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苏白低头堵住她的话:“换种方式偿还。”
谢云舒推他一把,然后从桌子上跳下来踩他:“不还,你的都是我的,干嘛要还?”
她突然就想开了,如果以后他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那她可以给也会毫不吝啬。
沈苏白不说话,低头亲她。
谢云舒又踩了他一脚,心里头酥酥麻麻,不解气又止不住想笑,干脆又踩一脚。
沈苏白受着,下巴懒洋洋蹭着她的脸,故意拿胡须扎她:“媳妇儿,我们都吃过饭了,是不是该去睡觉?”
媳妇儿三个字,他用了京北话,带着点儿化音,懒散又暧昧。
谢云舒终于不踩他了,心里头软趴趴成了团棉花,伸手慢慢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咕哝:“你胡子还没刮干净,谁要和你睡觉?”
“好,不睡。”沈苏白好脾气的很,就这么静静抱着她。
抱了半天,身上都有汗了,谢云舒才推他:“你松开呀,我真的有事情要忙,江姐那边的设计图还没有画呢!”
回来都好多天了,她到现在都没完成呢,那边还等着签合同。
沈苏白松开她,捏了捏她耳朵:“你去工作,我去煮点梨水。”
她昨天大概偷偷哭过了,喉咙现在还有点哑。
谢云舒嗯了一声:“沈……”
又及时改了口:“苏白,你给我找一个懂装修的,我想把新饭店见到装修一下,然后自己也能跟着学习一下装修知识。”
那时候,他说过建议她连着装修公司一起搞的话,她还记着。
只不过这次她没说帮我找一个,而是直接说给我找一个。
沈苏白果然受用,立刻答应下来:“明天我去联系人。”
谢云舒抿唇笑了一下,踮脚亲他一口:“好了,我去画设计图,你不准打扰我!”
说完飞快朝楼上跑去。
沈苏白低头轻笑一声,脚步轻松朝厨房走去。
两个人和好了,但晚上却没有折腾,因为谢云舒确实太累了,从书房出来洗了澡倒床上就睡着了。
沈苏白幽怨看了她半天,最后还是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动作还不敢太大,生怕吵醒满脸疲惫的人,然后老老实实抱着人睡觉。
新饭店装修不用太麻烦,毕竟是快餐店的形式,主要干净卫生口味好才是重点。
这中间又接了一个小工程,半个来月的工期,利润还算可观,正好李胜利和强子带人去干。
而杜向龙给自己买了一身便宜的西服,还学人拿了一个公文包,穿着黑色皮鞋,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他挠了挠头:“云舒姐,我这身看起来也像个经理吧?”
谢云舒乐了:“干嘛打扮成这样?”
杜向龙头昂起来:“我这不是去谈业务吗,人家电视剧上头的大老板都是这个样子。”
谢云舒好笑着点头:“恩恩,你说得对。”
不过今天只是去发一发宣传单,让人家知道他们海安公司可以独立承建工厂,马上就能接来工程肯定是不现实的。
“对了,向龙,你是海城当地人,去打听一下有没有愿意干办公室工作的小姑娘。”谢云舒准备去租办公室了,她没时间在办公室守着,准备招一个灵活点的女孩子。
“小姑娘?”杜向龙脸一红:“我哪里认识小姑娘。”
他都没处过对象呢!
谢云舒无语:“就是让你去问一问,结了婚的也行,但还是要年轻点的最好,至少要高中毕业。”
并不是她看不起年龄大的,主要是她想要文化稍微高一些的,不然到时候整理资料都看不懂那可怎么办?
杜向龙哦了一声:“那我去问问。”
这件事并不着急,毕竟办公室没租,电话也没按,现在整个公司和一个空壳差不多,也没有什么业务量。
李胜利的劳动仲裁已经提交上去,现在只等着上面调查就可以了,如果公司不作为,就直接走流程打官司。
听律师的意思,这件事没有什么可以争论的地方,劳务关系是事实,就算陈哥故意拖着不肯还钱,那么中间人建筑公司也有给他施加压力,以后他再想挣工程款可就难了。
李胜利吃了一颗定心丸:“云舒妹子,等结束了,我立刻就去京北干活,上次那七八个兄弟都说好,他们信我,就愿意跟着我干。”
宁可自己借钱也要先把工资给他们,这样的包工头他们自然信得过。
谢云舒也松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只等着上面领导处理就行了。”
杜向龙出去跑了一天没什么结果,垂头丧气的:“我觉着我还是适合去工地搬砖。”
这三个人,李胜利是老大哥,性子稳重仗义,最适合领导工人干活,强子话不多人虽然老实心眼却很多,尤其善于观察,在工地上和其他单位的协作,都是他去和人家打交道。
而杜向龙年龄最小,自然没个定性,但他是海城人,对海城毕竟熟悉,出来跑业务比在工地出苦力更合适。
谢云舒拍了拍他肩膀:“这才第一天,我那会跑电信大厦的工程,你问问李哥跑了多少天?”
李胜利感叹一声:“云舒妹子那自行车都蹬冒烟了,大夏天顶着太阳各个工地转悠,你这才一天就受不了?”
杜向龙立刻打起精神:“我就不信了,所有小厂子都跑一遍,还能拉不到一个业务!”
几个人刚从新办公室出来,这也是简简单单一个小房子,只是靠近西南工业片区,虽然偏僻一些但胜在房租便宜又安静,对于海安公司来说负担不大。
谢云舒长出一口气,指着这片地笑道:“将来这边如果拆迁,咱们就盖座大楼,整个大楼都是咱们的地方,就叫做海安大楼!”
杜向龙挥了挥拳头:“那我就是业务总经理!”
李胜利乐呵呵的:“我是建筑经理?”
强子想了半天没想到自己干什么,只是笑了笑:“云舒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四个人笑起来,一起往回去的路上走。
这边人烟稀少,又是中午头吃饭的点,路上更是没什么人,没走几步前面出现了一辆面包车横在路上。
李胜利脸色一变,先一步挡住谢云舒:“云舒,你从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