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羽可能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也是如此认为的,第一眼莫名就觉得这图案怎么这么令人心驰神往,有种能把灵魂吸进去的深邃与神秘。
等再之后看,只觉得真好笑。
什么狗屁神秘,什么狗屁尊贵,都是憧憬添上去的光环,金鸢本身就是摒弃了这些个东西才横空出世的。
金鸢奖得主下面的学生里代代相传了一则小故事,又或者重点可以简化为八字箴言——
紫鸢尊贵,金鸢保值。
路羽也有幸听师兄师姐们讲过,谁让她的老师苏芩也是个正儿八经的金鸢首席呢。
最开始创立奖项的大佬们原本想弄一个高大上流传千古也不会降档次的标志,探讨来探讨去还是觉得紫色鸢尾花最适合不过。
权力与地位的象征。
高贵与智慧的融合。
即将一锤定音的时候,金色就这么晃晃悠悠的横插一脚,冒了出来,用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原因代替尊贵的紫色敲下了这个响锤。
紫色是尊贵,但金,
是真贵。
虽然奖杯加奖章一起卖了也不能维持什么科研项目,但能在你万一身败名裂身无分文或者身残体废众叛亲离的各种临近悬崖边缘时刻,用曾经虚幻意义的奖项换取一点现实的能把人拽离悬崖边的东西。
路羽觉得,这算是理想的道路给予给走通过到达过顶峰的人的最后一丝现实温柔。
那没有什么比黄金更好的了。
黄金,那可是硬通货。
上面鸢尾的花蕊再点缀几颗宝石,这更是硬通货。
所以黄金,就因为这么一个温馨又好笑的保值原因,持续了百年。
事实证明,这个堪称鬼机灵一般的点子相当正确。
直到现在黄金仍旧保值,而那“温柔”的奖杯和奖章,也的的确确有不少七拐八拐到各路名门收藏家的手中。
或因为战乱,或因为天灾。
没人知道那些死物到底救没救过活人,有份可能,终究是件幸事。
最后的最后,人创造的成就所带来的东西还能发光发热,证明这个人的存在,带来给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意义,挽救一些东西,路羽认为这才是最高贵的内核。
当然,这么接地气的理念和昨天还在痛斥的主办方没什么关系,毕竟那两个组织在几十年前才萌芽生发,近二十年来逐渐成为的金鸢主办方。
这就相当于一个公司里有股份的大股东们都忙得很,没什么时间去打理繁忙琐碎的事务,这时候请个公司代理人再正常不过了。
有了代理人,金鸢奖都正规了不少,这是有人代劳带来的好处,只是在路羽这件事上需要敲打。
没办法,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在四年多前,路羽知道了奖项的结果也同时想到了四年后的现在的这个结果。
主办方脑残一次,不会脑残第二次。
当然这不是主办方自己良心发现幡然醒悟会自动修正,是路羽本身付出了相当多的努力。
首先华国人在里面的比例不算多,女性尤为的少,作为一个百年的老牌奖项,除了上一个她的老师苏芩,前面也就仅仅只有两位是女性,还都是金鸢学者并不是金鸢首席。
那能怎么办呢,广交善缘呗。
华国没有,其他国家这不是有挺多的嘛。
年纪小嘴甜,最重要成绩又硬的小姑娘……
谁不喜欢啊?
谁都稀罕。
其次,她还去结了个婚。
哪怕路羽对进入婚姻的殿堂没有一丝一毫的幻想,也对一个人变一对人没有任何好感,但路羽本来就不是为了这些目的去这么做的。
只是迎合一些丑陋的现实需要。
生孩子同上。
那些个荒诞的没有革新的思想里似乎总是觉得结过婚孕育过孩子的女性更加成熟稳重,或者说这样的女性才是真正的女性。
除了和蔼可亲醉心科研的疯子长辈们,可惜的是因为太过醉心沉迷,最不管世事的也是最符合她各种观点的疯子长辈们。
这就导致她在实验室外,仍旧需要活在如此偏见不自知的理所当然的环境里。
而路羽暂时还改变不了这种观念。
所以,适当的迎合和归顺都是必要的,不能带来任何收益的反抗出现在当下是没有意义的。
当路羽在接受结婚和孕育这些反她本人意愿的代价时,早早就盘算清楚了自身的收益究竟有几何。
能让她站到什么高度,产生什么影响,推动什么她想看到的局面去存在……
想好了,很划算。
她婚姻的另一位是不是叶凛根本不重要,不是叶凛也会有王凛有李凛各种凛,没什么所谓的爱呀情呀的深刻缱绻一眼万年的理由促使她去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只是恰好有这个底气而已。
有即使对方并非良人也能抽身而出的底气。
一场婚姻一个孩子罢了。
离婚且有孩子起初在她的想法之内,只不过路女士听闻此事难得给她当媒婆,一拉就是个市面上不流通的高货。
比黄金还稀罕的。
于是就歇了去父留子的念头。
不仅如此,还产生了愧疚和亏欠……她在乎的程度实在不及叶凛。
不过要说情绪浓烈,倒也没有。
只是源源不断。
……她怎么想到叶凛去了?
路羽脑海里盘桓的诸多念头,都是在几声重叠的惊叫声之后陆续浮现的。
直播画面外纷纷扰扰惊掉下巴,直播画面内更是不遑多让,彼时路羽还在按照她的想法,戴着耳机躺在室外躺椅上进行“眼保健操”。
纯天然无需抬手的那种。
路羽要处理的事务在昨晚以把自己“踹”下床的代价给处理了个七七八八,也换取了今早的清闲时光。
可能老天也不乐意见她悠闲。
这离谱的主办方这拖那拖的好死不死就在今天公示,路羽完全不知道昨天自家长辈们对主办方劈头盖脸的一顿,还以为是他们抽风。
耳朵里听到熟悉的声音吱哇乱叫的逐渐接近,字句里还有“金鸢”“获奖”等关键字样,路羽就知道是安生不了了。
“路姐!”
“嗯。”路羽摘掉本来就关闭音乐的耳机,好整以暇地对着一个纵跃趴到她旁边躺椅上的张亭汶。
现在直接都喊起路姐来了。
“真的吗?”
热爱冲浪的张亭汶举着她的冲浪板,也就是手机,屏幕直挺挺的对着路羽的方向,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其实偏向肯定。
她获奖前面的鸟语是叽里咕噜一大堆,连翻译过来看的都得是一头雾水,但最后的名字总不会看错看差。
简简单单四个字母排列组合。
是路羽不会错了。
——
全虚构的啊,脑容量实在不够了,如果不严谨,那就不严谨吧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