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尘眼眶还带着泪珠,说出的话,却是直击严寂的心。
严寂之所以没有直接找上暨尘算账,就是因为暨家,若是他真的无法恢复,那便只有暨家能有十足的把握治好他。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不能外传。
他还是要脸的。
治好他,这个人,暨尘是不二的人选,暨家下一代传承人,也是导致他这样的罪魁祸首。
最重要的是,暨尘也不会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只有暨尘才信得过,其他人,他都不放心。
见暨尘这般说,严寂松开了暨尘。
被松开,以为严寂是彻底放过自己了,暨尘松了一口气,弯下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正想让严寂换上进去聊。
结果刚拿出来,却见严寂直接穿着自己的鞋走进了客厅。
看着严寂脚上的皮鞋,暨尘又默默把拖鞋放进了鞋柜里。
给严寂倒了一杯水后,暨尘才在一旁坐下。
严寂没喝暨尘倒的水,而是直奔主题,“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其他人绝不能知道分毫,若是被其他人知道……”
后面的话严寂并没有说下去。
只是那眼里的寒光,以及那一脸未尽的威胁之意,却极清晰的被暨尘看了个清楚。
暨尘忙不迭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发誓!”
说着,暨尘直接举起手作发誓状。
严寂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并未理会,而是接着道,“从今天开始,我要住在这里,你负责尽快把我治好。”
这是临时决定的,原本严寂并没有想到住在这里,但是刚才来时,偶然看到了A大校医院,想起A大校医院里的那些医生以及设施,严寂这才临时决定要住这里。
毕竟,校医院就在不远处,要做什么,也方便。
而且,若是两人在外面见多了,被人撞见,总归不好。
至于严寂自己的住处,严寂考虑都没有考虑。
话落,暨尘却是为难了一瞬,他不想和严寂一起住,而且爷爷有时候会过来,若是被爷爷撞见,那就真的麻烦了。
暨尘满脸为难,严寂却是脸色冷了下来,寒声道,“怎么,你要拒绝我?”
那声音透着寒气与无法掩藏的威胁之意,暨尘当然拼命否认。
“不,不是,不是,没有拒绝你。”连忙摆手,否认完,见严寂脸色并没有好转,暨尘迟疑道,“我爷爷有时候会来我这儿。”
前段时间,暨老刚在暨尘这里住了一段时间,近期是不可能再来了。
不过,暨尘还是用了暨老作为借口,他实在有点不敢和严寂单独相处,还是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子里。
严寂没说话,只是眼眸很深的盯着暨尘看。
那眼睛里的情绪,暨尘没看懂,却是在瞬间感觉到了毛骨悚然,总感觉不答应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对上严寂黑沉的眼睛,暨尘想都没想,直接就点了头,答应道,“你住,你住下来就好,爷爷那里有我。”
暨尘恨极了自己,怎么面对严寂就这么怂呢?!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真的要和严寂住在一个屋檐下?严寂真的不会突然心情不好,直接拿他开刀,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他吗?
想到这种可能,暨尘心里又怂了,又想逃了。
但是严寂在面前盯着,暨尘只能移开视线,灰溜溜的站起身逃离客厅,边转身还边怂了吧唧道,“我,我去给你准备洗漱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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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寂真的在暨尘这里住了下来,两人并不是单纯的住在一个屋檐下,更不是单纯的同居。
暨尘的住处,因为有了严寂的存在,似乎直接从原本的家,变成了医院。
两人每天出门前最重要的事便是把脉、喝药,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也是一个告知身体状况,一个检查。
严寂很讨厌喝药,但是这种时候,就没有所谓的讨厌不讨厌了,再难喝,严寂也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只是在第一次喝药后的第二天,同样喝完药后,严寂的嘴里却是被塞进了一颗糖,感受到嘴里的甜味,严寂还愣了一瞬。
“先喝两天,我再调整调整药方。”暨尘看都没看严寂,端着碗便去了厨房。
留下严寂神色微怔的看着那走进厨房的背影。
一连将近半个月都是这样,见严寂的身体被调养的差不多了,暨尘便想让严寂自己试试。
暨尘一直没和严寂说,其实第一次给严寂检查身体时,他并未发现严寂那里有问题。
他猜大概率是严寂的心理出现了问题,可能是因为那次,有了心理影响,所以身体才出现了问题。
但这心理阴影又是因为自己,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暨尘把这件事直接压在了心底,没和严寂说明原因,而是抓了些药,每天都在家里给严寂弄药喝,给严寂调理身体。
这天晚上,给严寂检查完身体,确定严寂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后,暨尘试探道,“要不,你等会儿试试?”
暨尘没说试什么,但严寂却是秒懂。
严寂没说话,只是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见严寂回了房间,两分钟之后,暨尘也轻手轻脚的走到了严寂的房门前。
严寂自从在暨尘这里住下后,客卧便成了独属于严寂的房间。
严寂的气息尤其具有侵占性,只是在他这里住下的第二天,客卧就被彻底换了个遍,无论是床单床帘,还是衣柜家具,都被换了个遍。
第二天,整个房间就焕然一新,衣柜里也被放满了严寂的衣服。
整个客卧,乃至整个客厅,不出两天,便全都被严寂的气息侵占。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和公文包,餐厅椅子上的外套,玄关处的领带……
暨尘习惯自己做早晚餐,有一次早上喊严寂吃饭时,严寂房门没关,暨尘看到了严寂的衣柜。
好家伙,那是暨尘第一次知道,原来霸总的衣柜不全是一个色系的。
什么款式的衣服都有,就连领带也全都是定制,更别说放在一旁柜子上的手表了,全是高级货,贵到暨尘都不敢多看两眼的程度。
亲眼看着严寂拿了一个装着脏衣服的袋子从浴室出来,亲眼看到昨天被严寂戴过的手表被随意的丢在袋子里,暨尘沉默了。
见暨尘在看自己手里的袋子,严寂二话不说就将袋子递给了暨尘,“放到门口的柜子上。”
理所当然的态度,然后,暨尘便见严寂开始给自己挑选手表和领带了。
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柜子上一排又一排的手表,暨尘视线还未收回,便被严寂抓了个正着。
严寂这还是第一次见暨尘这样的态度,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严寂挑眉,“喜欢?”
暨尘还没说话,严寂就再次开口道,“有喜欢的自己拿,等你治好我,再给你送两柜子,让你丢着玩。”
财大气粗的话,直接给暨尘这种从小被暨老管着零花钱的乖宝宝给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