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0日早晨9点,慕尼黑工业大学的礼堂座无虚席,三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木质座椅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时间虽然挺早,但是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严渊穿着深蓝色的学士服,胸前别着计算机院的徽章,站在后台等待最后的发言。
他的父母——严振华和陈淑梅——坐在前排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沈序秋,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和严渊第一次约会时的那条很像,只是款式更正式了些。
“叔叔,阿姨,你们看,小渊在那边呢,他正在给同学签名呢。”沈序秋笑着指了指周围,不少学生和陪同的家长都在朝他们这边看,甚至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严振华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他的眼眶是红的,今天早上刚哭过一次。
“这小子,从小到大都没让我失望过。”
严妈的眼眶同样微红,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你瞧瞧,咱们儿子现在多出息,真是个好孩子,学校也是个好学校。”
沈序秋细心的帮严妈整理旗袍的边角,给她的眼角补上了新的妆容。
“秋秋,我也来帮你补一下,一会咱们肯定都要上台和小渊合影的,你和小渊站在我们中间,到时候他要是站不直,你就用手掐他后腰。”严妈接过了化妆盒给沈序秋补妆。
“秋秋,别听你阿姨的,你和小渊感情好着呢,你要是真听了她的,小渊肯定会觉得你受她影响更深了。”
沈序秋忍不住笑出声,严妈轻轻打了丈夫一下:“老严,今天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谈笑间,礼堂里忽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校长施罗德博士正在为机械工程系的毕业生拨穗。
严渊从后面的监视器看到,父亲已经掏出手机,正在用手机录着视频,母亲则举着手机不停调整拍摄角度,沈序秋侧身在她耳边轻声指导操作。
正说着,台上的主持人用德语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欢迎2019届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优秀毕业生代表,同时也是五大联赛历史上最年轻的欧冠,德甲,法甲传奇主教练——严渊!”
随着司仪的报幕,严渊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校长施罗德博士将他的帽穗从右侧拨到左侧时,突然压低声音用带着巴伐利亚口音的德语说。
“严,这赛季欧冠的德甲俱乐部就剩你们莱比锡和拜仁了,你可得给我争口气啊。”
“一定,施罗德先生。”二人紧紧拥抱。
“yan”的名字传出来后,全场掌声雷动,严渊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话筒前。
他站定后,目光扫过台下的父母和沈序秋,嘴角微微上扬。
“尊敬的施罗德校长,各位教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中午好。”开口时他切换成流利的中文,身后的大屏幕同步显示出德语字幕。
“四年前我站在慕尼黑机场时,行李箱里除了换洗衣物,还装着父亲手抄的《劝学篇》和母亲准备的三十包板蓝根。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先对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的两位说——严振华先生,陈淑梅女士,你们的儿子顺利毕业了。”
他的声音本来就沉稳有力,今天的重要场合里更是如此。
观众席响起善意的笑声,严渊看到父亲正在看着他,镜片在灯光下反着白光,母亲则用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沈序秋轻轻搂住严妈的肩膀,把准备好的纸巾塞进她手里。
“作为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我习惯用代码解决问题。
当我在欧冠赛事的数据分析中遇到瓶颈时,是施耐德教授的算法课让我找到了突破口;
当我在巴黎圣日耳曼执教期间遭遇文化差异时,是母亲每周雷打不动的视频通话提醒我按时吃饭;
当我在莱比锡红牛熬夜构建战术模型时,是父亲用《滕王阁序》里的'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给我打气。”
