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该流落在外的神器,却四分五裂散落在四处,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发生了什么。
随着与暗阁越来越多的交手,她总感觉魔尊本体与着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白老怪慢慢目光从远处收回,疑惑问道:“你刚才说,藏书阁不是普通人所盖,到底是何意?”
“昨天我才看到,藏书阁的四大主柱上都刻有符文,那不是下界应该有的东西。”
“你是说,这是上界人所建?”
华姬认真点了点头,“没错!”那是符文就是镇压,如果没有神力催动,那就是符号,可华姬的眼睛没有瞎,那柱子上的符文是活的。
那就表明四根柱子的符文从建造之初,就已被神力催活了。
“如此说来,我们何时出发去西南?”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总有一股迫切感。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此事一过,我们便走。”
“好!”
天边的黑气慢慢消散,快得让人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只是错觉。
华姬和白老怪刚回来李家,景云庭紧跟着他们的身后也回来了,风尘仆仆的。
华姬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他方,问道:“你这是钻地底下去了?”
景云庭爱干净,他和白老怪不一样,到哪都是干干净净的,很少有见他这么脏的时候。
景云庭不甚在意说道:“没事,从郊外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暗阁的人。”
他也没想到那些人那么幼稚,不跟他玩真本事,居然暗地里朝着他丢泥巴。
把这事一说,遭到白老怪的无尽嘲笑。
不过他笑归笑,也感到这事有点蹊跷。
华姬大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淡声说道:“你所遇到的那几个不是暗阁的,而是人界魔教的人!”
景云庭当即炸毛了,觉得这是在侮辱他,“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华姬回到院子里,随手拿起乔老太给他们准备的果子,咬了一口,才不紧不慢说道:“他们自不是你们的对手,就是小诚对上他们都能以一敌百。
姜年在回京的路上也遇到这一伙人的袭击,只不过这些人还混杂着暗阁的高手在期中。”
“这么说来,人界魔教也和暗阁合作了?”
“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纳入暗阁。”
“没错,魔教早就想纳入暗阁门下了,只是暗阁看不上魔教,如今可不一样了,纳入一个小门派,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多了几个棋子罢了。”姜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归海自上空落下,盘膝坐在院中的大石上,面色凝重,“华姬,还是尽快西南吧!”
“出什么事了?”
“仙遗族的人来了!”
白老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语气阴狠,“来就来,正好省了去找他们的功夫。”
归海摇头,“白前辈,此次仙遗族并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说?”白老怪听到仙遗族要来,想要报仇的志达到了巅峰。
无名拍卖馆可不单单只是一个拍卖馆,它还包含着收集信息。
根据最近传来的消息来看,仙遗族那几个老东西全都出动!
这多少年都没能让他们亲自出来,看来上次在大月国还是伤其根本了。
归海目光看向一旁的华姬,“那几个老东西也来了!”
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华姬还是听明白了,仙遗族的兴衰再也没有比她更加清楚。
华姬嗤笑一声,“那几个老东西还没死啊,我以为他们早死了呢!”
景云庭听着他们说的话,拆开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可组合在一起,怎么让人越听越迷糊。
他凑到白老怪身边,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衣袖,“前辈,你可是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白老怪火气正大着呢,哪有有留心他们在说些什么话,瞥了他一眼,“没有,不过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刚才那句话,他只听懂了几个字,老东西。
这几个老东西可是与他有着血海深仇。
景云庭有些生无可恋瘫坐在罗汉椅上。
夜里,狂风肆虐,暴雨倾盆,雷光闪电撕裂夜幕一角。
梁王府内,烛光摇曳,映照出梁王严肃的面容。
他正端坐书房内的案桌前,指尖摩挲着一枚玉扳指,眼神阴鸷地盯着案上奏报,“国子监异变,驸马入魔”。
“呵,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冷笑一声,刚要端起茶盏——
“咔嚓!”一道闪电劈落,正好劈中院中的大树,飘来一股糊味。
马公公急忙赶来,站在书房的门口,“王爷,院中的树被雷劈中,恐怕会倒,还是移步回后院吧!”
梁王皱了下眉头,站起身,主仆一前一后,走在连廊之中。
路过兽园时,陡然传来一声凄厉哀嚎!
梁王停下脚步,手中的扳指“啪”地摔碎在地。
“怎么回事?!”
马公公的脸上也不是很好看,小心翼翼回答道:“王爷,好像是兽园那边出事了!”
“滴答……滴答……”雨滴声,伴随着风吹着树叶的声音。
梁王眉头一皱,即刻调头往兽园方向走去。
待不及马公公撑伞,梁王猛地推开兽园的院门。
院中,暴雨冲刷着青石板,却冲不散那股浓重的血腥气。
梁王瞳孔骤缩,望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灵兽,此刻正被钉死在院中央的大树上,利爪穿透咽喉,鲜血顺着树干蜿蜒而下,在雨水中晕开一片猩红。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整个梁王府的灵兽,无一幸免!
豢养在水池的金鳞龙鱼,全部翻着肚皮浮在水面,鱼眼被挖空,只余两个血窟窿。
对这里下手的人,仿佛对着这些灵兽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园中央圈养起来的普通青鸾鸟,羽毛被生生拔光,扭曲的脖颈上缠绕着一条漆黑锁链。
最为凶猛,有着半灵体的猛虎,也被开膛破肚,内脏散落一地,虎目圆睁,死不瞑目。
“谁……干的?!”
梁王的声音低沉如恶鬼,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王爷,小心!”
听到动静的侍卫长突然拔刀,挡在梁王身前!
“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侍卫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溅在梁王脸上!
