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王听到他这话,气得想砍他,“你还好意思求沐儿救你,这种话你如何说出口的!”
“滚,赶紧把他给本王带出去。”
阮祁川盯着庆王,眸光阴冷如寒潭,庆王被拉出时对上他的目光,心里莫名有些寒颤。
“还有你们,来人把这些乱臣贼子给朕全都带下去,还有苏相,一切按乾国律令,三日后于西市斩首示众!”皇帝扫了一眼地上的几个官员,大声道。
官员们吓得瘫坐在地上,被进来的将士拖了下去。
软软盯着大殿外,开口道:“坏人全都被抓走啦,现在可以等我干爹干娘回来喽!”
“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该回家了,至于后面的收尾工作,我已经交给宁羽了。”阮祁川开口道。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皇帝扫了阮祁川他们一眼,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朕派人送你们回萧王府。”
阮祁川:“陛下不必麻烦,我们来时就带了花瓶过来。”
“若陛下日后还有别的事,可以让软软转告,沐儿腿未好,我们也便总是过来。”
皇帝:“好……”
软软:“外公,皇帝爷爷,那软软先回家喽,过几天再见哦,拜拜!”
萧家老三老四:“软软,我……我们也要过去。”
软软:“好耶!”
夜间,北镇抚司,监牢内。
阮祁川跟萧宁羽走了进来,穿过黑黢黢的牢房,行至最里面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内。
萧宁羽把铁门打开,里面的人双手双脚都被扣在墙上,披头散发,眼睛空洞无神,但在看到阮祁川之后。
他勾唇笑了笑,“你有本事杀我啊!”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沐儿所经历的痛苦,你必须得百倍千倍的还。”阮祁川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
他捏住庆王的下巴,强行将药灌入他嘴里。
“咳咳咳!你……你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庆王猛咳嗽,试图想将东西吐出来。
“没什么就是大剂量的紫竹草。”阮祁川开口道。
“什么?”庆王眼眶猩红,疯狂地作呕,却吐不出一点东西。
阮祁川转身往外走,侧头对萧宁羽道:“此后,让人每日给他服用一次。”
“啊啊啊!阮祁川你给我回来,有本事你杀了我。”庆王愤怒的声音响起。
过了一会儿,阴暗的牢房内,传出庆王的惨叫声。
他像疯了一样,对着对面墙大喊,“别……别过来,镇国公不是我杀了你,不是我…”
庆王猛地用头撞身后的墙,眼神呆滞,又突然有神,含着泪看向墙面,“沐儿,沐儿你来了,我错了,你放过吧……我对不起你……”
牢房外的狱卒摇了摇头,看这状况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庆王是真疯了!”
“不过也是活该。”
“害死忠心耿耿,保家卫国的镇国公。”旁边人又道。
“听说陛下,下了一封罪己诏,打算等晋王回来退位让贤,被朝中大臣给劝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晋王殿下本就是龙章凤姿,论手段论才能,庆王再怎么争,那都不可能争过他!”
庆王垂头,一双眼睛呆呆傻傻,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
一个月之后,汴京城城门大开,一行人马缓缓往里走。
路边的茶棚内,几个男人坐那喝茶,闲聊:“听说突厥攻城那天,城外震天响!”
“可不是嘛,火光四射,不知道还以为是有人得了天雷被老天爷惩罚呢。”
“我觉得就是突厥攻城,老天爷发怒了,才降下雷火,听说那日突厥三十万大军,被从天而降的雷火砸得只剩下三万,四处逃窜!”
“定是咱们乾国受神明庇佑,听说一个月前,有人老看到地上能快速移动的东西,那些东西还能装的下人,就跟之前传的神物一样!”
路过他们的一群将士们,为首的人闻言抿唇笑了笑,他就知道汴京有软软还有姑父在一定不会有事。
“听说今日萧家女儿萧清沐大婚,陛下格外重视,还让她以公主之礼出嫁。”茶棚里的人又道。
他闻言神色顿了顿,拉动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又听旁边的人道:“可不,听说嫁的是阮家,就是那个在突厥攻城时立下大功的大善人阮祁川。”
“陛下为了嘉奖他,特意封他为恩国公,还赐下府邸。”
“恩国公救了汴京百姓,又立下大功,受封也是应该的!”
