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典狱司不会徇私,齐思的榜首是名副其实。
“郡主别在意,说不定就是她运气好而已。”水月见状,急忙安抚道。
“就是就是。”镜花也来凑热闹,“她肯定不能和郡主比的,只是碰巧一次偶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当我是什么人,输不起吗?”江云染睥睨一眼。
“承认别人优秀没什么难的,她跟着太子表哥身边那么久,你们觉得她凭什么得以重用?难道是美貌吗?”
“我那位表哥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想,普天之下美貌的女子都会送到他手里。”
“能让他这么久还不厌弃的,手里必定是有过人之处,更何况,我也与她打过两三次交道,此人并不简单。”
见自家郡主并没有放在心上,水月当场松了口气,“奴婢就说嘛,郡主怎么可能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
江云染:“……”
镜花:“……”
第一关笔试过了,也算是一件好事,江云染吩咐下去,让小厨房做点好吃的,晚上一起小小的庆祝了下。
北院这边有多热闹非凡,西院那边就有多冷清。
江沁雪喝完安胎药,在床前站立了许久。
也不知道是在房间里待得久了还是怎么回事,她最近心里越发的郁闷,隐隐约约会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可这不好的预感从何而来,她却不清楚。
“帮我拿件披风,我想出去走走。”
“郡主还是不要了吧。”秋花劝说道:“您现在已经显怀了,院外人多嘈杂,要是传出点什么,总归对您是不好的。”
“我就在院子里走走。”
“好吧。”
秋花不再劝说,拿了一件银狐大氅过来将自家主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江沁雪如今走路已经有些许的费劲了,她走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便有些吃力,扶着秋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石凳很凉,秋花特意铺了好几层垫子。
江沁雪摸着下腹,神色有些悲戚:“你说,我要是进了皇宫,身边没有你,是不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郡主怎么会这样想?”秋花劝慰道:“郡主若是可以诞下小皇子,那岂不是可以母凭子贵?到时候就算奴婢不在您的身边,你也盛宠依旧,有的是人想法子来哄您开心的。”
“可若是个公主呢?”
“郡主生得这样貌美,进宫得到盛宠不是难事,还怕以后身边没有皇子吗?”
“这个世上貌美的女子何其多。”
江沁雪摇摇头,不再言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最近她越发的敏感多情起来,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当初她要是没有走这一步棋,现在是不是就可以跟着南临枫离开北梁,或许日后也能过得不差。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南临枫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就算一开始是真心待她,可日子久了,总要生怨。
她不能把自己的未来指望在一个男人的真心上。
毕竟从她父亲的身上就足以说明,男人这种东西,最廉价的便是真心。
“扶我进去吧,有些累了。”江沁雪站起身来,朝着秋花伸出手。
秋花点点头,主仆两人一起走进了屋。
……
接下来的几天,江云染都在北院看君寂言送来的卷宗,她两耳不闻窗外事,很快就到了春招的第二关。
典狱司,除了第一关的笔试,剩下两关都不容易。
一是审讯,二是破案。
第一关通过连同江云染在内的五人一大早就被带进了典狱司的大牢中,这里面关着形形色色的罪人,有杀人偿命的重罪,也有偷鸡摸狗的小罪。
但江云染一行人出现的地方,则是关押了犯了重罪的第九重牢。
刚一进去,血腥味道迎面而来,扑鼻的窒息,直接让五人中的一人呕吐不止,晕了过去。
秋月白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招招手,让人把晕死过去的人带走。
“这点血腥味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审讯,不过与你们也是好事,她晕倒了,你们就少一个竞争的对手。”
话音刚落,秋月白带着一行人继续往里面走去。
来到一处暗房,秋月白冲着众人示意,“这里面关押的人犯的罪可不轻,但他死不认罪,今日你们的考题便是从他的口中得到签字画押的供词,谁先来?”
四个人面面相觑,无一人上前。
江云染倒是对于审讯没有什么情绪,上辈子她落到南临枫和江沁雪的手里,吃了不知道比这个严重多少倍的苦。
只不过这个机制……
“主事,我有一事不明。”
“郡主请讲。”秋月白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若是我第一个走进去,没有审讯出结果,但里面的犯人并不会变化,轮到最后一个人,犯人都已经在前面受过那么多的折磨了,岂不是很容易开口?那最后一个审讯的人不就是没有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郡主这话说得不错,这似乎不是一种公平的较量。”齐思也来附和道。
秋月白笑笑,没说话。
她推开暗房的门,让所有人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大的水池,水池里面有个十字架,犯人就绑在十字架上,浑身都是伤,看上去已经受过了多番的折磨。
“这里的犯人若是能用严刑逼供,那我还费什么力气?”秋月白扫了众人一眼,冷声道:“他现在就是吊着一口气在,若是你们把他玩死了,一样判定你们没有通过。”
“不能打,不能骂,这还怎么审?”
“就是,总不至于要我跪下求他吧。”
“或许可以找找他的弱点,比如家人什么之类的,威胁也好,别的也罢,只要能让他认罪,别的都不重要。”
江云染和齐思听着这两人的讨论,均都忍不住摇摇头。
典狱司不是吃素的,她们能想到的办法,典狱司怎么会想不出来呢。
齐思蹙眉良久,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凑过去在秋月白面前低语几句,秋月白听完,微微颔首。
“既然你会这个法子,不如就让你先来,其他人随我出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