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小水
“瞧瞧那水种,简直跟被金樽大人一巴掌抽飞时划出的轨迹一模一样!”角落里传来火族小子贱兮兮的笑声,指尖的火苗勾勒出完美的弧线。老族人一烟斗敲在他脑袋上:“小心金樽大人听见撕了你的嘴,不过…”烟雾突然幻化成水种被抽飞的画面,“还真他娘的像…哈哈…”
正擦着战戟的火力突然插嘴:“听说昨晚那废物火羽在边境晃悠,对着月亮嚎叫';老子还没完';,把巡逻的弟兄们都吓傻了。”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学着火羽那副气急败坏的德性蹦上石凳:“本大爷可是要当火神的人!”结果被路过的金樽随手一弹,衣服瞬间烧出个大洞。
“闭嘴。”凌空冰冷的声音带着天火之心的威压砸下,众人立马噤声。金樽霸气地靠在神座上玩弄着水种,那银色液体在他指尖变幻莫测,一会儿是跪地求饶的蠢货,一会儿是摇尾乞怜的狗。“烦死了。”他随手一甩,水种啪叽掉进凌空的岩浆茶里,发出凄惨的“滋滋”声。
“所以说啊,”老祭司火明用火焰写下那个该死的预言,“水火同现于王座时,就是一切秩序崩塌之日。”他浑浊的眼珠子盯着追着金樽打的凌空,“不过咱们这位新火神…把预言当个屁?可最早的话可是说了,水火要是真合一,天地都得翻个底朝天。”
话音刚落,被抽到墙上的水种突然暴涨成巨大水镜,里面清清楚楚显示着火羽在人间那副落魄样。“看见没,”金樽冷笑着开口,“就这废物…”他手指轻轻一弹,水镜瞬间蒸发,“也敢觊觎天地至宝?”
火力的战戟突然嗡鸣起来:“说到这儿,你们不觉得邪门吗?当年老火神找了一百年都摸不着水种影子…”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正给凌空捏肩的水种,“这火羽怎么随随便便就…”
“因为有人,”金樽突然出现在众人背后,吓得火星乱窜,“早把水种当诱饵放进陷阱。”他冷冷扫视着瑟瑟发抖的族人们,“就跟用臭肉引秃鹫一样——可惜啊,来的是个灭世的疯子。”
“说!到底怎么回事?”凌空眯起眼睛,带着液态火焰的手指敲在水种脑门上。敲击声如同审问的重锤,回荡在大厅里。水种浑身发抖,像个被抓住的小偷似的缩着脖子,银色身体不停颤抖,就是不敢抬头。
金樽懒散地靠在神座上把玩火焰,看似随意的动作却透着杀意:“别逼我说第二遍。”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威压夹着火焰直逼水种。水种吓得缩成一团,身上的银光都黯淡了。
金樽手指微微一动,一缕猩红的灵力如游丝般渗入水种体内,犹如一抹璀璨的虹光击碎了某种禁制。
水种骤然扩展,一种奇异的光芒从内里溢出,它的银色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能消散于天地之间。水种轻轻活动了两下,像一个刚从囹圄中释放的犯人,同一瞬间恢复了灵动,它的形态瞬间变换,化作一只跳跃的小鱼,接着又变成雨滴构成的钻石,银光灿烂得刺眼,仿佛想要炫耀自己新获得的自由。
凌空手指停止了敲击,嘴角轻轻扬起一个不带笑意的弧度,声音冰冷:“我只需要真相。”他的指尖再次伸出,滑过淡红的空气,带着某种明确而强硬的威严压迫感,敲了敲水种悬浮的小脑袋,敲击声更响。水种的身体一颤,那曾经欢跃的银光再次退却,变得死灰般迟滞。
金樽转头看了一眼水种,眸中猩红如铁,神色是玩世的不屑混杂着漫不经心的冷酷。他的目光像箭一样直击水种每一个细胞,仿佛能穿透其灵魂最深处的隐秘。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半空中灵力波动如微弱的鸣响,警告般的红光落到了水种的头顶。
收到这无声的命令,水种立刻摆正了瘫软的身体,它的形态开始僵硬,单薄而冒着冷光的表面映射出隐隐的惧意。它艰难地摆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像是绑架中乞求宽恕的受害者,对金樽展现出最卑微的屈从。
“再废话,”凌空眼神骤冷,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就让我把你重新炼回尘埃。”他的弯曲指尖带着如地狱岩浆的热量,仿若随时能点燃一切虚假的外壳。
水种慌忙低垂着头,深怕自己再遭火神的怒焰。它极力调整形态,让自己的银色身体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试图用自己纯净的模样赢取些许怜悯。但它的声音早已颤抖:“我…我不敢隐瞒任何信息,真的不敢了!”
