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主虽然比周佳宁才大了一岁,但是俩人辈分不同。
周佳宁的祖父是顺帝的堂哥,所以,周佳宁是要喊八公主姑姑,喊皇子们叔叔的。
“你这个小丫头。”陈蕊指了一下周佳宁,“我还是你婶婶呢,什么叫不跟我一般见识?来来,我跟你捋捋……”
周佳宁拉着周雪宁就进了包房,惹不起就赶紧躲着吧。
陈蕊还想跟进去,却被云依一把拉住了:“见好就收吧,肚子还饿着呢。”
“对啊。”陈蕊这才揉了揉肚子,“吃饭吃饭。”然后看了一眼周景轩,“你们人太多,看着容易消化不良,我们自己去吃。”说完拉着云依就走。
周景轩刚想说什么,结果人已经连蹦带跳地下楼了。
齐麟看着云依的背影,嘴角勾了勾,觉醒了血脉的小外甥女还挺厉害,这应该就是那位堂姐想看见的吧?
云依走在陈蕊的后面,在下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正好和齐麟的目光相碰,也勾了勾嘴角,这才走了。
她有感觉,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咱们去饕餮楼吧。”出了太白楼的门,陈蕊提议。
“好。”云依点头。
云绿却有点欲言又止,上次她们过去都没能吃上饭,光看热闹了,今天……估摸着也够呛能吃上的,也幸亏之前喝了茶吃了元宝酥,要不然估摸着得饿肚子。
因为距离不远,所以,俩人也没坐马车,就溜达着过去了。
结果还没到门口呢,老远就看见饕餮楼门口围着一群人在吵吵嚷嚷的。
云绿看了一眼云依,发现她点头,就急忙冲了过去,伴秋也得到了陈蕊的允许,随后也跟着冲了进去。
“咱们也进去看看?”
“不着急。”云依摇摇头。
果然,云绿很快就拉着伴秋出来了:“大小姐,里面有人吃了饕餮楼的饭菜后,当场就恶心呕吐了,因为是个老人家,此时昏迷了,叫来了一个老大夫,说没得救了,于是,那老人的家人不算完了,堵着门要说法呢。”
云依和陈蕊对视了一眼,食物中毒?
“老大,你能治啊。”
“能。”
“治吗?”
“我的良心让我无法见死不救。”
于是,云绿和伴秋开路,几个人再次挤了进去,只见饕餮楼的大门口躺着一个老头,此时正在一抽一抽的,旁边一个老大夫正在收拾药箱,一边收拾还一边摇头。
有两个男人和三个女人正在跟楼里的人讨说法。
饕餮楼的掌柜和伙计站在那里任由对方责骂,显然都已经麻木了。
“老大,什么时候出手?”陈蕊小声询问云依。
云依皱眉,那老头昏迷不是因为食物中毒,而是因为……目光落在了老人的头上,是因为脑震荡,也就是说,这老头被人击打了头部才造成的恶心呕吐昏迷。
【那老头不是因为食物中毒恶心呕吐昏迷的。】
【那是因为什么?】
【脑震荡。】
【啊?】陈蕊直接惊讶地张了一下嘴巴,但是很快就合上了,【谋杀吗?】
【不确定,可以再看看。】
陈蕊就不说话了,而是继续看热闹,毕竟脑震荡的话,都需要卧床休息就行,没有脑出血的话都不用服药治疗的。
“这饕餮楼简直是个黑店,给大家吃的都是什么东西?馊的臭的啊,这样的店铺还有什么必要开下去?”其中的高个男子大声质问。
因为之前饕餮楼就出过几次事儿,所以,周围的人都表示赞同。
“我爹吃了这里的饭菜都没命了,必须赔钱。”
“赔钱。”几个人一起喊,“否则我们就报官,不行还可以敲登闻鼓告御状……”
“感觉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陈蕊啧啧了两声。
云依没说话,但是表示认同。
很快,定国公夫人刘李氏李秋兰就带着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整个人一看就有些憔悴,估摸着是府里的事儿让她心神俱疲。
“夫人。”店里的掌柜伙计一看东家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李秋兰点点头,看了一眼那些人:“我已经派人进宫请太医了,到时候太医如果确定是我店里的菜吃死的人,那我肯定赔偿,但是如果不是……”
“这位夫人,你别吓唬我们。”高个男人冷笑了一声,“我们一家六口好不容易攒够了钱来城里吃顿好的,结果刚吃了一半我爹就倒下了,现在这回春堂的大夫说治不好了,我们不该要赔偿?我爹能白死了?”
云依的嘴角抽了抽,他爹还没死呢,虽然躺在地上了,可是还有气儿呢。
李秋兰看向了那个大夫,身边的人跟她确定了,的确是回春堂的大夫,不由得看向了那男人:“你们要什么赔偿?”
“一千两。”
云依的眸光闪了一下,这些人还挺有原则的,没有狮子大开口,这一千两虽然也不少,可是对一个大家族来说却也不算是太多,属于那种肉痛却又不会太痛的数目。
只是,那是对那些正常的家族来说,如果是定国公府,别说是一千两了,就是一百两估摸着拿出来都困难了。
果然,李秋兰沉默了,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她现在连一百两的现银都拿不出来,如何拿出一千两?
整个府里早就入不敷出了,全靠着她的嫁妆在撑着,可是,这饕餮楼却在刘山塞人进来后,将潘师傅排挤走了,生意就一落千丈了。
现在已经赔了大半年了,不用俩月,就得关门了。
不过此时却不能露怯,很快就抬头看过去:“一千两不是小数目,我也不可能随身携带,需要时间去取。”
“那咱们就在这里等着。”高个男人说着就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其余的几个人也都坐在了他的旁边。
李秋兰转身进了楼子。
云依则带着陈蕊去了后门。
有婆子趁着前面乱,偷了食材从后面偷跑出去,为了回来方便,后面都没关。
云依走了进去,在后院里遇到了正在叹气的李秋兰:“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