“萧家小姐跟恩国公那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今日萧王府热闹的很,恩国公还特意命人施粥三日,粥里面还放了肉沫,好些人去领粥。”
他拢了拢手里的缰绳,夹着马朝着萧王府的方向狂奔。
“诶,将军您去哪?”后面的将士连忙开口。
“都别跟来,你们自己带人回军营,我回趟萧王府!”说着他纵马离开。
萧王府门口,挂着大红灯笼,大门口张灯结彩。
萧顺安策马到门口,翻身下来往里面走,小厮看到他,“二公子,您回来了?”
“太好了,前些小姐还有小小姐在念叨你,我这就去派人禀告,您回来的正是时候,待会儿姑爷就要过来接小姐了!”小厮喜气洋洋地开口道。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人在哪?”萧顺安迈着步子往院子里面走。
他正准备穿过正堂,就看到他爹还有他二叔,三叔从书房那出来。
萧顺安立刻迈步过去,给萧钦北等人行礼,“爹,二叔,三叔!”
“回来了?”萧钦北跟晋王晋王妃几人在攻退北戎后,先行坐车回汴京,萧顺安被留在青州整顿善后。
萧顺安点了点头:“嗯嗯,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萧钦墨拍了拍萧顺安的肩膀,“咳,不错,顺安现在越来越有大哥的风范了。”
突厥攻打靖州只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转移汴京的兵力。
萧钦墨在靖州发现不对劲,就带人回京了,正好碰上逃窜的那几万突厥人,杀敌后顺道回了汴京。
“现在宁羽跟顺安都能独当一面了,以后大哥二哥就不用再太过操劳了。”三叔萧钦翊笑着道。
“哦,对了,你四叔昨日来信了,他得知沐儿回京特别派人送来的信。”
萧顺安蹙眉,“四叔,怎么没回来?”
萧钦翊挠挠头道:“唉,你四叔出家了,他说既然沐儿已回家他就放心了,不过他给沐儿带了一件特别的礼物回来。”
“什么礼物?”萧顺安觉得奇怪,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他三叔强调。
“一个花瓶。”萧钦翊道。
萧顺安狐疑道:“嗯?花瓶。”
“嗯,一个跟晋王世子手里一模一样的花瓶。”萧钦北补充道。
萧顺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啊?那岂不是也能,不过我四叔怎么会有啊,他又怎么知道这件事。”
萧钦北道:“你四叔送的没软软还有晋王世子那个的功能,不过他给清沐留下了一句话,一切皆因,因缘和合而生。”
“难不成这些事情四叔全都知道?”萧顺安疑惑道。
“又或者说四叔,就是那寺庙里送姑姑花瓶的人,那老主持是四叔假扮的?”
“这个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那寺庙的确有个老主持,不过你四叔打小就跟普通人不一样,他喜欢礼佛念经,整日里神神叨叨。”萧钦北开口道。
“也许,四弟早就算到小妹有这一遭劫难,特意找人帮小妹过此劫。”
“先不说这个了,你快去见见你姑姑吧,你姑姑今日还一盼着你。”萧钦北又道。
萧顺安点了点头,迈着步子往萧清沐的院子里走,他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院子树下坐着几个人,几人在那搓麻将。
那几个人他还特别熟悉,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软软的爷爷,一个是软软奶奶。
旁边桌子上萧鼎寒跟晋王,阮祁川,阮荆野在闲聊,还有他那个大哥萧宁羽正监督老三老四在墙边倒立,晋王最小那个儿子,嘴里叼着个糖,盯着他们咧嘴大笑。
赵承乾跟软软坐在门口的楼梯上,玩儿那只大如狗的猫。
“嗯?二哥,二哥你终于回来啦!”软软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萧顺安站在石拱门口,惊喜道。
她猛得从地上起身,小短腿跟风火轮一样,小跑过去展开自己的小短腿,扑进萧顺安怀里。
萧顺安赶紧蹲下来搂住她,“软软,有没有想二哥?”
