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薛家兄妹和林望舒后,林母关上门,转头对林安安说:“安安,这事儿有点奇怪,我总觉得这林望舒不简单。”
林安安点点头,“我明白,妈。不过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或许真的只是想找些亲人撑场面,等我找机会和她多接触接触,了解了解她的为人。”
林母叹了口气,“但愿是我多想了。对了,子淮怎么还不回来?让他带斤酱油回来的,这没酱油都没法做饭。”
晚间,林子淮又带着杜鹃回来了。
借着中秋节的由头,林母去扯了好些布,不仅给林安安几人都做了新衣服,居然连杜鹃都有份!
“一个个愣着干什么,都试试去啊,大小要是不合适,我立马就给你们改出来。对了,家里都有热水啊,要是有想洗头洗澡的,尽管去。”
林母这嘴上说着大家,其实是暗示杜鹃。
林子淮跟杜鹃明天就要登台了,要是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估计状态都能好许多。
文工团宿舍还算不错,但哪有洗手间这样的好东西。平时想洗澡不仅得去水房提水,而且热水还限时限量的。
但凡长头发的女同志想洗个头,都不方便得很。
杜鹃自然听出了林母的弦外之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连手都有些颤。
看着手中的裙子,她竟然连脚步都迈不动了……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给她做衣衫。
也是第一次有人默默关心她明天要上台,今天要不要洗漱好,做好准备。
所有触动,最后只化作了沉沉的两个字,“谢谢。”
林母笑着摆摆手,“傻孩子,跟婶子还客气呢?你们明天要表演,可得以最好的状态上台。快去洗个澡,放松放松,别紧张。”
林子淮也在一旁笑着说:“杜鹃,听妈的,先去洗个澡,然后好好试试裙子。”
杜鹃重重点点头,然后拿着裙子去了洗手间。
林安安给楚明兰使了个眼色。
楚明兰立马跟了过去,“杜鹃姐姐,我给你拿新的毛巾,还有洗发膏跟羊奶皂......”
看着楚明兰蹦蹦跳跳跟过去的背影,林母欣慰地笑了,“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林安安走到林母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妈,您今天可把杜鹃感动坏了,这是干嘛?想收买未来儿媳妇的心啊?”
林母嗔了林安安一眼,“你少给我胡说八道。我就看这孩子招人疼,看着也怪可怜的。你看我们家子淮站在那都有门框高了,却半点人间疾苦都看不明白......”
林母是好一通感慨,感慨自家傻儿子没用,又感慨人杜鹃懂事乖巧。
林安安笑得不行,“你可别让子淮听见了,他玻璃心得很。”
林母笑着拍了林安安一下。
几人陆续去试了试衣服,大小都正合适,款式也好看。
这些款可都是林母最近在百货大楼里学来的,虽然不算顶时髦,却也算洋气。
“我就说我这眼睛毒得很,量体裁衣的手艺还没丢。”
林子淮相当认可地点点头,“妈,您这手艺,都能去当专业裁缝了,我们穿着可比外面买的舒坦多了。”
林安安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妈,您这是独家定制,是外面花钱都买不来的贴心。”
林母被夸得心里乐开了花,“就你们嘴甜,会哄我开心。对了,子淮,明天就是义演了,你可千万不能怯场,把平时排练的本事都使出来,给大家长长脸。”
林子淮挺直了腰板,一脸自信,“妈,您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这几天在团里反复磨合,每个细节都拿捏得死死的,肯定不会掉链子。”
就在这时,杜鹃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众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小姑娘身着一条修身的长款连衣裙,显得纤腰盈盈一握,身材那是相当婀娜。
裙子的颜色是很新颖的枣红色,杜鹃本身就白,再配上这显白的颜色,更是衬得肌肤赛雪。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妩媚与娇俏。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又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裙摆,微微低着头,像是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
林母率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哎呀,杜鹃,你穿上这裙子可太好看了,这颜色把你衬得跟个小仙女似的。”
林子淮也看得有些发愣,回过神后,笑得一口大白牙熠熠,“杜鹃,好看!”
林安安见他那模样笑得不行,除了说好看这两个字,就半个屁蹦不出来了。
杜鹃的脸颊愈发红了,轻声说道:“谢谢婶子,我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裙子,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林母走过去,轻轻拉着杜鹃的手,“好孩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明天你们就要参加表演了,调整好状态。”
杜鹃重重点头,眼中都有了光芒,“婶子,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林母看了看时间,赶忙朝傻儿子眨眨眼,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早起准备义演的事呢。”
林子淮下意识上前几步,“我送杜鹃回去!”
“是是是,让你送。”
等两人出了门,楚明兰跟楚明宇也陆续去洗漱了。
林安安帮着林母收拾收拾正厅,又跟狗子玩了会儿。
“也不知道明舟那边怎么样了,本来还以为他能回来过中秋呢……”
林母小声安慰道:“安安,明舟他在做正事,为受灾群众提供帮助,这是好事。”
林安安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落,“我知道,妈。只是这中秋节本就是团圆的日子,他不在身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而且我也担心他在那边的安全,毕竟救援工作那么辛苦,也很危险。”
林母拍了拍林安安的背,“明舟他是军人,他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你要相信他,也要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等他完成任务,自然会平安归来的。”
“嗯,妈,我会的。”
“这都是常事,夫妻之间就是会互相牵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