梁王暴怒,连退数步,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面容模糊。
“梁王……,最好把东西交出来,别以为真不敢杀你……”黑影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梁王怒极反笑,“怎么,暗阁也敢威胁本王?!”
他猛地捏碎手中玉佩,一道金光自府中冲天而起,王府大阵,启动!
黑影没把大阵看在眼里,垂眸低笑一声,身形如烟消散,唯余一句森然低语回荡在雨夜中。“梁梁王,还是尽快把东西交出来为好,不然下次……死的就不只是畜生了。”
雨势越下越大,梁王站在尸横遍野的灵兽园中,脸色阴沉得可怕。
双手攥紧,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雨水顺着他的手背滑落。
他全身的衣服全部被淋湿透,马公公站在不远处,手中的伞早已不知被他丢在何处。
“王爷……”马公公战战兢兢地靠近,“要、要不要报官?”
“报官?”梁王冷笑,“你觉得什么样的官有能力把刚才的人给抓住?”
他俯下身,从灵虎的尸体旁拾起一样东西,一片染血的黑色鳞片,边缘泛着诡异的光。
马公公被吓得不敢声张,这东西看着没什么,可没由来的让他感到心惊胆颤
梁王攥紧鳞片,眼中杀意沸腾。
心中的怒火比起得各华姬吃了他的灵鸟还要胜几分
雨水声,伴随着他冰冷的声音,“传令下去,调‘黑卫’入京,封锁所有城门。”
他缓缓抬眸,看向国子监的方向,一字一顿道:“给华姬递帖子——本王,要见她。”
马公公严阵以待,脸色却有一丝犹豫,“王爷,现在调黑卫入京,恐怕不妥啊,陛下那里……”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梁王就打断了他的话,“此事按照本王的吩咐去做,至于陛下那里,本王会入宫亲自说明情况!”
“是,王爷!”一道身影咻的一下离开。
雨幕深处,隐藏在梁王府各处的人隐身朝着京城四处散去。
阴雨连续下了几天,路上行人都没有几个,安静得只听雨水落地的滴答声。
突然,一支整齐威凛的队伍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马蹄的奔跑声使使得不少人悄悄打开窗往外看。
“今年这是怎么了,这雨也下了好多天了,也不见停,往年也不见这样啊!”
西城的一处屋里传来埋怨声。
“这天要如此,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难不成,你还能让他不下。”男子的声音颇为无语。
“也不是这么说,就是觉得这天气十分的古怪!这雨继续再下,我们这屋子都要被水淹了!”
听到这话,男子不再出声,皱着眉头看着水渠快要溢出来的水,迟疑道:“应该不会吧,从前也没听说过京城会有水灾啊!”
妇人神神秘秘凑到男子身边小声说道:“你说这会不会是上天在罚,最近接连发生这么多事,陛下……”
她的话话还没说完,立马就被男子给捂上了嘴巴,睛睛警惕看着四周,低声呵斥道:“你不要命了,敢议论陛下的事非!”
妇人回过神来,吓了一声冷汗,“我我……”
男子感到一丝后怕,“行了,你就怕说两句吧,这天下也不太平,我听说大月那边差一点被那些异族灭国,我们还能吃上饭算是不错了!”
男子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可他在县衙里做着一份打杂的事,也算是能养活一家老小。
“我不说就是了!”妇人说完,还在往嘴巴轻拍了两下。
她这张嘴,差一点又给家里惹祸了。
男子叹息一声,“我在县衙里偷听到,京城闯入了魔人,你们最好都在家里,少出门,可知道?”
妇人使劲点头。
看着男子披上斗笠,披上蓑衣匆匆往外赶。
此时李家,华姬也收到了林风让人专来的消息。
她的手臂手上,拿着几张信纸,上面写的是梁王府最近所发生的一切。
看着她眉头紧蹙。
一目十行看过后,她随意把信丢在桌面上。
景云庭捡起来一看,眼睛瞪大,“这这……”
白老怪原本是闭着双眼假憩,听到他这古怪的声音,猛的一下睁开眼。
景云庭手中的信纸瞬间到了他的手里。
他轻啧两声,“早知如此,就把他那灵兽园的灵兽给吃了,你看,现在多浪费啊!”
景云庭原本还没想到这些的,经他这么一说,觉得十分有道理!
“哎呀,可惜了,听说梁王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只灵虎,想必那虎肉也是不错的!”
华姬闻言嘴角抽了抽,“你们两个这么喜欢,何不现在就去,想必梁王太过于喜爱那些灵兽,尸体还没处理,那虎骨泡酒也不错,你何不直接取来泡酒得了!”
本来只是她的一句玩笑话。
爱酒的两人却是上心了。
特别是白老怪,他对关于药的东西都感兴趣。
灵虎骨对于他来说,那可都是好东西啊!
只是还没等他行动,华姬就收到了梁王送来正儿八经的拜帖。
这次可不像上次那他,他直闯李家的事。
景云庭正和白老怪商量着云梁王府偷虎骨的事,看到这个拜帖,神色古怪。
拿起来看了一眼,“华姬,他该不会还不死心想要跟你去西南吧?”
“应该不是这事……”
不管如何,既然梁王求上门来,她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梁王府的灵兽园里的灵兽被杀一事,她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梁王府守卫森严,一般人根本无法躲过侍卫把整个灵兽园的灵兽全杀了。
这种做派怎么看都有点像是暗税的所作所为。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趣了!
华姬朝着站在一旁的下人招了招手,把帖子递给他说道:“你去梁王府回话,就说我明天亲自登门。”
“是!”
景云庭待下人退去后,直接坐到华姬的身边,“明天带上我们!”
华姬侧身睨了他一眼,“带你们去偷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