她。
“少夫人,少君真的不在这里啊!您先消消气,有什么事情等少君回来再慢慢说吧。”其中一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说道。
“少夫人,您别冲动啊!少君他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才没在这儿的。您这样大发脾气,万一伤了身子可怎么办呢?”另一个侍女也连忙附和道。
然而,这女子根本就听不进去她们的劝解,她猛地一甩胳膊,将那两个侍女甩开,怒吼道:“都给我滚开!你们一个个的都帮着他打掩护,难道当我这个少夫人是空气吗?今天我非要把他的双腿给折断不可,然后再把他锁在家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放荡不羁!”
说罢,她面目狰狞,犹如夜叉一般,咬牙切齿,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她大步向前,一把掀起了房间里的珠帘,然而,当她看清眼前之人时,却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是十二金花哪一朵啊?如此娇嗔,勾人心魄,怪不得观绮整日魂不守舍的,整日往外头跑,原来是被你这等狐媚子勾搭了去。”
南宫皓月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秀眉紧蹙,一双美目怒视着对方,厉声道:“我与少君绝无染,望夫人慎言!”
然而,少夫人却并未将南宫皓月的话放在心上,她手持长剑,直直地怼上了南宫皓月的脖颈,剑身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慎言?”少夫人冷笑一声,“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不过是学了些变化之术,空有一副红粉骷髅的皮相罢了,竟敢教训起我来了?”
南宫皓月面对少夫人的咄咄逼人,毫不示弱,她挺直了身子,与少夫人对视着,沉声道:“少夫人这般,是不顾及两族交情,决心挑起事端吗?”
少夫人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死的妖还少吗?光凭你一嘴,便说什么挑起战端,若是如此简单就能挑起的话,怕是撑不到此刻,妖族就已经被屠戮个干净了。”
说罢,她手中的长剑微微一动,剑尖缓缓向前逼近,南宫皓月的喉咙处顿时传来一阵刺痛,一股鲜血顺着剑尖流淌而下,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血痕。
“少夫人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取我性命,实在是有辱侠客之名啊!”南宫皓月一脸无奈地说道。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少夫人手中的剑柄上,只见那剑柄上刻着精美的纹路,仔细一看,竟然是人间皇室所特有的黄龙雕工。
这让南宫皓月心中不禁一动,这少夫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呢?
再看那剑身,银边磨损得相当严重,显然是经常被人握持,而且剑似乎也经常被带在身边。
由此可以推断,这位少夫人必定曾经游历过人间,而且在某个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柄看似平凡的宝剑。
“你既知侠者锋名,当知持剑者心性,你竟有此胆量直面顶撞我!”
“哼,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我又何必与你过多纠缠呢?”
少夫人一脸不屑地说道,然后提着剑,头也不回地径直朝里面走去,显然是在寻找观绮少君。
“观绮,你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在香房里回荡着,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整个房间都掀翻似的。
“我数三个声,你若再不出来,信不信我掀翻房梁,将你们都埋了?”
“你现在跟我回去,只是一顿家法罢了,若三声过后,还不卑不亢不愿露头,我只能散了你的万贯家财,卸下你的职位,从此你我桥路不同,山水远隔再无干系。”
“别啊夫人!”观绮少君一听再无干系,连忙起身哭喊:“夫人,你若走了,我留有万贯家财有何用,你可万万不能走。”
“观绮,你果真在这!”她面色狰狞,好似要将观绮少君生吞活剥。
“夫人,你家风严谨,我在家中处处受制,这才想出来解闷的法子,你可饶了我吧!”他苦苦哀求,抱着少夫人的腰肢不放。
“把你留在家中,当真是苦了你了,不过待我们和离,你爱去哪都与我无关,我也犯不着牵扯其中。”
“夫人啊,夫人,我真真知错了,我只是看她们在魔域无依无靠,所以才将她们留在这里,你那时流落砚城时,不也同她们一般境地吗?我搭救她们,间接也是在搭救曾经的你啊!”
“诡辩!你分明美色误事!瞧着她们一个个花容月貌正值花般的年岁,动了纳妾的念头不是?”说罢,她拭泪哭闹,一把将观绮推搡开。
“绝无此事,我虽收留了她们,到底并未沾她们的清白,我真是冤枉啊!”观绮抱膝痛哭,非要哭得比少夫人声高。
少夫人连连向十二金花投向目光,几位姑娘伸出手臂,露出朱砂痣,她这才扶起观绮,声音也柔和了些:“少君,是我误会你了,你且起来。”
他应声站起,随后搀扶着少夫人。
“夫人,她们被诱骗到此,我能做的也只是拱给些食宿银钱,她们也愿意留在此处,索性,我便先斩后奏留下了她们,事先没经你同意,是我失策了。”
“为何不送她们回妖族,而偏安在此苟活?”少夫人缓缓走向十二金花,认真得看着她们憔悴的眼睛。
“我已没有家了,蒙少君不弃,拨了这样轻奢的房子住着,也算是我劫后余生一种贪图了。”玉茗弱声道。
观绮也道:“夫人你便留下她们吧,即便送回去了,也难保不被那些丧心病狂的牙子再抓来,若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定然能保下她们。”
少夫人还是软了下来,摸着两位金花瘦弱的脸道:“留下当然可以,不过你们要自食其力,不能再借他们之手了。”
几位金花蠢蠢欲动,慌张道:“少夫人这是要将我们赶出去吗?若是出去了,被他们折磨致死,我还不如吊死在此得了,也免受那凌辱之耻。”
几个花娇的金花长跪不起,齐声道:“我愿为奴为婢伺候夫人,还请别将我们赶出去。”
“我正有此意,我几个茶楼书阁,还差几个账房,你们若愿学,我可教你们这些本事,日后在魔域立足也未尝不可!”
众金花连连谢道:“多谢夫人,夫人人美心善,简直是我们再生父母。”
随后,少夫人就要将众金花带去,走到门口时,这才想起南宫皓月,上前询问观绮:“这位是你新收的金花?”
观绮哑然失笑道:“我本预留她的,可她偏要各个出去闯荡,非说要解救众妖之苦。”
“哦?有这份心,她倒是个志存高远的人,可外头动荡不安,妖役之事,哪是她一介女子可以摆平的?你派人盯着些,别让她白白搭了性命。”
“夫人英明,我也正有此意。先前也奉劝过她两句,我见她身着不凡,想必定不是寻常妖族,也许却有扭转乾坤之力也未尝不可。”
“且静观其变吧!不过,这些金花既跟了我,便不能再以椿阁的姑娘名相称,都叫回原名。什么玉茗仙客菡萏的,通通弃掉,也不知是谁取的如此花艳的名字,一听便知他大字不识。”
“夫人说的是,这些花名都太过花里胡哨了。”
此时,少夫人身边的丫鬟名唤函竺的,前来向少夫人传话,“夫人,申时了。”
她细细想想,便遣观绮送十二位姑娘前去找管家对交,她则要去处理些不得不处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