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那他睡哪?
这小子邪门的很!
饶是男子心中再不满,也只能乖乖地把餐食放在门口,敲了敲门。
过了会,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
黑暗中,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准确无误地抓住餐盒。
正在吐槽对方跟个鬼一样的的男子见门要被关上,连忙开口:
“公子啊,我们这里的伙食实在不好,真是委屈您吃这些东西了。”
抓着门的手顿了下,紧接着,一道有气无力的幽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无妨,能填饱肚子,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男子:“……”
可是我们嫌弃你啊!
死瘟神!!
男子努力挤出一抹笑容:“那个,小的粗鄙愚笨,想问问公子我们缘分未到,是什么意思。”
屋子里沉默了会。
就在男子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对方开口了:
“我师姐应该马上来接我了。”
此话一出。
立马传遍了这个小村庄。
众人差点激动地喜极而泣!
这个死瘟神,这个谁靠近谁倒霉的死乌鸦嘴,终于要走了!
然而——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死瘟神的师姐来的这么快,连准备时间都不给他们,还带了一大批官府的人!??
他们窝藏了这么久,就这么被拔了?
男子被押解时,心里哇凉哇凉的。
原来这才是缘分未到的真正意思吗?
路过元染身边的少年时,少年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抬手挥了挥手,慢吞吞道:
“我们缘分已尽,谢谢这段时间的招待。”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不及男子心中的冰凉。
缘分已尽……他的小命也要到尽头了。
少年收回目光,见元染脸色铁青,不由小心翼翼拉了拉对方衣袖:
“师姐,他们都是满身罪孽的人。”
元染扯回衣袖,没好气道:
“谁关心你了?”
“哦。”
少年应了声。
元染:“先说好,我最近没时间管你,我把你送师兄那里去。”
说着。
元染忽然眼珠转了转,一脸不怀好意地压低声音:
“师兄平日欺你辱你,这一次,想不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少年:???
元染:“咳咳,平日话本看多了,勿怪。这不重要。反正你去了你师兄那,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不要让他跑了!”
少年面露迟疑:“可是……”
本来师兄弟情谊就不多啊,他这一干,师兄会拿他去吊那些潜逃的罪犯吧?
师兄的人品,不用怀疑干不出这事。
元染冷笑一声:
“只要你和师兄他娘搞好关系,怕什么?等等,记住,和师兄他爹搞好关系没用哈,师兄连他爹照样坑。”
少年若有所思。
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
元染也没在意。
……
锁定了目标后再调查就变得非常容易。
弈明确实在公子朔那里,且最近颇得公子朔重视,时常带着他出席宴会。
阮枫并不知道对方说过什么,但觉得弈明应该还没把她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否则,以公子朔那性子,要么早暗中威胁她,要么把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
可要是接触弈明,最好她亲自前去。
阮枫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公子朔要让弈明给祁暖下明显带有标志性的毒了。
余祁眠接触过马虎和沙卫行,有可能知道她会医术,而祁暖是余祁眠的母亲,他不可能不管自己的亲生母亲。
如果余祁眠不知道她会医术,或者说公子朔的信息出了错误,祁暖因此生产时一尸两命,那又如何?
反正两人早已因陈昭苏的死结仇。
一旦她接受请求去了,认出来这毒后,就会知道族里有人出来了,必然会去调查。
公子朔如此大张旗鼓地带着弈明,恐怕是在等她上门。
陈国都城是公子朔的地盘,若她去了,带着弈明还真无法全身而退。
可若是不管弈明,谁知道弈明后面会说出、做出什么事?
当初马虎和沙卫行两人在毒谷晕倒,如果是弈明把他俩带到出口丢下的话……
仅凭他一人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他带外人回族里了?
阮枫眼底一片冰寒,思虑片刻,召来阮娥。
阮娥隐匿在暗处,冰冷的气质,犹如一把出鞘的寒剑:“主子。”
“你即刻前往陈国都城,公子朔身边有一个叫弈明的人,先监视他,没有收到我的命令不要动手。”
少年垂下睫羽,漆黑如墨的眸子犹如深潭,冰冷深沉。
阮娥没有丝毫犹豫:“是。”
“公子朔必然安排了人保护他,注意安全。”
“是。”
阮娥走后,阮枫也离开了书房。
弈明可以死。
他能死于受害人的儿子余祁眠的报复,能死于权力斗争,能死于自作孽不可活……
但不能直接死在她手上。
她离开盛京已有数月,今日才抵达回来。澜姨邀请她晚上去她那里吃饭,阮枫自然应下。
简单收拾一下后,阮枫先是抽出时间听了下乔雪娘的汇报,才悄悄出了府。
冬日的夜晚来的早。
阮枫到达萧澜的宫殿时,宫人已经被屏退,陆玄和陆浅也到了。
“阮枫哥哥!”
陆浅提着裙子高兴地奔来,在阮枫面前停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少年。
“我在盛京可是吃遍了大街小巷的,今晚这些菜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呢!”
“那我待会可要好好尝尝。”
阮枫伸出手,变戏法似的手中出现一块雕成猫爪爪形状的玉佩,
“以前闲来无事,和师父学过雕刻,但没什么天赋,后面就没学了。这是我最好的作品了,前不久突然找到的。还希望浅浅不要嫌弃。”
陆浅瞬间被吸引了目光,闻言连忙开口:
“好可爱!我很喜欢,谢谢阮枫哥哥!”
一般玉佩都以精致、寓意好为主题雕刻,这种猫爪爪的很少见,原来还可以弄成这样!
可惜阮枫哥哥家里的那只大白虎小白白现在一看见她就跑,没有办法吸吸摸摸。
陆浅兴奋地换上猫爪玉佩,然后回去向父皇母后炫耀。
当然,主要向她哥炫耀。
“哥,是不是很可爱?阮枫哥哥送的,她亲手雕刻的欸!”
陆玄抬手掐了掐陆浅圆圆的软乎乎的脸,眉眼含笑:
“是是是,是很可爱,但没有浅浅可爱。”
陆浅:!!!
陆浅惊恐地后退几步:“哥你正常点,你不要这么温柔啊,我害怕!”
他哥笑得温柔,必有反常,说不定想着待会想着怎么“折磨”她呢!
陆玄:“……”
陆玄看见自家母上大人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顿时气笑了:
“浅浅啊,哥好久都没有考过你的功课了吧?晚上先别急着回去。”
陆浅松了一口气。
这贱嗖嗖的样子,才是她哥嘛!
不过——
“哥,你别考我功课,那我们不就是相互折磨吗?你不会还想被我气的一整晚都睡不着吧……”
陆浅的声音越来越低,悄悄看了眼自家哥哥,连忙蹦到萧澜身后,
“我不!今晚我要和母后睡!”
滋着个大牙看热闹的陆君笑不出来了。
那他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