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恙急着追了上去,那黑衣女子竟然快走了几步。
竹影见状,一个箭步追上,二人竟然缠斗到了一起。
你来我往之间,黑衣女子逐渐落了下风。
“怎么,***的人也要仗势欺人吗?”
黑衣女子转过脸面向安无恙,眸中尽是厌恶。
“姑娘,误会!”
安无恙急忙上前,却是对黑衣女子作揖。
“是我唐突了!”
“方才姑娘救了我,我心下感激,本意是请姑娘一道喝茶,不知姑娘可否赏脸?”
“否!”
黑衣女子面上全是防备,她面色阴冷,甚至隐含恨意。
安无恙瞧着她的面容,心下一阵光恍惚。
前世,此时,她刚入京城的时候,原是那般意气风发,光耀明媚。
而如今再见她,却见她周身气质,尽显沉稳低调。
安无恙心下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她也……
“姑娘,是我唐突了!”
安无恙又是一作揖,便不再阻拦。
黑衣女子只是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公主!”
眼见此人如此嚣张,竹影心下不满,大有要将那人捉回来的架势。
“不急!”
安无恙朝她摇头,面上十分沉稳。
只要确定她已经来了京城便好,余下的事情,她自有发自。
“你回去叫奉娘来,随我一道去永巷。”
永巷便是京城之中,最为贫困偏僻之地,竹影知晓安无恙要去那个地方,面上闪过担忧。
“公主若是想去,奴婢自然不能阻拦!”
“但是必须得奴婢带着奉娘一道同去,倘若这会儿奴婢去寻奉娘了,公主一人单独行动,奴婢放心不下!”
安无恙见她面色坚持,便知道今日若是不依竹影,只怕是她没法子去了。
只得答应了她。
“行!咱们先回府!”
县主府内,安无恙行至西院,便听得里头一阵吵吵嚷嚷。
先是顾鸿瑾的厉声质问。
“晏大人,你我到公主的府上,原是为了给公主分忧,抡起低位,咱们也算是平等,晏大人这般,未免太过霸道了!”
紧接着便是晏居之漫不经心的冷哼:“霸道?堂堂顾太傅整日谈这些淫词烂调,实在是扰人清净,晏某只是过来提醒顾太傅不要弹了,又没有砸了你的琴,顾太傅这就觉得霸道?”
“看来以顾太傅的心性,并不适合留在县主府内,毕竟有事没事里弹这劳什子的曲子,扰人清净不说,顾太傅自己也憋闷难受不是?”
顾鸿瑾被晏居之这一番话气得面目铁青。
“粗鄙,无理!”
“我同你这奸佞没什么可说的!”
顾鸿瑾气哼哼又坐到琴前,手指划过琴弦,一串轻灵之音想起。
“这首曲子,原是***先前最爱听的,晏佞你竟敢说它是淫词烂调,可见你这人,心思肮脏,是以说什么都是脏的!”
晏居之听得此言,亦是不愿想让,又是一声厉呵:“我砸了你这琴!”
说完,便已经拔剑而出!
“晏大人!”
安无恙便是在此时赶到院中。
幸而顾太傅的琴还好好的,并未被损毁。
“晏大人可知,这琴乃是我父皇亲赐的,原是我父皇最喜欢的一把琴?”
安无恙语气不善,面色更是不满。
晏居之听得安无恙的质问,脸色自然也随之阴沉。
“公主,这是对晏某不满?”
安无恙霎时间觉得头痛异常。
这一个、两个,原本都该是朝中肱骨之臣,却窝在自己这小院子里,做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争吵。
安无恙面色越发阴冷。
“晏大人此言为何意?”
“我今日忙碌,实在没心情与晏大人争执!”
说完,她又去看顾鸿瑾。
因为自幼便对顾鸿瑾多番尊敬,是以安无恙向他赔了不是。
“顾太傅,是无恙照顾不周了!”
原本顾鸿瑾的总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可今日不知为何,安无恙似乎在他脸上,看到了些许暗自爽快的意味。
“无妨!”
顾鸿瑾摆手,又看向晏居之。
“晏大人不过是行走宫中,伴在皇上左右,习惯了眼高于顶!我不过是前朝太傅,而今更是每个一官半职的,入不得晏大人的眼,也实属正常!”
顾鸿瑾说完,便自顾去收自己的琴。
晏居之见状,亦是一声冷哼。
“晏某就是破得圣上抬爱,未来更会官居一品!”
“顾太傅没官做,还需多多自省!”
顾鸿瑾恨恨甩了一下手臂,抱着琴便回房。
晏居之冷睥睨安无恙,竟然发出一声吭哧。
“公主这这个幕僚,一个都上不得台面!”
说完,不等安无恙反应,他便也自顾回房。
一个两个,都给安无恙的脸色看!
安无恙心下忽觉恼火,想要寻他们论个理来,却见身边早已经每个人了。
回过身去,但见奉娘刚从温经年的房内出来。
“公主,这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
奉娘说话一贯冷漠,这句话从她口中出来,讽刺意味更浓。
“快跟我走!”
安无恙无暇与她计较这些,而今最要紧的事,还是她自己心中最为属意的幕僚。
至于晏居之、温经年之流,左右也呆不长久。
换了,换了,趁早换了,也能省心!
奉娘原想再冷嘲她几句话,但见了安无恙这般急切的态度,便知晓只怕是遇上急事了!
既几人匆匆往外走,晏居之便站在窗前,看着安无恙离开的背影。
他骤然攥紧了拳头,心下升起一阵愤懑。
忽而,管家到了西院门口,叫人抬着三盆一模一样的海棠。
“都小心着点,可千万别磕了碰了!这三盆花务必要一模一样的,可不能有半点不同!”
管家脸上忧心忡忡,见了安无恙,他正要汇报。
只听得安无恙急切交代:“管家,待会儿你去收拾一座愿院子来,务必要雅致安静,还有布置要淡雅些,里头的东西摆放却不能省了,也要珍贵难寻的来!”
“这院子要给我请的幕僚来住,可务必要仔细着!”
安无恙交代完,便几急步走了。
站在床前的晏居之,皱了两下眉毛,心下略有欢喜。
这般大张旗鼓的安排,莫不是给自己张罗的?
另一间房的窗前,顾鸿瑾也摸了一把自己的琴。
“还是无恙有心,知道我去来喜欢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