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梁知桉
陆君没脸没皮地赖着萧澜时,暗中打了个手势。
隐藏在人群中的暗卫立刻会意,若有若无地看向杀手的方向。
藏在袖子内的手更是紧握住匕首,就等对方露出意图后立马冲上前制服!
竞拍如火如荼地进行。
当听到太子捐赠几样珍宝中,包括了青漓的画时,阮枫忍不住看向陆玄。
陆玄扬了扬下巴,骄傲道:
“就算是我画的又如何?青漓的丹青可是很有名的,还能顺便提高青漓的名气,不是一举两得?”
唉,总不能说他是真穷了。
同时对付邺国与陈国,还有盛国境内各种开销等等,他用了不少私库以捐赠之名去填补国库……才丰盈了一点的私库瞬间瘪了下去。
见阮枫看着高台上的山水图。
陆玄嘴角扬了扬,上半身凑近少年,漂亮的凤眸里满是少年的身影:
“青漓的山水画最为出名,从不为人作画,但我最擅长的,并非山水画。”
阮枫垂下眸与陆玄对视,薄唇轻启:“是吗?密室里有多少我的画像?”
陆玄眨了眨眼睛:“小枫怎么知道在密室里有你的画像?”
阮枫气定神闲地开口:
“话本里有很多这种情节,一个变态对某姑娘思之成狂,执念入骨,密室里满满都是那姑娘的画。”
陆玄干笑几声:“……哈哈,小枫还喜欢看话本啊。”
生怕自己成了变态,陆玄连忙解释:
“我没那么变态,都是正常的画放在那里欣赏,就几幅而已,也绝对没有对着画做什么事情!”
阮枫挑眉:“哦?今晚我住你那,顺便带我去看看你画成什么样。”
陆玄耳根泛起微红:“好。”
夕阳的余晖逐渐消失,竞拍也步入尾声。
阮枫双手搭在窗户上,看着下面略显疲惫的人群,忽然开口问道:
“看公子朔近日动向,他很有可能知道了我是池渊。但她们估计是不会说出去的,毕竟以池渊的名声,能让许多人慕名前来。”
陆玄偏头看着少年:“你的意向如何?”
阮枫手指轻轻敲着窗户,迎面的微风温柔地将发丝轻轻吹起:
“未来十几二十年内,我都有自己主要的目标,所以不想让他人知道,我可以将我所学的都公之于众,但我不想络绎不绝的求医者来消耗我的精力。”
陆玄若有所思。
繁重的课业与政务下,他非常享受沉下心来在自己的世界作画,也不愿意自己是青漓的事情暴露。
一来这是他的心灵静区,他不喜过多人打扰。
二来他是单纯的喜爱作画,不掺杂任何利益。
如果他人知道青漓是自己,那哪怕他随手画两笔都有人夸上天,他更享受他人只是单纯欣赏他的画作。
陆玄不由莞尔一笑:
“我知道了,交给我,我来解决。”
话音刚落。
下方人群似乎骚动了下,但很快赶来的官兵维持住了秩序。
此刻,被暗卫压制住的杀手有点懵!
他们眼看着竞拍要结束,所有人正是放松警惕的时候,既然杀不了陆玄,那就杀几个民众吧。
只要出现民众伤亡,就足够陆玄头疼的!
离陆君和萧澜最近的杀手听了大半个时辰的两人腻歪,所以动手时毫不犹豫选择这两人!
叫你们腻歪,叫你们幸福,去阴间当亡命鸳鸯吧!
结果上一秒还在笑眯眯地摸着假胡须的男人动作极为迅速地踢了过来。
上一秒还在娇嗔“讨厌~”的女子直接拔下发间簪子扎在他手上!
我擦,这两人都有武功啊!!
看着无数高手暗卫像是早有准备扑向他们,把他们制服的时候,他们还能不明白什么?
只恨这次难得的机会,对方之前瞒得太严实了,等他们得知,根本来不及派高手来。
荣尧急匆匆赶来,看见陆君的那刻刚要跪下请罪。
陆君就摆摆手:“此事罪不在荣老将军,也亏了荣老将军检查严格,让歹人无法带凶器进来。”
荣尧一脸严肃凝重:“陛下,让歹人进来就是臣的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陆君知晓荣尧脾气,只得叹气道:“行吧,那就罚你半年俸禄。”
“臣……”
荣尧愣了一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君,“陛下,臣失职,怎可只罚半年俸禄?”
陆君笑了笑,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荣老将军,朕意已决。罚半年俸禄已是朕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况且,朕知你一生清廉,若罚得过重,恐累及你的家人。”
荣尧听了,眼眶微微泛红,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陛下如此体恤臣下,臣肝脑涂地亦难报圣恩!”
一君一臣之间的情谊,看得众人是感慨不已。
只有部分大臣脸色一言难尽。
来了,那个熟悉的荣尧又来了。
以前荣尧中毒退居幕后,现在养的差不多了,那个该死的陛下吹又来到了陛下面前!
什么叫“怎可只罚”?
荣尧你个糟老头子不要拔高忠臣的门槛好不好!?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陛下既然现身……众人纷纷行礼,高呼参见陛下皇后。
陆君不愿多留,笑着和众人说除夕快乐和几句祝福的话后就牵着萧澜的手离开现场。
被留在原地的陆浅左看右看,连忙跟上自家父皇母后的脚步。
荣尧则指挥着众人有秩序离开。
……
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一阵轻快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毛色油亮的白马悠然踱步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位身着一袭粉色锦袍的男子。
那粉色娇艳却不俗气,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
腰间束着的一条白色腰带更是勾勒出男子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身。
男子面容俊美,保养得宜,微微上扬的嘴里叼着一根草,举手投足尽显风流姿态,引得街边不少年轻姑娘偷偷侧目,脸颊绯红。
梁知桉不紧不慢地骑着马,转头一看,贴身侍从离自己远远的,于是挑眉一笑,喊道:
“桑白,你这么慢,咱们可要迟到了。”
桑白:“……”
公子你真不明白属下为什么不愿与您出门吗?
桑白低着头,努力忽略他人的目光,不太情愿地跟上对方步伐。
两人一路来到皇宫门口,正好碰上进宫参加除夕宫宴的陆玄。
梁知桉翻身下马,三两步走到陆玄面前:“哟,多年未见,小殿下长大了。”
陆玄瞬间认出了对方是谁。
实在是这一身粉色骚包打扮,这自然熟的语气,还有坚持要让侍从喊他“公子”,说年龄从来不是问题,他至死都是少年。
让陆玄印象非常深刻。
陆玄微笑着打招呼:“梁叔叔多年未见,越来越年轻了。”
梁知桉哈哈大笑:“会说话,你比你父皇顺眼多了。”
整个朝堂,敢这么说陆君的人没几个。
陆玄“嗐”了声:“父皇就是嘴硬,他这些年可想念梁叔叔这位发小呢。”
梁知桉狐疑地看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陆玄一眼,怀疑对方是故意坑自己父皇。
不过他回京述职,也确实要去见陛下……梁知桉摩拳擦掌,和陆玄告辞后直奔御书房。
接到通报的陆君只觉得一道粉色不明物体从面前飘过,紧接着自己的小腿被人抱住!
梁知桉抱着陆君的腿哭嚎:
“陛下啊陛下,多年未见,您是不知道臣有多想您!日思夜想啊!您瞧瞧臣,都瘦了!”
陆君:“……”
老友重逢的感动瞬间消失!
过年后盛国边境有多远,就给他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