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临安郡王被小厮告知此事,脸色不愉。他这个庶弟的小娘是他母亲的贴身婢女,二人自幼感情甚好,因而自己多方纵容,导致这夫妻二人这些年越来越过分。
在家里就算了,今日来人家王府做客还不知道收敛。本来也不想带他们来,还不是他家媳妇说,孩子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想出来走动走动。
就她这性子,谁敢和她家议亲啊!
“本王知道了。”临安郡王长叹一口气,外人都觉得谢离危是个靠先皇后才有王位的异姓王,可不知道这个王位给的不是谢离危,是谢家。
谢家当年是何等风光,哪怕如今明面上朝上无人,可那么多大儒才子都出自南山书院,他们谢家在朝堂上当真无人吗?
郡王狠狠嘬了一口酒,分家,这个家再不分,自己真的要被这对夫妻两给闹死了。
有了方才的这场闹剧,剩下的宾客们也都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了。哪怕是那一桌人嫌狗厌的,都安分了下来。
即便如此,她们也要说两句闲话。
“之前不是一直说,王爷这身子不行吗?竟然一下子得了龙凤胎,也不知道拜的是哪路神仙,得的什么生子秘方。”说话的夫人阴阳怪气的,叫人听了十分不悦。
偏生这夫人身后坐的是永乐,永乐猛地回头在她身后冷笑一声,笑得那夫人脊背发凉,全桌的人都转头看向永乐。
永乐不认识那夫人,倒是她的婢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永乐闻言笑得刻薄。
“许是菩萨见你家有个长舌鬼在,所以才不愿将儿子投生到你家去!”
那夫人被羞得面红耳赤,她丈夫一家一直都是一脉单传,如今儿子年过三十还为有子嗣,这一直都是她的心病,因而现在看到那据说不能人道谢离危生了龙凤胎,嫉妒地心里都在冒酸水。
“你、你......”
“你少说几句,说不定菩萨看你积口德了,愿意送你个孩子呢!”
那夫人面红耳赤,扭过身去,不再说话。
除了这些小是非以外,倒没有其他叫人不悦的事情发生。
午宴即将开始的时候,前院五皇子忽然到了。
整个前院的男宾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如今五皇子在朝堂上风头正盛,他驾临逍遥王府,难不成是想拉拢谢家?
五皇子生的并不俊美,一张长长的瓜子脸加上一双三白眼让人觉得不好相与,但他惯会摆出顺从的眉眼,这让人觉得他是个乖巧的。
他走到堂上,对谢律行了一揖。
谢律正抱着自己的亲亲孙儿哄着,看到五皇子来,也起身行礼。
“不知殿下回来,有失远迎。”
“先生不怪我贸然打搅就好。”
众人听得五皇子这话的意思,怕不是想借此和谢家打好关系?
怎么回事啊,谢离危不过做了个七品小官,怎么他们都觉得他这是入阁拜相了呢?
五皇子不仅送了贺礼过来,还在逍遥王府用了膳,这是明显亲近谢家的举动。
今日这宴席,不仅五皇子来了,宋家的人也来了。
宋家没有帖子,门房本是不愿放他们进来的,但宋家人要在门口闹,实在不好看,只好请示了谢离危,将父子二人放了进来。
宋成章进来之后,一直想找机会和谢离危攀关系,但谢离危身边的人一波又一波地换,怎么换身份都比他宋家高,一直轮不上他说话。
到了午宴,宋成章的位置也被安排到了最后。他本是很生气下人的安排的,那小厮直言不想坐可以出去,他便不再闹了。
先留下来再说,留下来自己才能见到更多的人。而且今日这场宴席,桌上坐的都比他有能耐,能搭上一个是一个。
本着这样的心思,宋成章在桌上和人推杯换盏。加上今日的酒席实在丰盛,宋成章吃得实在开心。
宋家没钱了,林氏又不管家,家里整日粗茶淡饭,吃得他都瘦了一大圈。今日难得吃到山珍海味,一时有点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
其他人也都惊讶,这人还是逍遥王的岳父?
不过想想,逍遥王这人以前的名声虽然不怎么好,但谢家一向守礼,断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老丈人家落魄成这样也不接济的。再想想宋家这些年闹出来的笑话,众人更看不上宋家了。
宋成章却未发觉这些人脸上的鄙夷,还一门心思地和他们谈笑。坐在一边的宋含致已经羞愧地恨不能将脸埋到胸口去。
宴席一结束,他便找上了吏部的一个侍郎,求他将自己外派出去。
那侍郎还醉着酒,嘴上没客气:“之前还使银子想留在京城,现在就又想着出去。我可同你说,如今已经没什么好去处了,你若是想出去,少不得要去穷山恶水的地方。”
宋含致面上犯难,想了想,道:“云州那边可还有空缺?”
侍郎被小厮搀扶着,哪怕醉酒,但思绪还是清明的。他伸出手隔空对宋含致点了点,嘴上道:“你啊你啊,行吧,待我回头帮你翻翻,不过这银子可要翻倍。”
宋含致面上一紧,“这事哪里有留任在京复杂?你怎可以这样做生意!”
侍郎无所谓地笑笑,“你都要调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同你做生意,自然不是一样的价格。”
宋含致无语,拂袖离开。
对谢家而言,今日这场满月宴办得十分圆满。
晚上账房将今日收的礼金和礼物的名册交给宋瑶竹看,宋瑶竹看完,对谢离危道:“五皇子这礼物不轻呢,是价值千金的砚台。”
谢离危无所谓道:“给咱们就收着,至于回不回礼,看心情。”
宋瑶竹轻笑,然后说起正事。
“我今日问了永乐,那金锁是银作局里出来的。”
银作局是宫里为皇上妃子专门制作金银器的地方,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经过严格的审查后才会呈到各位贵人的面前。
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纰漏,自然是得了上面的人的吩咐。
“我本来想着可能是淑妃,现在想想,是不是宇文无极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