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变轻松地说:“你知道他在挑拨离间?”
秦瑶傲娇的小表情得意,“当然,我又不喜欢他,故意跟我说那些暧昧的话,不就是想让我跟你吵架,低级的手段。”
听见秦瑶说“不喜欢”说的那么丝滑,荣靳宗心里皱起的微微褶皱,一下子就抹平了。
这么多的日夜,他越看秦瑶越觉得和以前的秦瑶不一样。
心里虽然时不时的还是会起波澜,但只要看见秦瑶亲口在他面前说,他就能确认,她说的都是真的。
每一帧表情,他都找不到破绽。
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但荣靳宗的杀心却起来了。
爷爷的重病,外加自己公司的惨重损失,和秦瑶公司接二连三的被陷害,每一件事都是在把他们往悬崖上逼。
自己顾念手足情,别人却对他们下手毫不留情。
荣靳宗觉得自己有必要断一次手足,来以儆效尤了。
荣泊羡和林诗诗大婚后就忙着去度蜜月,喜事在前,估计要有一段时间顾不上对她们动心思。
秦瑶和林穗放松神经的同时,也在制定着公司项目的新一季度的发展。
荣靳宗则是突然变得高调起来,公司因为芯片质量问题的事刚告于段落,准备进军新领域智能芯片的研发消息就曝光了出来。
在行业内掀起一股新的浪潮。
这是代表着行业的发展方向,许多公司也开始加入这个方向的探讨。
荣靳宗又开始变得忙碌,在国内也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开视频会议。
秦瑶以为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故损失惨重,荣靳宗才会急需新项目给公司回血。
忙完了公司的事情下班回家,也只能劝荣靳宗别太累,她和儿子不需要他挣太多钱。
荣靳宗嘴上答应着,行动上未减半分。
林穗一心扑在奈颜上,产品销量一月比一月稳定增长。
霍沛沛在林穗身边越干越顺手,下班没事就往医院跑。
时韵的病情也得到了很大的控制,但想要彻底治愈,还是需要进行手术治疗。
霍沛沛立即就给时韵安排手术寻找配型。
出于考虑,配型绕过了时家的人。
霍沛沛和时郁都去做了配型。
结果两人都没配上。
起初怀疑时郁不是时家的亲生孩子,也得到了最终的证实。
时郁确实不是他们的孩子。
拿到报告的时候,时郁静置了很久,不敢相信随意的一个猜想,竟然是真的。
建立了二十几年的亲情高塔,就在看到结果的一瞬间轰然倒塌。
脑海里记忆画面如流水淌过,从小到大被训打的痛全都翻了上来。
为了上学,一次次跪在他们房门前,都不肯开门。
原来真的不是自己孩子才能做到一点不心疼。
时郁也终于知道,他们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目的是为何。
只有死去的大哥才是他们的亲儿子,大哥活着,他就是垫脚石,大哥死了,他就是接盘侠。
他的一生都被他们用来算计吸血。
处理一百万勒索的问题,时郁和霍沛沛带着律师回了老家一趟。
两个老东西跟儿媳岚梦正因为钱闹的凶。
时郁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来讲清楚,时父时母狡辩不认,嚎啕大哭着骂时郁是畜生白眼狼。
养他这么多年,在外面发达了,就想用这种龌龊的办法来把他们两个老的扔掉。
嫌他们累赘了。
律师一番严肃发言后,两个老的直接疯了,举着扫把棍子,把他们往门外打 。
最后时郁报了警,警察来了,在时家协商好久,吴芳都不肯退钱。
最后全被带回警局。
霍沛沛跟警察说怀疑时郁是被拐来的孩子,让警察同志帮忙审讯时郁的来处,和寻找亲生父母。
两老的文化不高,平时靠撒泼装横,现在进了警局,还要被拘留,没坚持多久,就被吓破了胆。
敲诈勒索一百万,他们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从牢里出来了。
更何况还要背负一个拐孩子的罪名。
时郁和霍沛沛只在老家停留一天,事情就全都解决。
原来时郁是时父亲大哥的孩子,但大哥大嫂都死了,孩子就只能他来抚养。
大哥的家产也被他们占了,全花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霍沛沛了解后更气,时郁却已经没多少感觉。
他觉得这样的结果挺好的,给了他苦难的童年一个结果,也让他不用再频频回头去寻找什么。
往后,他只需要大胆的往前走。
创造属于自己新的生活。
岚梦走了,把儿子也带走了。
两个老的回到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儿子死了,孙子不见了,孙女恨他们,只剩他们自己孤独无依的过晚年。
因财聚,也因财散。
霍沛沛有言在先,他们也不敢再闹,不然每个月的那点养老钱,就真的没有了。
他们往后,就只能靠那点钱养老。
只是逢年过节的日子在提醒他们,离死期又近了一步。
回北城的路上,时郁一直都安静地看着窗外。
霍沛沛知道他从假装自己没有家人,到真的没有家人,心里打击非常大。
而且这些事都是短时间之内被放在他面前。
一点缓冲都没有。
再冷静的人心理防线也会崩溃。
霍沛沛鼓起勇气握上了时郁放在身旁的手。
时郁回头,她强撑着混不在意地说:“你别难过了,没有家人 ,以后我做你的家人,行么?”
说完,紧张的暗自咽了口口水。
时郁没有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看向霍沛沛的目光意外的坚定。
“你想清楚了?”
霍沛沛整个人还处在害羞中,“问什么废话,不确定我会说么?你愿不愿意给个明确答复。”
时郁主动握紧霍沛沛的手,“要做我的家人,那就只能是一辈子的,任何原因都不允许中途反悔。”
霍沛沛没有一点犹豫,嘴角勾起笑,“行啊!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暧昧了这么久的情愫,终于在对视的眼神中,破壳而出。
霍沛沛勇敢主动了一次,时郁也不再退缩。
他信任的邹静云背叛了他,他不信任的霍沛沛却一次次的冲破黑暗陪在他身边。
他恍惚有一种念想,自己辛苦地走了这么久,也许并不是为了成就什么一番事业,而是为了走到她的面前。
走到他未来的家人面前。