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苏禾提前和危含如说过了,他可以接受,反正他们家又没有族谱,没有什么男人传宗接代的封建思想。
隗九川对他改观了一些,问他这边的彩礼意向。
彩礼?
给他的?
危含如觉得没有必要,彩礼是给予女性的生育补偿,他没有这方面的风险,就0彩礼入赘。
免得他师父说他吃软饭。
隗九川当年也是0彩礼入赘,熟悉的一幕让姜十屿越看这个未来女婿越顺眼。
“喵唔~”
她钻出隗九川的怀抱,将茶几上泡了许久未动的茶杯朝他挪了挪,抬爪碰了碰他的手示意他喝茶。
聊了这么久,危含如确实有点口干了。
他低头看向眼前的奶牛猫。
奶牛猫可可爱爱,让人忍不住想摸摸。
刚抬手,旁边的隗九川眼疾手快将姜十屿抱回了怀里,就连一旁的苏禾都出声阻止。
“不可以。”
她将危含如的手按了回去,“不可以摸她。”
一脸严肃的表情把危含如整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
小猫咪不就是用来摸的?
苏禾警告不能摸,连碰一下都不行,不然算袭警。
前面说过在在现在是个网红猫。
危含如这才得知原来女友家的这只猫就是首都军犬培育基地的那只退休猫警长。
但这也不是他不能摸的理由啊,老丈人凭什么就可以走哪抱哪的?
晚上还会给猫猫洗脚脚~剪指甲呢~
来之前他设想中的老丈人是个鳏夫感十足的男人,没想到现实却是人夫感十足。
瞧他低头看猫那眼神,知道的是抱着个宠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抱着老婆呢。
不对劲,很不对劲。
危含如的直觉告诉他问题出在这个猫身上。
此时隗九川和苏禾分别在各自卧室洗澡,只留吃饱喝足洗干净的姜十屿躺在量身定制的摇摇椅上抱着草莓熊悠哉悠哉地看剧。
看得还是最近很火的大女主剧。
老丈人进去洗澡前特意为它调的。
小猫咪看得明白吗?
危含如觉得稀奇走到它的旁边,蹲下身打量着它。
小猫咪刚洗的脚脚干干净净的,毛发在头顶水晶灯的映照下几乎在发光。
危含如还是那个想法,小猫咪就是用来摸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姜十屿的一只爪爪。
姜十屿:“……”
她缩回被摸的爪爪,用行动无声地婉拒。
但危含如没看出来,反而觉得有趣,又伸手摸了摸她另一只爪爪。
姜十屿再次缩起爪爪。
一只小猫咪有四只爪爪,危含如摸向第三只爪爪。
事不过三。
女婿你越界了。
“喵呜!”
姜十屿抬起爪子对着他的脸招呼了一下。
“嘶!”
危含如吃痛捂住鼻子,终于知道女友家的小猫咪为什么不能摸了。
因为除了脸上会多四道红血丝以外,还会触发一个冷眼冷脸的老丈人。
苏禾没好气地抽了他胳膊一下,让他回屋睡觉去,以后再敢不听话乱摸“再再”就砍了他手。
好可怕的女人。
危含如乖乖回到客房睡觉,周孟打来电话询问他婚礼的事谈得怎么样?
危含如说一切都好,就是他老丈人似乎不太满意他。
哟~
周孟被无语笑了,没好气吐槽隗九川。
他自己当年什么条件什么职业勾搭上的苏禾母亲,现在哪来的脸嫌弃他徒弟的?
双标狗男人,呸!
这是危含如头一次听到师父周孟提及苏禾的妈妈,他对对方很好奇。
因为苏禾曾告诉他,她厌恶毒贩的原因并不来自于她在禁毒局工作的爸爸,而是她已故的妈妈。
但据他所知他的丈母娘是病死的,与毒贩似乎毫无联系。
他询问周孟是否知晓原因,周孟当然知道。
那个原因,那段故事,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当时所有知情人的内心深处,随着这么多年过去,刺与新生的血肉融为了一体,只在回忆泛起时发出隐隐的刺痛,提醒你那件沉痛的悲剧是真实发生的。
那段悲剧最终发酵成了秘密,就像那根再也无法拔出的刺一样。
周孟只道苏禾的妈妈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不善文采的他用尽了大脑储存的所有夸人词汇量。
夸得危含如更好奇了,好奇中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苏禾还说她的妈妈有件很珍贵的东西留在怒市禁毒局内,她迟早有一天要将那个东西重新拿回来。
他再次询问周孟,电话那头的周孟不再言语,记忆回闪至姜十屿退职的那天,她手捧着警服警帽,窗外的阳光洒在警帽旁的警号上,折射的光落进了她依依不舍的眉眼里。
良久,周孟长叹了口气。
他让危含如别那么多好奇了,抓紧时间结婚,趁早生个闺女就行了。
危含如就好奇,为什么是闺女啊?