金樽的嘴角拉开一条冷峻的线,他的手指发出轻描淡写的一挥,下一秒,一道更深邃的灵力如漩涡般涌入水种体内,将它的形态压得无法反抗。却在同时,原本压制水种的禁制被彻底从其核心抽离,仿佛枷锁被解开。
水种的液体形态开始灵活起来,银色的光泽愈发闪耀,它知道自己终于摆脱了束缚,也感受到金樽强大得不可抗拒的力量。
水种战战兢兢地倾吐出真相:“这禁制,是那人亲手种下的,用它吸取我的灵力…直到把我的水灵完全剥夺为止——如果不是金樽大人破除,我早已不复存在,而世间也将重新出现另外一个水神…”
凌空的目光沉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轻敲茶盏边沿,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低低问了一句:“现在仙界之中,也有水神存世,但那是否…”
“仙界册封的赝品,怎么能比我拥有天赋水种之力的真正神灵?”水种偷偷抬起头,未等凌空说完,它已然抢夺话题,声音中带着几分自豪和不甘,“那些所谓的仙界水神,全都是人为册封,毫无灵种天赋,实力自然无法与我相提并论!”
“又是他啊?”凌空屈指弹了弹水种表面泛起的涟漪,看着波纹里映出的黑袍身影,“这次连水种都要抢?”他突然揪住那团银光左右摇晃。
“大人明察秋毫啊!”水种被他晃得眼冒金星,舌头都打结了,“小灵从天地混沌就睡在归墟,三百年前才被那狗贼用九幽寒铁锁住灵脉…”它猛地化作巴掌大的小人,一把抱住凌空的手腕,拼命往上蹭,“求大人赐名!求大人给小灵一个名!”
“叫小水怎么样?”
水种浑身一僵,这也太土了吧!拼命摇头。
“咚!”金樽的剑鞘狠狠砸在石桌上。
水种小人瞬间变成冰雕,僵硬地转向凌空,磕磕巴巴道:“其…其实叫…叫小水也…也挺好…”
“是吧是吧?”凌空戳了戳它冻住的脸,“小水多可爱,就像…”他猛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糖人,“就像这个!”金樽看着那歪瓜裂枣的糖人,嘴角抽搐得厉害。
小水死死盯着糖人上“天下第一水神”的糖纸,突然化作一滩水往金樽衣摆下钻:“大人!求您收我做小弟!给您当个剑穗玉佩也行啊!”结果刚靠近金樽三尺就被无形屏障蒸成了雾气。
“烦人。”金樽冷哼一声,指尖迸射出星光般的灵力,直接洞穿水雾。
殿外突然传来玉石相击的声响,十二重火纹结界被人一路强闯,层层荡开涟漪。侍从跪在地上,头都快磕出血了:“族长大人,凤凰族那位爷来了!”
凌空指尖缠绕的赤色火焰瞬间化作一只凤凰,他玩味地看着火鸟在掌心展翅:“让他从焚天阶爬上来。”话音刚落,九千级台阶轰地燃起幽蓝火焰,整座神殿瞬间成了炼狱。
沉重的脚步声裹着滔天热浪直接踹开大门,赤金战靴踩碎门槛时炸出火星。凤凰族长浑身缠绕着焚天阶的涅盘火,那种能烧穿仙骨的火焰在他火红长发上跳动,却乖得像条狗。
“恭迎火神大人回归。”他随手抛出一根燃烧的凤凰翎,瞬间化作漫天火雨,“这份见面礼,够格不够格?”
凤凰一族和火族都是玩火的主,平日里倒是称兄道弟,可天火之心就这一颗,真正的火神也只能有一个。在天火之心没现身的时候,两族倒也相安无事。
可这天火之心一出世,这两个实力最强的部族,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
结果天火之心还是落在了火族手里,新任火神也已经上位,这下子火族在下一任火神出现前,就能狠狠压着凤凰族打了。
此时,凤天盯着并肩而立的凌空和金樽,他看见凌空眼中不仅跳动着神火,更有着能把整个仙界都烧成灰的霸气。
“水神…”他抹掉嘴角的血,指甲都快掐进肉里。既然火种已经失控,那就得提前去东海之渊夺水种。可他的神识刚碰到禁制,就撞上了一道横贯天地的剑气——金樽的灵力化作漫天星光,把水种死死护住。他猛地吐出一口血,看着星图里慢慢醒来的银色水纹,突然疯狂大笑:“好个天道灵体…好个火神…”
凌空稳坐在赤晶王座上一动不动,他袖子里突然窜出三条火龙,把落下的火雨吞了个干净。金樽靠在蟠龙柱上,身影轻晃,指尖凝聚的灵力在凤凰族长踏进殿门时悄无声息地散了。
“本座记得…”凤凰族长突然转身看向金樽,赤红的眼睛映着金樽玄色衣袍上的暗金花纹,“不知这位是谁?”
殿里七十二盏长明灯突然全炸了,金樽的长发被热浪掀起。他懒洋洋地弹掉袖子上的灰,玄天剑的剑鞘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龙吟:“本尊是谁,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杂毛鸟来问了?”
凤凰族长额头上突然浮现出浴火图腾,背后展开的翅膀差点顶到殿顶的星图。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凌空突然笑出声,他怀里那个小水化形的娃娃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喷出的水雾瞬间浇灭了满殿的火气。
凤天气得快炸了,但也只敢在心里骂娘,在这两位爷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