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墨阁事件,在武陵古董圈,是地震一般的大事件。
纵使她家问题重重,她还住院了一段时间,却依旧有所耳闻。
此时听说这件事和白乐乐有关,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不可能!”
“一个星期前,乐乐做了错事,所以我们就将她……禁足在这里,屏蔽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络,她怎么可能和西墨阁的事有关?你们绝对是搞错了!”
此刻,白菲菲面色苍白,眼里带着执拗,态度很是坚硬。
她已经遭受过一次众叛亲离的感觉,好不容易从中恢复过来,并且想出一个比较完善的处理办法。
现在却要再次失去白乐乐。
她接受不了。
她的态度,引起了那些棍郎的过度反应。
一时之间,一群人将萧梁他们堵得严严实实,部分人甚至已经摸向腰间的短棍。
萧梁脸色一沉,呵斥道:“白菲菲女士,我希望你能保持理智,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免犯下令自己后悔不及的错误!”
“如果没有一定的证据,我们是不会登门带人的。”
白菲菲闻言,紧抿着红唇,轻轻摆手,让棍郎们让出路来。
萧梁不再和她解释什么,冷着脸将白乐乐带上车。
在白家众人的注视下,那辆车朝这边驶来。
我默默降下车窗。
两辆车交错而过时,视线正好和被夹在中间的白乐乐撞在一起。
她先是一愣,继而咧嘴笑了,在交错而过的瞬间,她抬手竖起一根中指。
仿佛胜利者的宣告。
我手指轻点着车门,突兀一笑。
这件事,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谁能想到,西墨阁这件事里,竟然还有白乐乐的掺和。
当初宋子仁和冯有德电话交流时,曾提过一嘴“庄家”,没准,这个“庄家”就是白乐乐。
可她为什么要联合宋子仁和冯有德做局,坑害关总呢?
逻辑不通啊。
也许是缺少线索的原因。
这里头,必然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一想起白乐乐刚才的模样,我更加笃定这件事。
她犯的事儿,放在自家,有白菲菲护着,或许还能轻拿轻放。
可落到公家手里,就不一样了。
毕竟,关总是香江来的。
影响很大。
她想从容脱身,没那么简单。
可她脸上没有半点焦急惊恐的样子,显得是那么从容,那么得意。
我正思考着这件事,电话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白菲菲打来的。
抬头一瞧,透过挡风玻璃,我能清晰的看到白菲菲脸上的焦急。
她之前和我闹过别扭,以为我一直在利用她。
真出了事,她却还是第一个想到我。
没有犹豫,我接通电话。
“你,你在哪儿?”白菲菲着急的问。
我本来就是来找白菲菲的,自然没有避之不见的道理。
“稍等。”
我应了一句,让司机师傅把车往前开一点。
白菲菲等人立马注意到这辆车。
我挂断电话,拉开车门下车。
这一瞬间,我清楚的看到白菲菲脸上的复杂。
惊喜,疑惑,恍然,愤怒,直至冷漠。
惊喜于我的出现。
疑惑我为什么立马出现。
恍然我早就来到此处。
愤怒于我跟踪她,或者是愤怒于我隔岸观火,冷眼旁观。
不等我靠近,她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转身上了她自己的车。
一声轰鸣,跑车朝我疾驰而来,又飞速离开。
片刻不停留。
我停下脚步,低头沉思。
我大概能猜出她的想法。
她或许以为,这里头有我手脚也说不定。
她一向是个聪明的姑娘。
而聪明人,总会多想。
没准她以为,是我故意把火引到白乐乐身上,乃至把公家的人引到这里。
谁让我刚好是西墨阁事件中,鉴定小组的组长呢。
这思路可太顺畅了。
我忍不住失笑。
出了事,她第一个想到我,等我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却开始怀疑我。
这丫头有点傻,傻得可爱。
贝贝走到我身边,关心的开口:“哥。”
“走。”
我们回到车上。
贝贝问:“要跟上去吗?”
“不,回家。”
贝贝一愣,继而点头。
我靠在座椅上,并未觉得愤怒。
只是有点失望。
既失望于白菲菲的不信任,又失望于没能跟她谈谈,正大光明把汝瓷金蟾弄到手。
事已至此,我之前不安的心,也冷静下来。
没有立刻做出什么行动,今天情绪大起大落,我感觉有些疲惫,打算休息一下。
等回到家,我打开门。
即将踏入房间的瞬间,我心中一凌,原本放松的心神瞬间绷紧。
有情况!
这屋子里,多出了好几个呼吸声。
他们虽然在刻意隐藏,但本事太低,在我面前,压根藏不住。
有人想对付我。
是那伙弄死花茶子的人吗?
觉得大祸临头,终于忍不住想对我下手了?
我暗自冷笑,将外套脱下,同时拿出指刀。
房间里的一伙人,其中一个,简直是个傻子,就躲在墙后。
我将外套往里一扔,在听到他脚步移动的刹那,立刻跟进,手中指刀一挥。
这时,身后贝贝一声惊呼:“哥,别动手,自己人!”
听到这话,我手上动作一顿,同时收了不少力。
突然窜到我面前的人影,惊呼一声“卧槽”,立刻往后一缩,手里指向我的某个物件也偏了方向。
“啪!”
一声轻微炸响,身后的贝贝立马发出一声尖叫。
房间里的灯光突然亮起。
瘦猴跌坐在地,手里拿着一个礼炮筒。
身后的贝贝被喷的满脑袋彩条。
最里头的张丽端着一个大蛋糕,正茫然的眨着眼,似乎不明白,事情怎么闹成这样。
至于另一边的大海,此刻正举着双手,满脸无辜。
他的脖子上,架着一把指刀。
我的指刀。
虽然贝贝喊了一声,我却没有完全放松。
瘦猴的礼炮炸开时,我就感觉到旁侧又窜出个人来,于是我果断闪避,同时拿刀控制住了大海。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大家都被我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
最终,还是大海先开口:“兄弟,你要不先把刀收起来,我瞧着害怕。”
我放下刀,一脸无语:“你们干嘛呢?”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瘦猴的不满。
他哭丧着脸,激动的说:“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掌柜的,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要不是贝贝喊一声,我脖子就断了!”
我无语的说:“我哪儿知道房间里的人是你们,这是你们自作自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不禁吓。”
瘦猴指着我,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扭头朝张丽说:“丽姐,你给评评理。”
张丽眨眨眼,沉吟两秒,说:“贝勒他……很懂得保护自己安全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