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白嫩修长的手附在了辰峰的手上用力捏了捏,但立马被反扣住并附上。
“阿辰……”
一声细若蚊蝇,但也焦急至深。
但辰峰却不为所动,仍然与对面的人推杯换盏,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灼烧感自胃中泛起,一路沿食道向上,最后冲出鼻腔,不由得使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爽快!”
突然传来桌对面二人的赞赏,可他们红光满面,似乎是在看着一出大戏。
“哎,都好久没见过像小辰这么爽快的年轻人了。”
其中一个胖子满脸的肥肉泛着褶皱,压迫着眼周,把眼睛挤成了一个又小又浑浊的黑珠。
“那我之前提的……”
“欸,吃饭就吃饭,联络感情时谈工作多见外。”
“呵呵,也对。”
辰峰握杯的手颤抖了一阵,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了轻微而连续的撞击声。
这些撞击声似乎只有坐在一旁的芳菲得听见 ,不过当酒杯提起又回落时,这些声音又都消失无踪。
酒嘛,水嘛,喝嘛……一喝一个不吱声。
觥筹交错。
芳菲已然不记得辰峰喝了多少,但对面二人看样子已经是抵抗不住。
方才那个胖子已经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另一边的瘦子好一些,不过也是满脸涨红,神志不清地仰在椅子还在嘟哝着“尽兴”。
酒精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辰峰摸出顺来的湿巾擦了擦脸颊,以此来维持仅剩的一丝清醒。
“也许不该带你来的。”
方才称兄道弟的语气姿态尽褪,犹如摘去了一副面具。此刻辰峰笑得温和,完全不似疯子一般扭曲。
但他依然抑制不住胃中翻腾气液,向外不断置换出灼热的酒气。
但也还好,这股刺激性气味会被外头的夜风迅速地带走。好不让扶着他的女人蹙眉,以言说嫌弃。
“你就少说两句吧。”
但芳菲又怎会嫌弃。
她一边说着,一边尽力的控制平衡,以防止辰峰倒去。
“笨蛋……”
辰峰的身子很沉。
他也知道他的身子很沉,所以他抽离了他的手臂,而后一屁股坐在了酒店旁的阶梯上,只不过是同芳菲一起。
“不怕裙子脏了?”
“脏了再换不就好了……咦!”
头脑已经有些昏沉,辰峰一个重心不稳,忽地就向后倒去。
好在芳菲眼疾手快,伸手一拦,然后……然后就被辰峰一同带倒在了地上。最后还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上半身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方得安心。
“就这一次吗。”
她轻轻抚摸着辰峰的头发。
“差不多,最多可能还要来一次吧。”
辰峰又动了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臭弟弟……要不我们算了吧。”
“什么算了,算了我今天不是白喝了。”
“……”
芳菲突然有些怀疑这家伙醉了没有,醉了的话为何逻辑还能如此清晰呢?
“但你这样我心疼啊……”
“没……没事的。”
辰峰嘟哝着,不一会儿就在温柔的包裹下没了声音。
再清醒时便是躺倒在酒店的床头,身边传来芳菲疲惫的娇息。
“还说…还说不带着老娘…要是没有我的话…看…看你怎么办。”
一口一个大喘气。
但语气又是有些骄傲,只是让人不知道她骄傲的点在哪里。
“辛苦了。”
“醒了?”
“嗯。”
他的身体却像是一艘小船飘浮在海上,随着波浪起伏,翻转,不得安息。
“还难受吗。”
船心之上还趴着个人,给予着小船关心。
“好……好了一些吧。”
“臭弟弟,这可不好逞强哦。”
“没……没逞强。”
可惜他的脸实实在在地出卖了他的身体。
“笨蛋……”
随着辰峰一手抓空,芳菲的身体便与之脱离。
“老老实实躺着等我。”
而后在辰峰视线的死角里头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给予辰峰一些不好的预感。
“芳…芳姐。”
连呼唤她的名字都有些吃力。
“等一下……好的,来了。”
芳菲褪去了几件衣物,步履是如此的轻盈。
手里的一杯浅棕色液体摇晃着,却恰到好处地在杯沿处扬起回落,最后化作点点涟漪。
“好了,你躺好。”
红唇吹散其上丝丝升起的蒸汽。
“来,张嘴。”
她直挺挺的坐在了他的腰上,手中的汤匙十分方便的就把液体送进他的嘴里。
酸的,甜的,还渗透着幽香,沁人心脾。
“怎么样,醒酒用的。”
芳菲的眉眼弯弯,既是期待,也有着郎情妾意。
支着的腰身纤细,背心还带着花边,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真的很难有着什么抵抗力。
“你还会这个?”
辰峰咽了口唾沫,却是有些质疑。
“怎么不会,以前一个人喝酒难受时就自己兑点喝喝呗。”
话说着,送药的汤匙却一点不带停。
杯子不大,所以没送几勺,很快就见了底。
她似乎还想再冲一些,可是这回辰峰没有抓空,一下就把她拉近。
心口相贴,轻微的心跳,颤动着二人的眼底。
“但现在不用了,对吧。”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用一个人了吧。”
沉醉似乎沿着嘴唇,一点点的被运进了另一具身体里。
“讨厌……明明都这么累了还要折磨姐姐,臭弟弟。”
抬起时便充斥着红晕。
“啊~如果姐姐难受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说着,辰峰把头偏向一边,装作说的是真话,真的是在为芳菲考虑。
但这一操作明显会使得另一半红温。
芳菲直接作势一口朝着辰峰的肩头咬了下去,而辰峰也似早有准备一般,轻轻一侧,芳菲的脸便撞上了柔软的枕头,陷入了一瞬间的失明。
不过这并无所谓,毕竟下一秒便灯熄。
“混蛋……”
芳菲的牙最后应该是咬在了嘴唇上,不然吻起来也不至于如此的咸腥。
“可是姐姐你在被这个混蛋亲诶……”
“因为姐姐喜欢这个混蛋啊,混蛋喜欢姐姐吗。”
“那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
“我觉得还是得用实践来证明。”
于是身躯交叠,等待的结局也只能是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