“想哇,当然有想喽!对了我们快进去吧。”
“我妈妈跟我干娘在里面呢。”软软扯了扯萧顺安的衣袖。
“嘿嘿,妈妈刚才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是城门口的将士过来禀告说看到二哥的人回城了,我爸爸就派车去接你了。”
“哦哦哦,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等我,也不告诉我。”萧顺安捏了捏软软的小脸,笑着道。
软软撅着小嘴道:“哪有哦,我们都等你呢。”
话语间,房门被萧顺安推开,萧顺安抱着软软绕过屏风。
只见萧清沐身穿着一袭喜服,晋王妃跟丫鬟们正帮她梳妆。
“二公子。”丫鬟见状立刻俯下身行礼。
“姑姑……”萧顺安迈步走了过去。
萧清沐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立刻从凳子上起身,“顺安,你终于回来了?”
萧顺安盯着萧清沐的妆面,点了点头,笑着道:“姑姑,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您腿好了?”他垂眸看着萧清沐站立的双腿,惊喜道。
“嗯嗯,几天前好的,多亏软软为我行针。”萧清沐点了点头道。
萧顺安笑着看向软软,“我们软软真棒!”
软软垂眸揉了下鼻子,“嘿嘿!”
萧顺安回眸察觉到晋王妃在旁侧,连忙俯下身行礼,“见过晋王妃,多有失礼还请王妃见谅。”
晋王妃笑着道:“不必客气,你们姑侄许久未见,是该好好聊聊。”
软软窝在萧顺安怀里,憨憨笑了笑:“嘿嘿,干娘头发梳的真好,我妈妈今天最美啦!”
“软软是能看到爸爸妈妈结婚的孩子喔。”
“是呀,软软开心吗?”晋王妃笑着问道。
软软点头:“开心开心,嘿嘿!”
“特别开心,软软是最最幸福的小孩啦。”
——
黄昏时,落日落在萧王府门前,门口全是人。
阮祁川穿着一身喜服,站在花轿前。
萧钦北背着萧清沐从萧王府里出来,软软被阮荆野抱在怀里,她手里拿着相机录视频,小声开口道:“嘿嘿,今天我爸爸妈妈结婚哦,软软也在参加婚礼。”
“今天来了好多好多人……”
阮祁川从萧钦北手里接过了萧清沐,扶着萧清沐进花轿,而后自己则翻身上马。
喜娘大声道:“吉时已到,起轿!”
软软又对着相机开口道:“快看,我爸爸已经接到妈妈喽。”
“我们要出发喽!”
她摄像头一晃,正好拍到萧鼎寒站在门口,红着眼睛望着离去的花轿。
他以为众人没看这边,就侧过身用衣袖偷偷擦了擦眼睛。
“嗯?”软软察觉到这一幕,她把相机塞阮荆野手里。
她从阮荆野怀里下来,走到萧鼎寒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外公,你不要难过哦。”
“我跟爸爸妈妈会经常回来,而且我们有花瓶,软软会经常来这边跟哥哥们玩的。”软软仰头望着萧鼎寒劝说道。
萧鼎寒深吸了一口气,盯了一眼外孙女,俯下身抱起了软软,还是小姑娘最贴心,最会关心人。
“嗯,外公不伤心,外公有软软。”
软软点头,拽着他道:“外公,我们快走吧,要是让爸爸妈妈早到,我们就赶不上吃饭了。”
萧鼎寒有些犹豫,毕竟乾国从未有过,女儿嫁人爹娘也要跟着去女婿家。
阮荆野道:“萧伯伯,走吧,我们那边习俗不一样,女方嫁人父母跟男方父母一样行茶礼,一起吃饭,这个是平等的。”
“我哥都准备好了,他跟嫂子想安静些拜堂,恩国公府根本没有外宾,就您我哥陛下一家人吃饭,还有一些知道软软花瓶一事的朋友。”
萧鼎寒没在拒绝,同阮荆野还有软软他们上了马车。
恩国公府立府才一个月,府里的东西都是临时买得,除了院子里面住的东西,还有一些是现代古风沙发,家具。
阮爷爷阮奶奶坐在上位,萧鼎寒也坐在上位。
软软站在萧鼎寒侧边上,手持着相机拍视频,看着萧清沐二人入内。
当着两家父母的面,先行天地之礼,再行父母之礼,然后夫妻对拜。
而后看着他们给两家父母敬茶,看着他们改口,看着爷爷奶奶外公给大红包。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相视一笑。
软软拿着相机,将镜头对着自己以及后面的爸爸妈妈,她冲镜头比了个耶……
她小声开口道:“爸爸妈妈要一直幸福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