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小小黄
庄子里照顾小白白的人都是阮六六安排的。
阮枫看见小白白被养的不错,每日撒欢毛发还依旧干净顺滑,就知道他们用心了。
于是大手一挥,发了不少赏银。
随后两人与小白白进入山林。
走了一会,前方出现一个山洞。
一只老虎从山洞里猛地冲了出来,呲着尖锐的獠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类。
小白白瞬间炸毛!
只见它高高跃起,粗壮有力的前爪带着呼呼风声,狠狠一爪子拍在那只老虎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那老虎始料未及,被拍得脑袋一歪,差点摔倒在地。
小白白:“嗷呜!嗷呜!”
蠢货!
我小白白大王的主人也是你能吼的?
老虎看见小白白——这位前不久把它揍服,取代了它山大王地位的老大,连忙灰溜溜地爬起来,夹起尾巴。
识时务者为俊虎。
“嗷呜……”
人家又不知道……
“嗷呜!”
小白白训斥了对方一番,迈着优雅又骄傲的步伐走到阮枫身边,蹭了蹭她的腿,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仿佛在邀功。
阮枫笑着摸了摸小白白的脑袋:“小白白在我心中就是最厉害的。”
小白白骄傲地摇起尾巴:“嗷呜~”
旁边夹着尾巴看见小白白邀功这一幕的老虎:“……”
老大,你让我感觉到陌生。
陆玄好笑地看向这只老虎:“这只虎,也颇具灵性。”
阮枫:“看样子小白白成为了它老大,小白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住庄子上,你不如给它取个名?”
看着那老虎黄色的皮毛,陆玄差点脱口而出“大黄”。
但转念一想,小白白叫“小”白白,它是手下败虎,怎么能叫“大”黄呢?
于是改口道:“小小黄如何?”
阮枫:“……行。”
大白白的名字是师父取的,小白白的名字也是师父取的。
陆玄取名小小黄……
想必在取名这点上,师父和陆玄非常有共同语言。
陆玄:冤枉啊,他是根据小白白的名字取的好不好?
日落西山前,两人来到了皇宫。
吃完晚饭,陆君和萧澜给他们每人一个大大的红封。
陆玄亲自送阮枫回到侯府。
恰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动院子内的树发出沙沙声响。
阮枫率先打破沉默,神色平静道:
“时间就是生命,明日我要趁早启程,早些去做准备,先发制人。”
陆玄微微点头,视线落在少年身上,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注意安全”。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皆是关于旅途安排、日常事宜等。
话语简洁,条理清晰,似乎没有多余的情感表露。
直到要分别,阮枫忽然开口:
“公子朔若被逼到绝路,必会想方设法拉更多人陪葬,小心他狗急跳墙。”
陆玄微愣,旋即笑了笑:“我知道了。”
然后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少年身影进入屋内,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浓稠的夜色还未完全褪去。
两匹快马在这晨曦微露之时离开了盛京。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掠过脸颊,吹得发丝肆意飞舞。
阮枫瞥了眼旁边的明溪山:“你不随那三千精锐一同前去?”
明溪山深邃锐利的眼眸微眯:“别绕弯了,若你不想我跟来,就不会让我知道你要独自离开。”
阮枫不置可否,双腿轻轻一磕马腹,手中的缰绳灵活地抖动。
马儿瞬间领会,长嘶一声,四蹄撒开,如疾风一般飞驰而去。
少年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衣袂在空中飘扬。
“哟,骑术不错嘛。”
明溪山不甘示弱,挥动马鞭,马嘶鸣一声,迅速追了上去,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若是随精锐前去邺国边境,那么需要绕过灵国,再穿过原齐国领地,与那边还未撤回来的大军会合。
但若只有两个人……
阮枫毫不犹豫选择穿过燕圣朝。
……
日月轮转不停,一天又一天过去。
经过大半个月的奔波。
阮枫心里估摸了下,前方应该还有几十里就到达邺国边境。
“前面就是邺国沙陵镇,我先行一步!”
明溪山说完,加快速度冲了出去。
然而。
当转过一处弯道,明溪山猛地勒住缰绳!
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停了下来。
明溪山稳下来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伫立在路中央不走开的男子:
“让开!”
随后跟来的阮枫看向那身着青色长袍,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来,神情很淡的男子。
男子肤色极白,不是健康的白皙,而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皙,衬得眼下乌青更为显眼。
变化有点大,但阮枫还是认出了对方。
还没等她询问,男子就拿出了一个形似圆形,却又并非规整的圆形的令牌。
令牌正面中央,刻着一个简单的“星”字,字苍劲古朴,犹如蜿蜒的星河。
男子缓缓开口:“摘星楼弟子温鱼,久仰阮公子大名。”
摘星楼?
那个传说中神秘的摘星楼?
明溪山上下打量着温鱼:
“摘星楼真的传言中那么神奇?你会观人面相、算卦推命、风水堪舆吗?”
温鱼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我门弟子基本都要学的,不过并不如姑娘说的那般神奇,相见即是有缘,我可为姑娘观一观面相。”
“不必了。”
明溪山淡淡开口,
“我不信命,我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温鱼也没强求,而是静静看着阮枫。
明溪山察觉到自己有点多余,见阮枫对她点头,心下了然,说了句“前方沙陵镇等你”,就策马离开。
阮枫利落地翻身下马,走到温鱼对面:“说吧,找我何事?”
温鱼似乎不太习惯与外人交流,抿了抿唇低声说道:
“我并非代表摘星楼前来,我是自己来的。那个,那个崴脚摔下楼梯而死的人……是我干的。
我算到你那时,有人要对你不利,就先下手为强,没有通知你,抱歉。”
“不用抱歉,是我该谢你。”
阮枫说着,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还是要弄清楚,你为什么帮我?你拦住我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