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一个个哆哆嗦嗦,脚步慌乱地离开了大殿,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偌大的大殿内就只剩下纪由、宋仁宗、欧阳修和御史中丞四人。
纪由眼神冰冷,“死的那三个人,抄家,诛三族。”
宋仁宗眉头紧皱,面露不忍之色,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流放行吗?”
他一向宽厚仁慈,很少轻易取人性命,最严厉的惩罚也不过是流放罢了。
在他看来,诛三族这样的刑罚实在太过狠厉,心中难免有些不忍。
纪由骂道:“昏庸无能之辈怎能担此大任?”
“为臣者,对下理应全情为民,俭朴清廉。”
“他们做到了吗?”
宋仁宗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欧阳修,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建议。
欧阳修微微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一步,拱手说道:“官家,睿王殿下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诛三族毕竟是极刑,还望陛下三思。”
御史中丞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也有些忐忑。
宋仁宗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纪由的提议虽然残酷,但在当前的局势下,或许真的是推动改革的必要手段。
可是,作为一国之君,他又不能不顾及天下人的看法和自己的仁德之名。
纪由满脸不耐,“真别墨迹了!”
“现在就赶紧派人去那几个罪臣家里抄家,彻彻底底地查!”
“把朝中所有官员都过一遍筛子,但凡不称职、有问题的,直接撤职让他们下岗!”
“官位出现空缺,就从下面有能力、有担当的人里直接提拔上来,让他们接手干活。”
“当下最要紧的是大刀阔斧地推进改革,别再想着什么权力平衡那一套!”
纪由提高了音量,“等改革成功,把局面稳定下来了,你再慢慢去玩那些权术制衡的手段。”
“有钱不打仗什么时候打仗?!”
等别人打过来就好玩了。
铁人三项:游泳,骑车,跑步。
铜人三项:画画,剪辑,写文。
银人三项:大乔,小乔,张绣婶娘。
金人三项:抓赵佶,抓赵恒,抓赵构。
纪由转身踹了脚还在发愣的御史中丞:“愣着干嘛?”
“带人去户部调田契,挨家挨户查。”
......
王侍郎那富丽堂皇的府邸内,十二位算房先生紧紧地挤在原本摆放着玲珑太湖石的水榭之中。
他们神情专注,双手如飞。
青玉算盘上的珠子噼里啪啦地跳动着,恰似急雨骤降,清脆而又急促。
屋檐的角上,铁马在飒飒秋风中叮当作响,这悦耳的声响,却终究掩盖不住从库房中不时传来的阵阵惊叫声。
众人在成箱的蜀锦之下,发现了一叠叠交子,加起来好几十万。
“嚯!这老小子可真够奢靡荒唐的,竟把金锭融了铸成恭桶!”
一名侍卫满脸震惊与愤懑,从茅房费力地抬出一个流光溢彩的鎏金桶。
纪由看这么厚,抄起一旁的锤子,猛地砸向那马桶。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马桶应声而碎。
一块块黄澄澄的金块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别的物件不过是表面镀了层金,这恭桶却是实打实的内里全金,当真是奢华至极、令人咋舌。
御史中丞抱着厚厚的账本,脚步匆匆,一路小跑而来。
他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慨之色:“殿下,光是在司马光家,就抄出了足足三千亩地契,而且这些地契全都是挂在别人名下的,分明是在掩饰其非法所得!”
他稍稍顿了顿,接着说道,语气中透着更多的难以置信,“韩琦更是绝了,竟在书房的墙壁里偷偷砌了个银窖......”
纪由真的抄爽了,好富裕。
好喜欢抄别人的家,钱归国库,好东西归自己。
“报——!”传令兵撞进门来:“郑州百姓把衙门围了,说要把贪官剥皮实草!”
中央一查,其他州县百姓不满贪官的就会立马爆出来。
本来就在搞起义,现在突然意识到,朝廷并非如他们想象中那般昏庸无道。
真正祸乱天下、欺压百姓的,是那些中饱私囊、作威作福的贪官。
这样的贪官,难道不该被严惩吗?这世道,难道不该迎来一场彻底的变革吗?
干不干?!
立马干!
说书人的词已经从汴京城开始传唱,直达大宋各州县。
“睿王剑,放寒光——”不知哪个调皮鬼起了个头,满街的人立刻跟着大声应和:“贪官抖成筛糠糠!”
“金殿算盘啪啪响,赃银多过汴河浪!”
“乌纱帽,当夜壶,百姓敲鼓笑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