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航作为专员,急匆匆地赶回徐州城,把索要赎金的信件分别送到了治安军司令部和驻屯军司令部。
陈昌森和张向峰二人看了信,就一直拍脑门。
“老大,这可咋整?”陈昌森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老杨让人给抓俘虏了,张嘴就要五千块大洋,咋整啊?”
副司令张向峰也头疼:“五千块?日本人都不让用大洋了,让咱去哪里搞?这不是抢么?”
陈昌森予以纠正:“还不如抢呢,是绑票!”
张向峰给了个建议:“要不,找陈老想想办法?”
陈昌森一个劲一摇头:“不行不行,丢不起那个人!集团军的参谋长啊,都让人给抓俘虏了,说出去,不丢人啊?你觉得,这事汇报上去,咱们俩的司令还能不能干下去?”
“就是说,这个事,还不能让上头知道?不然,找日本人帮帮忙?”张向峰再次给出意见。
当然也被否决了:“你当日本人是啥好鸟呢?石阁勤寿这会气得跟吹猪一样,找他等于找麻烦!”
张向峰第三次给出建议:“要不,到银行里去贷款换大洋去?”
陈昌森无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禹航把另外一份信件送到了驻屯军司令部。
石阁勤寿右臂吊在脖子上,把副官叫来读信:“山下长川,你的,念!”
这位叫山下长川的副官还是个兼职的翻译官,打开信就读起来:
亲爱的石阁圈圈,感圈你们的圈圈,我和周公子趁机突破了国军的包围圈,没想到,又跳进了新四军的包围圈,我们的损失重大,我和周公子被新四军圈圈,新四军说了,如果想要我们两个平安,必须拿出二十根金条,是每人二十根,士兵,每人五块大洋。不然,就等着给我们圈圈吧…
石阁勤寿感觉自己脑袋上面有一堆星星在转圈,责骂起来:“山下长川,半吊子!你的中国行真的不行,什么圈圈?”
山下长川一脸无辜,把信递过去给他:“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石阁勤寿瞄了一眼,点点头:“可以确信,是谷老板的亲笔信了!”
山下长川问:“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赎人?”
“八嘎牙路!”石阁勤寿怒了,“谷的,祸害!周的,白痴!新四军的,贪心!把石川那个滑头叫来!”
石川被叫了过来,一脸的不服气。
石阁勤寿自然没有好脸色:“石川君,谷桑前往萧县复仇,你的为什么没有同行?”
石川解释:“报告大佐阁下,我觉得,冲动之下的决定是很危险的,谷桑的行为,我并不认同!”
石阁勤寿继续问责:“当我们需要情报支持的时候,你在哪里?”
石川很爽快地回答:“我就在城里。”
石阁勤寿追问:“我是问你,你为什么不主动要求随同我一起前往救援?不然,我们也不会遭受这么大的损失!”
石川一点都不客气:“如果我去了就可以成功解救周桑和谷桑,是不是可以证明,我的能力在大佐阁下之上?”
石阁勤寿一下子就怼得没了脾气:“起码,可以提高成功的几率!”
石川反问:“我的参加可以提高多少几率?我想知道自己的真实价值。或者说,大佐阁下让我去,其实是可以为你的失败行为承担责任?用中国话说,就叫背黑锅。”
石阁勤寿一下子就没话可说了,他的副官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山下君,你很喜欢笑吗?”
石阁勤寿虎着脸,指着门口方向:“既然你这么喜欢笑,就去外面笑两千遍!”
山下长川不敢忤逆,只好低着头出了门,没一会,外面就传来连续不断的噗嗤噗嗤声音。
教训完了山下长川,石阁勤寿的心情好了一些:“石川君,老师知道你对我的安排不满,心中有些怨气,但是,这也是我在考验你呢,作为合格的指挥官,不应该被情绪掌控,而是要学会掌控情绪!”
石川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报告大佐阁下,工作的时候,请称呼我的职务,你可以叫我石川课长,或者石川处长!另外,我已经从军十余年,早就知道控制情绪,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学生了!”
石阁勤寿心里平添了一股气,可为了正事,也只能继续耐着性子跟这个不服管教的学生说话:“石川课长,现在,周桑和谷桑都被新四军俘虏,对方索要赎金二十根金条,你认为,我们该承担这个费用吗?”
石川正色回答:“那要看大佐阁下是否有钱支付!”
“就是因为没有,才找你商量的嘛!”石阁勤寿实话实说。
石川回答:“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平日里,大佐阁下对谷桑的态度很差,肯定不会替他支付赎金,不过,他自己有钱,不用担心。周桑身份特殊,如果不救,我不知道大佐阁下如何跟上海那位交待。”
“不,你有办法的!”石阁勤寿不依不饶,“你是中日联络处的处长,你有义务去知会中国方面,请他们支付这笔赎金。税警团的,我不管,周桑,一定要救出来!”
石川冷哼一声:“是不是也需要我亲自去送赎金?”
石阁勤寿乐了:“既然石川课长这么主动为皇军分忧,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我,不去!”没想到石川一句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我是新四军的通缉对象,如果我去了,就是皇军的又一个重大损失!”
石阁勤寿扁了扁嘴,显得很失望:“好吧,那立刻请你去通知上海的周福海,请他筹备资金吧!”
石川趁机恶心他一下:“提醒一下大佐阁下,如果我发了通知,就意味着,阁下承认了驻屯军作战不利,最起码会受到上峰的训斥!”
石阁勤寿彻底失去了耐心,吼叫起来:“你的,马上去办!责任的,我自己承担!”
石川还是很认真得敬礼离开了。
路过墙根处脸都已经开始抽筋的山下长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叹口气,也就算是表现了自己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