有什么说法吗?
说法就是苏禾想生女儿。
为了要女儿,婚后的她特意去殴洲做三代试管挑选性别。
在做基因筛选时,医生发现苏禾的染色体多了一条,这意味着她与常人不同。
苏禾知道这份与众不同是妈妈赋予她的,如今也将遗传在她女儿身上。
转眼十月过去,苏禾的女儿降生了。
是薄荷味的。
悲喜相依,生死轮转。
有人新生,就有人死去。
两年后,姜十屿的寿命快到了,隗九川和苏禾联系了各大宠物医院寻求救治。
医生一看年龄,猫都活了20年了!真的可以死了,再不死就成精了。
姜十屿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用尽最后的力气蹭了蹭隗九川的脸。
额头的毛发被他的泪水打湿,她的耳边是他的喃喃低语。
“在在,请再次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
如佛庙烛火前一声声的祈祷。
五年前,她和隗九川去参加了青云队长和他老婆的葬礼。
一年前,她和隗九川参加了明轩和他老婆的葬礼。
他们是真的死了,和他们所爱之人死于同天同时。
再也没有变成小狗小猫回来了。
但期间死去的小宇又活了一次。
隗九川推测他们的生命可能在冥冥中与所爱之人绑定在了一起。
他还活着。
如果真是这样,在在,请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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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死后,危含如在隗九川身上终于感受到了鳏夫感。
只不过这份鳏夫感仅维持了一个月,就被一声猫叫给打破了。
老丈人又养了一只奶牛猫,还叫“再再”。
不知道是不是名字起一样的原因,这猫的生活习性和“再再”一模一样。
规矩也一样,依旧不给摸。
准确来说是全家人唯独不让他摸,他向苏禾控诉,苏禾表示这不是集体歧视排斥你,是因为某些原因真的不能摸。
他问什么原因,苏禾说等他死后告诉他。
“……”
呵!
不想说就直说,危含如不理老婆了,低头继续陪女儿搭积木。
年仅三岁的女儿搭出了一把枪。
“呀!是枪耶~”
苏禾一把将女儿抱起,夹着嗓音惊喜道:“咱们小薄荷是想像爸爸一样当警察吗?”
小薄荷点了点头,不知是真想还是不懂胡乱点头。
但此刻的命运早已被悄然埋下伏笔。
政审卡三代。
小薄荷这代不算。
在家族环境耳濡目染的熏陶下小薄荷像她的爷爷和爸爸一样,成为了一名禁毒警。
那枚尘封已久的警号被重启了。
0。
姜十屿看着孙女警服上熟悉的警号,一时间热泪盈眶,百感交集。
此时的她正依偎在隗九川的怀里,与他一起躺在病床上。
一人一猫的呼吸与心跳同频共振。
这次是隗九川要离开了。
他的笑声落下,像一片泛黄的枯叶。
“这下如愿了?”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知道在在的心中有个放不下的执念。
就是那枚被封存的警号。
如今警号重新回来了,他的在在再无遗憾了。
他伸出颤巍巍的手,像往常一般抚摸着她的脑袋。
“喵呜~”
姜十屿蹭了蹭他的掌心回应着他,回头冲着女儿指了指病床旁的手机。
苏禾明白,妈妈这是想与爸爸单独说话,于是带着老公和女儿离开了病房。
洒满夕阳的病房里只剩下了隗九川和姜十屿。
床边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心跳声在回响中逐渐衰弱,像是生命最后的倒计时。
姜十屿在手机上敲下了一行字,那是她想对隗九川说的话。
“谢谢你先回到了我的身边,陪我走完这一生。”
“学长,我爱你。”
隗九川扬起生命中的最后一抹笑容,送于眼前的爱人
“我也爱你。”
他朝她伸出手。
“在在,我们该走了。”
姜十屿将脸置于他的掌心,最后一丝余温熨烫进她的回忆中。
两颗紧挨的心随着窗外的落日一同西下,同频的心跳声消散在余晖中……
……………………
完结!
撒花~
今明两天会修一下文,补一些细节,喜欢的宝子后面闲的话可以二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