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是安牧雪家里某个长辈下属。
之后她被安排到文工团指导安牧雪,许若谷也跟着学。
学了素描,油画,音乐。
三人的关系非常非常好。
可让人最没想到的是,这个人是个间谍,她利用许若谷窃取情报后逃跑,被发现后击杀,一枪脑袋开花,脑盖子被掀开。
那是许若谷头次看到杀人。
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亲近的人死在眼前。
她因为什么都不懂的缘故,只是被做了一段时间的隔离审查。
可直到出来,她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她爷爷带着她去看了普通人——即便是一般高层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档案,她才惊恐地发现,这个“老师”从一开始进入华夏与军人结婚,步步安排,都是有强烈目的性的,甚至生几个孩子,都是为了赢得信任。
因为这个女人在来华夏之前,已经结过婚生过孩子了。
她在国外有丈夫,有家庭,还有着记者这样的普通人身份。
但她实际上却是从少女时代便接受严苛训练的顶级间谍。
甚至在二战中赢得过勋章。
这女人当安牧雪老师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接近许若谷。
就这件事,对安若谷的打击很大,这是继母亲去世后,对她打击第二大的事,那么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对于这些事,许若谷也早有心理准备。
可她没想到真正的打击不来源于外人……
“若谷,这时间长着呢,你别急。等咱们结婚,等这里稳定……你看,咱们现在手里有外汇,出国只要办好手续,其他也不难。你想念她的话,回头我们一起去看她。现在嘛……别多想了,休息要紧。”
许若谷打着哈欠,点点头。
“不去想她了,都过去了,我们已经离得越来越远了……”
“若谷,你爱我吗?”
“你这人说什么不害臊的胡话,烦不烦……”
“我是爱你的,愿意拥护你的决定。”
黑暗中悉悉索索,许若谷总算转过身来,钻入了许灼怀中。
她深深吸一口气道:“我累了,你自己来。”
“我喜欢被动……”
“你确定?”
“唉,山不向我走来,我自向山走去。”
“什么山?”
许灼吃力地背道:“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
这《桃花源记》背了两个小时,太耗费心神。
背完,两人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许灼只觉这一觉睡眠时间是真的短,好像只有一个小时左右。
天亮后,他就被许若谷从床上抓起来了。
“哎呦~你干嘛~~”许灼服了,揉着酸兮兮的眼睛道:“我昨晚都这么用功力挺你了,非得把你……下不来床才行……”
砰!
许灼被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
木头地板,有相当弹性,加上他经过摔打,日渐扎实的身体,根本没什么伤害,最大作用就是清醒清醒。
清醒后怎么样呢?
一大早就在前院的青黑色金砖地面上,被摁着脑袋狂揍。
打了大概半个小时,许若谷出汗了。
她道:“三道葽大德合,抓肩,小臂横卡咽喉,都是幌子,重要的是腿下绊子。但你基础太差了,手上没力气,脚下扎不稳。今天起,你每天练负重跑,涮腰,自己去抓树练钻翻。打架一旦近身,拳程拉不开,技击不如擒拿,擒拿不如摔跤。可你碰到厉害点的,人家灵活到极致,胳膊又比你长,你接进不了又拉不开距离,只能吃他拳头,怎么办?还是要练练爆发和技击。”
“我就陪你练练身体,这种东西真没必要,我没体育天赋……论文的,音乐和绘画,我天赋不如你,也没人比得过你。论武的,我只能说,许若谷,你们姓许的基因是真的好,我就没见过一个姑娘体能,速度,力气能比我这样爷们儿还能耐的。不是超出一点点,是轻松超出我太多。可以后的世界,拳头不如搬砖,搬砖不如刀剑,刀剑不如花生米。这练身体,还是活动筋骨去百病,长命百岁为主。练得再高也不能飞天遁地不是?再能飞,飞得过导弹,快得过子弹?我承认传武是好东西,可这和时代发展不符……”
“你说得很有道理。”许若谷无力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跑不跑?”
许灼二话没说,拉开腿一溜烟跑走了。
许若谷对他遥遥的身影白了一眼。
这种贱胚子,真的,不能和他浪费口舌,根本说不过他。
她爷爷说过,一等人不用教,二等人用言教,三等人棍棒教,这种明明不用教却闹得最后要动手的,就是四等人,贱胚子。
早上被摁在地上摩擦半个小时,又跑步五百米,外加涮腰钻翻。
这一套练下来,他只觉脱了层皮,身体都有些不像自己的了。
可能唯一好处就是早饭吃得格外香,胃口也大了不少。
清晨开始了,许灼躺靠了半小时方才恢复工作能力。
差不多十点钟左右,叶安巧告别两人,乘坐天授公交小组的军马骡车,回到了城里,不过还没到中午时,又打来电话。
原来是印刷这里出了点问题,印出来的颜色和所需颜色有相当色差。
这年头不是太注重色差这回事,大差不差就行。
可问题是,许若谷这《创世纪之变形金刚》的每一册封面,一旦产生色差,就无法达到预期的那种故事性效果。
尤其是许若谷对颜色使用极其敏感和严格。
这点不光许灼知道,叶安巧知道,就算是戚苦玫也很清楚。
几乎没怎么思索,许若谷就说去城里,让许灼给她开介绍信。
许灼起初也很犹豫,他太担心许若谷一个人出去了。
不过……稍微对比下自己,他觉得,还是许若谷更安全些。
“介绍信?你自己开个不就行了?”到村委时,楚跃华笑着道:“老书记已经让我在弄你的选举了,目前正在走流程,统计同意票。”
“我撑死不过是一个委员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