这些话他是用中德双语说的。
严爸是中学语文老师,严妈是中学数学老师。
礼堂后排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几位扛着长焦镜头的记者正对着严渊猛拍。
红牛的霍夫曼总监今天也来到现场了,他转头对身边的哈兰德,索博斯洛伊说了句什么,这几个小伙子立刻举起红牛队的围巾挥舞起来。
严渊在讲台上挥手,笑着给他们打了招呼。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女孩,沈序秋。”严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摄像机的镜头立马跟着移动了过去,
沈序秋的脸此时微微泛红,但还是冲他轻轻点头。
“序秋,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在我最忙、最累的时候,你总是能让我静下心来。你总说‘钢琴要一遍遍练才能完美’,而我也学会了‘执教要一步步来才能成功’。
今年六月份就是你的毕业典礼了,下一次换我在台下为你鼓掌。
谢谢你在我赛前压力最大的时候送来的悠扬琴声,谢谢你为了我去恶补了许多从没接触过的有关足球的知识。
希望你能原谅我,是我让你从一个音乐家变成一个准足球教练了。”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沈序秋红着脸把脸埋进掌心,严妈开心笑着把沈序秋搂在了怀里。
“我更要感谢慕尼黑工业大学的每一位教授和同学。
咱们学校的课程并不轻松,计算机系的课程同样如此,但这里的教学质量让我受益匪浅。
尤其要感谢我的软件工程导师,施密特教授,您不仅教会了我编程,还教会了我如何用逻辑思维去分析比赛数据。”
坐在前排的一位白发络腮胡教授微笑着朝着点了点头。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每一家俱乐部——慕尼黑1860、巴黎圣日耳曼,以及现在的莱比锡红牛。
是这些黄金一般珍贵的经历让我明白,足球不仅是战术和胜负,更是团队、坚持和热爱。”
“今天,我们毕业了,但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无论未来是继续深造,还是进入职场,我相信慕尼黑工业大学教会我们的不仅是知识,更是面对挑战的勇气。
而对于我自己,本赛季的欧冠大战还在继续,德甲目前只剩下莱比锡红牛和拜仁,我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每一个德国球迷的期待。”
他微微鞠躬:“谢谢大家,祝愿每一位同学前程似锦!祝愿每一位导师,每一位教授,每一位长辈,身体健康,学业辉煌!”
全场起立鼓掌,掌声经久不息。不少老教授摘下眼镜擦拭眼角。
演讲结束后的合影环节,严渊被层层人群包围。
严爸抓住他学士服的绶带仔细抚平褶皱,严妈忙着给每个上前祝贺的人发喜糖,尽管严渊的德国同学不懂这是为什么,但他们还是很开心的接受了。
严渊走下台后,严振华一把搂住儿子,声音有些哽咽:“臭小子,讲得不错。”
严妈突然掏出手机:“秋秋快看,这张抓拍得多好!”
屏幕上是严渊演讲时的特写,大屏幕正好显示“我的女孩,沈序秋”的德语翻译。
沈序秋耳尖通红:“哎呀…阿姨…您别保存这张呀,好害羞…\"
“怎么不能存?”严母熟练地操作着修图软件,“我要发到家族群里,就说这是我的好大儿和我的好儿媳妇,”
严渊正在和同学们寒暄着,突然感觉有人扯他衣袖,往后一看,原来是沈序秋。
沈序秋仰着脸,眼睛亮晶晶,脸红扑扑的:“严教练,能给我这个'你的女孩'也签个名吗?”
“当然能,我的女孩,不胜荣幸。”
身旁的同学们突然起哄道。
“亲一个,亲一个……”
这样的情况在各国都有,大家都喜欢看甜甜的场景。
严渊当然要亲了,不仅要亲,他还对着学校的摄像机,选了一个最好的一个身位,不顾沈序秋的脸红,和她来了一个优雅又亲密的吻。
摄影师举起了大拇指,示意拍的非常棒。
严渊笑着牵起她的手:“媳妇,爸,妈,今天本教练开心,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全场消费我来买单。”
严振华想了想说:“要不去啤酒馆怎么样,听说慕尼黑的啤酒最好喝,另外,能不能去希特勒当年演讲过的那个啤酒馆看看,我第一次来慕尼黑,不想错过。”
严渊连忙捂住他爸的嘴,得亏周围没有其他人听见。
陈淑梅瞪了他一眼:“去什么啤酒馆,没一点情趣。
咱们一大家子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要好好找个餐厅吃饭,知道吗?”
严渊忍不住笑出声:“哎呀,爸,妈,你们别争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中餐馆,味道绝对正宗。”
走出礼堂时,不少学生围上来要签名合影,严渊一一满足他们的请求。
最后还不忘叮嘱:“你们记得好好写论文,别像我当年那样熬夜赶工,我是有特权的,你们可跟我不一样,小心延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